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07章 兵临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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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的心脏，临淄，已在脚下。
这意味着青州的大门已被砸开，曹操的东方屏障，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北方的战局，天平正进一步向着大将军刘烬倾斜。
只是，这胜利的代价，是无数生命的逝去。
徐晃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转身走入刺史府。
战争，还远未结束。
就在曹操官渡击败周瑜大军，张辽率军攻下邺城之时，刘烬的中路主力大军兵出虎牢关，大军集结于许都城下。
自洛阳出兵，沿途郡县或望风而降，或被大军碾过，终于到了这里。
许都城下。
这座曹操经营多年的都城，如今像头蛰伏的巨兽趴在原野上。
城墙比洛阳还高出半截，护城河挖得又宽又深，城头旗帜鲜明，守军的身影在垛口后晃动，透着股硬气。
“主公。”贾诩驱马靠近些，佝偻的身子几乎贴在马背上，声音又干又哑，“侯惇已将城外所有营寨放弃，兵力尽数收缩入城，看其布防，是做好了死守的准备。”
李儒在另一侧接话：“城内细作最后传出的消息，荀彧把府库要紧的文书、图册，该转移的转移，该烧的烧了。宫城守备也加了倍。”
他顿了顿，“看样子，没打算与城偕亡，是在为……撤离铺路。”
刘烬眯眼看着那座城，嘴角扯出个冷笑：“荀文若，王佐之才，会看不出许都守不住？他是在给曹操留后手，保那小皇帝……”
他没说完，话锋一转，“文和，依你看，几日能破？”
贾诩枯瘦的手指在袖子里搓了搓，慢吞吞道：“若强攻，许都城坚池深，守军是曹氏嫡系，夏侯惇也不是庸才。就算咱们有三十架霹雳车，……砸开城墙也得费些功夫，伤亡不会小。”
“哦？”刘烬侧过头，“军师又有毒计？”
贾诩那干瘦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夏侯惇那性子，刚烈易怒，独目损于黄忠将军之手，是他平生大恨。让黄老将军日日阵前挑战，专戳他痛处，激他出战。他若按捺不住，咱们就有机可乘。若他忍得住……”
贾诩顿了顿，“军心士气也得垮。”
刘烬点头：“善。就依文和。”
他扬声道：“传令黄忠，明日开始，于西门外列阵，指名道姓，邀夏侯惇决死！李儒，快速组装霹雳车、云梯、冲车，日夜赶工！典韦、许褚，整顿虎贲营、陷阵营，做好登城死战的准备！”
高顺虽留守洛阳，但陷阵营这支攻坚的利刃，刘烬带出来了一部分。
“诺！”众将齐声应命，声震四野。
许都城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夏侯惇站在西门城楼上，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城外那无边无际的连营。
尤其是那面“黄”字大旗，猎猎飘着，像在抽他的脸。
空了的左眼眶，又隐隐疼起来，火烧火燎。
“将军。”副将压低声音报，“敌军在赶制攻城器械，看架势，不日就要总攻。”
夏侯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得正好！某正要报这一箭之仇！”
他猛地一拳砸在垛口上，夯土的墙砖簌簌落灰，“传令下去！滚木礌石、火油金汁，给我堆满城头！弓弩箭矢，有多少备多少！告诉弟兄们，丞相必率援军回来！我等深受国恩，当与许都共存亡！”
“诺！”副将被他话里的狠劲慑住，连忙应声退下。
皇宫深处，却是另一番光景。
尚书令荀彧穿着整齐的朝服，面容温润如常，可眉间那缕皱痕，藏不住忧色。
他正指挥着宫人和心腹卫士，将最后一批皇室典籍、重要礼器、部分财帛，悄悄装进不起眼的箱笼，搬上遮掩过的马车。
动作快而轻，生怕惊动了什么。
“令君，”一个老宦官凑近，声音压得极低，“都备妥了。”
荀彧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座他倾注心血、力图塑成汉室中兴象征的宫殿，眼底掠过痛楚。
他清楚，许都守不住。
刘烬兵锋太盛，北方邺城已失，曹操主力陷在南方，回援需要时间。
死守，只能是玉石俱焚。
他的责任，是保住天子，保住汉室最后那点法统，为丞相，也为这天下，留颗种子。
“夏侯将军那边……”宦官欲言又止。
荀彧轻轻摇头，叹息声几不可闻：“元让忠勇，国之栋梁。他……会为陛下挣出足够的时间。”
话没说完，意思却冷。
夏侯惇和这几万守军的血，得用来拖住刘烬，换天子撤离的机会。
乱世高位，算计有时就得这么冷。
次日一早，战鼓擂动。
黄忠率领数千精锐，在许都西门外摆开阵势。
年已六十的他，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身披重甲，手持凤嘴刀，胯下黄骠马，威风凛凛。
“夏侯元让！”
黄忠声音洪亮，清清楚楚传上城头，“可还认得老夫手中宝雕弓？虎牢关下，饶你一命，只取你一目！今日老夫在此，可敢出城，决一死战，落个忠烈名声，省得城破之日，做那无头之鬼！”
字字如刀，专捅心窝子。
城头上，夏侯惇独目瞬间充血，呼吸粗得跟拉风箱似的，牙咬得咯咯响，手按在剑柄上，青筋暴起。
“将军！不可！”左右副将死死拽住他胳膊，“这是激将法！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夏侯惇胸膛剧烈起伏，狠狠啐了一口，吼道：“放箭！给老子放箭！射死那老匹夫！”
城头箭矢如雨落下，大多被阵前巨盾挡住，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黄忠见他不应战，也不急，令军士轮番上前，变着花样辱骂。
污言秽语，揭短打脸，专挑难听的喊。
骂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不仅折磨夏侯惇，城头守军听着，脸上也无光，士气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骂阵的同时，那三十架霹雳车也开始发威了。
这些是刘烬令人前往辽东以北的深山老林中，用数人合抱的参天巨木搭建而成。
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历时两年，令人按他记忆中的某些想法造的。
这种霹雳车，比旧式抛得远些，威力也大些，准头也稍好。
每一架都得数十人操作，绞盘嘎吱作响，配重的石块升到高处，猛地松开。
这意味着青州的大门已被砸开，曹操的东方屏障，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北方的战局，天平正进一步向着大将军刘烬倾斜。
只是，这胜利的代价，是无数生命的逝去。
徐晃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转身走入刺史府。
战争，还远未结束。
就在曹操官渡击败周瑜大军，张辽率军攻下邺城之时，刘烬的中路主力大军兵出虎牢关，大军集结于许都城下。
自洛阳出兵，沿途郡县或望风而降，或被大军碾过，终于到了这里。
许都城下。
这座曹操经营多年的都城，如今像头蛰伏的巨兽趴在原野上。
城墙比洛阳还高出半截，护城河挖得又宽又深，城头旗帜鲜明，守军的身影在垛口后晃动，透着股硬气。
“主公。”贾诩驱马靠近些，佝偻的身子几乎贴在马背上，声音又干又哑，“侯惇已将城外所有营寨放弃，兵力尽数收缩入城，看其布防，是做好了死守的准备。”
李儒在另一侧接话：“城内细作最后传出的消息，荀彧把府库要紧的文书、图册，该转移的转移，该烧的烧了。宫城守备也加了倍。”
他顿了顿，“看样子，没打算与城偕亡，是在为……撤离铺路。”
刘烬眯眼看着那座城，嘴角扯出个冷笑：“荀文若，王佐之才，会看不出许都守不住？他是在给曹操留后手，保那小皇帝……”
他没说完，话锋一转，“文和，依你看，几日能破？”
贾诩枯瘦的手指在袖子里搓了搓，慢吞吞道：“若强攻，许都城坚池深，守军是曹氏嫡系，夏侯惇也不是庸才。就算咱们有三十架霹雳车，……砸开城墙也得费些功夫，伤亡不会小。”
“哦？”刘烬侧过头，“军师又有毒计？”
贾诩那干瘦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夏侯惇那性子，刚烈易怒，独目损于黄忠将军之手，是他平生大恨。让黄老将军日日阵前挑战，专戳他痛处，激他出战。他若按捺不住，咱们就有机可乘。若他忍得住……”
贾诩顿了顿，“军心士气也得垮。”
刘烬点头：“善。就依文和。”
他扬声道：“传令黄忠，明日开始，于西门外列阵，指名道姓，邀夏侯惇决死！李儒，快速组装霹雳车、云梯、冲车，日夜赶工！典韦、许褚，整顿虎贲营、陷阵营，做好登城死战的准备！”
高顺虽留守洛阳，但陷阵营这支攻坚的利刃，刘烬带出来了一部分。
“诺！”众将齐声应命，声震四野。
许都城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夏侯惇站在西门城楼上，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城外那无边无际的连营。
尤其是那面“黄”字大旗，猎猎飘着，像在抽他的脸。
空了的左眼眶，又隐隐疼起来，火烧火燎。
“将军。”副将压低声音报，“敌军在赶制攻城器械，看架势，不日就要总攻。”
夏侯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得正好！某正要报这一箭之仇！”
他猛地一拳砸在垛口上，夯土的墙砖簌簌落灰，“传令下去！滚木礌石、火油金汁，给我堆满城头！弓弩箭矢，有多少备多少！告诉弟兄们，丞相必率援军回来！我等深受国恩，当与许都共存亡！”
“诺！”副将被他话里的狠劲慑住，连忙应声退下。
皇宫深处，却是另一番光景。
尚书令荀彧穿着整齐的朝服，面容温润如常，可眉间那缕皱痕，藏不住忧色。
他正指挥着宫人和心腹卫士，将最后一批皇室典籍、重要礼器、部分财帛，悄悄装进不起眼的箱笼，搬上遮掩过的马车。
动作快而轻，生怕惊动了什么。
“令君，”一个老宦官凑近，声音压得极低，“都备妥了。”
荀彧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座他倾注心血、力图塑成汉室中兴象征的宫殿，眼底掠过痛楚。
他清楚，许都守不住。
刘烬兵锋太盛，北方邺城已失，曹操主力陷在南方，回援需要时间。
死守，只能是玉石俱焚。
他的责任，是保住天子，保住汉室最后那点法统，为丞相，也为这天下，留颗种子。
“夏侯将军那边……”宦官欲言又止。
荀彧轻轻摇头，叹息声几不可闻：“元让忠勇，国之栋梁。他……会为陛下挣出足够的时间。”
话没说完，意思却冷。
夏侯惇和这几万守军的血，得用来拖住刘烬，换天子撤离的机会。
乱世高位，算计有时就得这么冷。
次日一早，战鼓擂动。
黄忠率领数千精锐，在许都西门外摆开阵势。
年已六十的他，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身披重甲，手持凤嘴刀，胯下黄骠马，威风凛凛。
“夏侯元让！”
黄忠声音洪亮，清清楚楚传上城头，“可还认得老夫手中宝雕弓？虎牢关下，饶你一命，只取你一目！今日老夫在此，可敢出城，决一死战，落个忠烈名声，省得城破之日，做那无头之鬼！”
字字如刀，专捅心窝子。
城头上，夏侯惇独目瞬间充血，呼吸粗得跟拉风箱似的，牙咬得咯咯响，手按在剑柄上，青筋暴起。
“将军！不可！”左右副将死死拽住他胳膊，“这是激将法！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夏侯惇胸膛剧烈起伏，狠狠啐了一口，吼道：“放箭！给老子放箭！射死那老匹夫！”
城头箭矢如雨落下，大多被阵前巨盾挡住，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黄忠见他不应战，也不急，令军士轮番上前，变着花样辱骂。
污言秽语，揭短打脸，专挑难听的喊。
骂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不仅折磨夏侯惇，城头守军听着，脸上也无光，士气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骂阵的同时，那三十架霹雳车也开始发威了。
这些是刘烬令人前往辽东以北的深山老林中，用数人合抱的参天巨木搭建而成。
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历时两年，令人按他记忆中的某些想法造的。
这种霹雳车，比旧式抛得远些，威力也大些，准头也稍好。
每一架都得数十人操作，绞盘嘎吱作响，配重的石块升到高处，猛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