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15章 残阳如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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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衣袍下摆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腿上，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湿发贴在额前，脸上跑得通红，气喘吁吁。
可他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温和甚至有些木讷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里面跳动着一种近乎狂喜的光！
“主公！主公！”鲁肃的声音因为奔跑和激动而劈了叉，甚至有些变调，“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这突兀的闯入和呼喊，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连跪在地上的张昭都愕然抬头，看向这个平日里稳重有加、此刻却失态至此的子敬。
孙权碧眼一凝，死死盯住鲁肃，胸口那股翻腾的气血似乎都停滞了一瞬，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子敬！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
鲁肃快步冲到阶前，甚至来不及把气喘匀，急声道：“是曹操！曹操退兵了！曹军主力，正在拔营北返！”
“什么？！”
“退兵？！”
“这……这怎么可能？！”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跪着的人都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张昭更是失声叫道：“子敬！军国大事，非同儿戏！曹仁大军已至芜湖，虎视眈眈，岂会无故退兵？！”
鲁肃用力摆手，努力平复着喘息，但声音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住：“千真万确！我们派往襄阳、江陵多处的细作，还有江上巡哨，都传回了同样的消息！”
“曹操在襄阳接到北方紧急军报，许都被刘烬攻破，夏侯惇、于禁战死，冀州青州大半沦陷！曹操急火攻心，吐血昏迷！醒来后，已决意留曹仁镇守荆襄，自率三十万主力，即刻北返，去迎击刘烬了！”
这消息，如同数九寒天里猛地炸开一个惊雷！
又像黑得不见五指的长夜里，陡然劈下一道刺眼的闪电！
刚刚还弥漫在整个大殿、压在每个人心头的绝望阴云，被这突如其来的、石破天惊的消息，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曹操……北返了？
因为刘烬攻破了许都？
那个刘光世，竟然这么猛？
峰回路转！
绝处逢生！
孙权原本黯淡得近乎死灰的眼眸，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但他浑然不顾，手撑住案几边缘，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碧眼死死锁住鲁肃：“消息……来源可绝对可靠？！那刘烬……当真如此厉害？许都……真的破了？！”
“可靠！多方印证，绝无差错！”
鲁肃斩钉截铁，脸上的红潮因为兴奋更加明显，“北方战局已然剧变！刘烬兵分两路，西出虎牢，东出幽并，势如破竹！曹操北方根基动摇，不得不救！主公，此乃天不亡我江东！天赐良机啊！”
张昭、顾雍等人也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惊疑未定，但那股浓重的绝望之色，已像退潮般迅速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重新开始活泛起来的算计。
“主公！”
鲁肃趁热打铁，声音振奋，充满了力量，“曹操北顾，无力南侵！曹仁虽留，然其兵力、士气，皆非赤壁之前可比！我军正当趁此良机，重整旗鼓，巩固防务，同时遣使联络刘备，重申盟好，共商抵御曹仁、收复失地之策！”
程普也激动地抱拳，声音洪亮：“子敬所言极是！主公，当速遣使往江夏，共抗曹兵！我江东儿郎，血还未冷！”
希望！
真实的、滚烫的希望，如同穿透厚重乌云的阳光，虽然还被云层遮挡着，不够炽烈，却真实地、不容置疑地照进了这座刚刚还被绝望彻底笼罩的大殿！
孙权看着眼前群情振奋的众人，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胸口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压垮的窒息感和无力感，终于开始缓缓退潮。
然而，巨大的情绪起伏之后，是更深沉的冷静和思虑。
他没有立刻下令，而是缓缓地，重新坐回了主位。
曹操北返，眼前的灭顶之灾暂时解除，但这并不意味着江东的困境就消失了。
周瑜依旧命悬一线，兵力依旧匮乏，内部的裂痕依旧存在……
而北方那个骤然崛起的刘烬，能打得曹操吐血北返，其势之猛，恐怕远超想象。
未来的天下……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重和决断。
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人，张昭的如释重负，鲁肃的急切，程普等人的跃跃欲试，他都看在眼里。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微微有些沙哑：
“子布。”
“老臣在。”张昭连忙躬身。
“你即刻去府库，挑选一批上好的药材、布帛，再……把去年父兄珍藏的那支百年老参也带上。”
孙权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亲自探望公瑾。”
张昭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重重一揖：“老臣遵命！这就去办！”
“子敬。”孙权看向鲁肃。
“肃在！”
“你持我亲笔手书，即刻出发，前往江夏，面见刘玄德与诸葛孔明先生。”
孙权微微眯起眼，“务必重申盟好，言辞要恳切，但也要探明……他们如今真实的想法，和家底。”
鲁肃郑重点头：“主公放心，肃明白！”
“程普、朱治。”孙权最后看向两位老将。
“末将在！”程普、朱治抱拳。
“整顿剩余所有兵马，清点军械粮草，修补战船。诸处防务，必须立刻加固！多派斥候，严密监视曹仁大军动向，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末将领命！”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刚刚还死气沉沉的大殿，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虽然依旧凝重，却不再是无边绝望。
众人领命，纷纷快步离去，各自忙碌。
孙权独自一人，又在大殿里坐了片刻。
殿外的天光，透过高高的窗棂，在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
可他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温和甚至有些木讷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里面跳动着一种近乎狂喜的光！
“主公！主公！”鲁肃的声音因为奔跑和激动而劈了叉，甚至有些变调，“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这突兀的闯入和呼喊，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连跪在地上的张昭都愕然抬头，看向这个平日里稳重有加、此刻却失态至此的子敬。
孙权碧眼一凝，死死盯住鲁肃，胸口那股翻腾的气血似乎都停滞了一瞬，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子敬！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
鲁肃快步冲到阶前，甚至来不及把气喘匀，急声道：“是曹操！曹操退兵了！曹军主力，正在拔营北返！”
“什么？！”
“退兵？！”
“这……这怎么可能？！”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跪着的人都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张昭更是失声叫道：“子敬！军国大事，非同儿戏！曹仁大军已至芜湖，虎视眈眈，岂会无故退兵？！”
鲁肃用力摆手，努力平复着喘息，但声音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住：“千真万确！我们派往襄阳、江陵多处的细作，还有江上巡哨，都传回了同样的消息！”
“曹操在襄阳接到北方紧急军报，许都被刘烬攻破，夏侯惇、于禁战死，冀州青州大半沦陷！曹操急火攻心，吐血昏迷！醒来后，已决意留曹仁镇守荆襄，自率三十万主力，即刻北返，去迎击刘烬了！”
这消息，如同数九寒天里猛地炸开一个惊雷！
又像黑得不见五指的长夜里，陡然劈下一道刺眼的闪电！
刚刚还弥漫在整个大殿、压在每个人心头的绝望阴云，被这突如其来的、石破天惊的消息，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曹操……北返了？
因为刘烬攻破了许都？
那个刘光世，竟然这么猛？
峰回路转！
绝处逢生！
孙权原本黯淡得近乎死灰的眼眸，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但他浑然不顾，手撑住案几边缘，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碧眼死死锁住鲁肃：“消息……来源可绝对可靠？！那刘烬……当真如此厉害？许都……真的破了？！”
“可靠！多方印证，绝无差错！”
鲁肃斩钉截铁，脸上的红潮因为兴奋更加明显，“北方战局已然剧变！刘烬兵分两路，西出虎牢，东出幽并，势如破竹！曹操北方根基动摇，不得不救！主公，此乃天不亡我江东！天赐良机啊！”
张昭、顾雍等人也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惊疑未定，但那股浓重的绝望之色，已像退潮般迅速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重新开始活泛起来的算计。
“主公！”
鲁肃趁热打铁，声音振奋，充满了力量，“曹操北顾，无力南侵！曹仁虽留，然其兵力、士气，皆非赤壁之前可比！我军正当趁此良机，重整旗鼓，巩固防务，同时遣使联络刘备，重申盟好，共商抵御曹仁、收复失地之策！”
程普也激动地抱拳，声音洪亮：“子敬所言极是！主公，当速遣使往江夏，共抗曹兵！我江东儿郎，血还未冷！”
希望！
真实的、滚烫的希望，如同穿透厚重乌云的阳光，虽然还被云层遮挡着，不够炽烈，却真实地、不容置疑地照进了这座刚刚还被绝望彻底笼罩的大殿！
孙权看着眼前群情振奋的众人，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胸口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压垮的窒息感和无力感，终于开始缓缓退潮。
然而，巨大的情绪起伏之后，是更深沉的冷静和思虑。
他没有立刻下令，而是缓缓地，重新坐回了主位。
曹操北返，眼前的灭顶之灾暂时解除，但这并不意味着江东的困境就消失了。
周瑜依旧命悬一线，兵力依旧匮乏，内部的裂痕依旧存在……
而北方那个骤然崛起的刘烬，能打得曹操吐血北返，其势之猛，恐怕远超想象。
未来的天下……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重和决断。
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人，张昭的如释重负，鲁肃的急切，程普等人的跃跃欲试，他都看在眼里。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微微有些沙哑：
“子布。”
“老臣在。”张昭连忙躬身。
“你即刻去府库，挑选一批上好的药材、布帛，再……把去年父兄珍藏的那支百年老参也带上。”
孙权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亲自探望公瑾。”
张昭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重重一揖：“老臣遵命！这就去办！”
“子敬。”孙权看向鲁肃。
“肃在！”
“你持我亲笔手书，即刻出发，前往江夏，面见刘玄德与诸葛孔明先生。”
孙权微微眯起眼，“务必重申盟好，言辞要恳切，但也要探明……他们如今真实的想法，和家底。”
鲁肃郑重点头：“主公放心，肃明白！”
“程普、朱治。”孙权最后看向两位老将。
“末将在！”程普、朱治抱拳。
“整顿剩余所有兵马，清点军械粮草，修补战船。诸处防务，必须立刻加固！多派斥候，严密监视曹仁大军动向，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末将领命！”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刚刚还死气沉沉的大殿，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虽然依旧凝重，却不再是无边绝望。
众人领命，纷纷快步离去，各自忙碌。
孙权独自一人，又在大殿里坐了片刻。
殿外的天光，透过高高的窗棂，在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