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35章 铁骑攻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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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虎豹骑的长槊被战斧劈断，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后续冲来的敌骑撞翻，马蹄踏过。
管亥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双刃战斧下几无一合之将，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曹纯看得目眦欲裂，拍马直取管亥：“管亥！受死！”
“曹纯！来得好！”管亥狂笑，挥斧相迎！
刀斧相交！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火星四溅！
两人都是力量型的猛将，这一下毫无花巧的硬撼，曹纯只觉双臂剧痛，虎口发热，心中骇然。
管亥也是身形一晃，但战意更盛，怒吼着再次抡斧猛劈！
两人顿时缠斗在一起，刀来斧往，杀得难分难解。
周围士卒自动让开一小片空地，无人敢靠近这俩杀神的战团。
战斗持续了约一刻钟，双方伤亡急剧增加。
虎豹骑毕竟人数占优，且阵型未完全散乱，渐渐稳住阵脚，将管亥的重骑挤压在中间。
但管亥部死战不退，往往一人被数根长槊刺穿，仍能挥斧砍断槊杆，拖敌人同归于尽。
就在此时，战场侧翼传来嘹亮的号角声和滚雷般的马蹄声！
马超率领三千西凉轻骑，如风卷残云般杀到！
他们没有直接冲入重骑混战的绞肉机，而是游弋在外围，张弓搭箭，一波波箭雨泼向虎豹骑的后阵和侧翼！
西凉骑兵弓马娴熟，箭矢又准又狠，专射马腿、面甲缝隙。
虎豹骑身披重甲，寻常箭矢难伤，但战马腿部防护相对薄弱，不断有战马被射倒，骑士跌落，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曹纯正与管亥恶斗，忽闻后阵骚动，心神一分。
管亥抓住破绽，战斧荡开曹纯刀锋，斧刃顺势上撩！
曹纯急仰身，斧尖擦着面甲划过，“刺啦”一声，将头盔顶缨连同小块头皮削飞！
鲜血瞬间糊了他半脸！
“将军！”身旁亲兵见状，不要命地扑上来，用身体挡住管亥后续攻击。
曹纯只觉得头顶剧痛，温热的血糊住左眼，视线一片血红，天旋地转，险些坠马。
主将重伤，虎豹骑军心大震。
管亥见状，奋力狂吼：“曹纯已死！儿郎们，杀光他们！”
虽然曹纯未死，但此情此景，刘烬军重骑士气大振，攻势如潮。
而虎豹骑见主将落马，原本就因久战和侧翼袭扰而动摇的军心，终于崩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将军死了！快走！”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恐慌迅速蔓延。
一部分虎豹骑开始调转马头，向后溃退。
一旦有人逃，溃势便不可遏制。
“不许退！顶住！”还有军官在嘶吼，但声音很快被淹没。
亲卫护着重伤的曹纯，跟着残兵，向着陈留北门方向败退。
他们丢下了大量尸体和伤马，阵型全无，只顾夺路而逃。
管亥杀得兴起，还要追击，被赶来的马超拦住：“管将军！穷寇莫追，曹军城门必有接应！我军伤亡亦重，先收拢队伍！”
管亥环顾四周，自己带来的三千重骑，还能在马上的，已不足一半，人人带伤，马匹喘着粗气，口吐白沫。
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终于压下追击的念头，哑着嗓子道：“收兵！清点伤亡，救治弟兄！”
这一战，从正午杀到日头偏西。
曹纯被亲兵拼死抢回城中时，已因失血过多昏迷。
四千五百虎豹骑，回到城中的不足两千，且大半带伤，甲胊残破，战马损失近七成。
这支曹操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重骑精锐，经此一役，近乎全军覆没。
管亥的三千重甲铁骑，也付出了阵亡一千五百余人，几乎人人负伤的惨重代价，可谓惨胜。
消息传回刘烬中军大帐。
刘烬正在看舆图，闻言，手指在陈留北面停了一下：“知道了。令管亥所部撤回大营后方休整，马超所部警戒北面。厚恤阵亡将士，重伤者尽力救治。”
贾诩在一旁，揣着手，慢悠悠道：“曹操断其一臂矣。虎豹骑既残，野战之力尽失，困守孤城，唯待毙耳。”
李儒却冷笑：“曹孟德奸雄，岂肯坐以待毙？困兽之斗，方最险恶。我军连胜，将士易生骄怠，主公当慎之。”
刘烬点头：“文优所言甚是。传令各营，不得松懈，尤其夜间，加倍警戒。曹操……快没牌了。”
他走到帐外，望向暮色中的陈留城墙。那豁口在昏黄的天光下，像一道黑色的伤口。
城墙破了，骑兵残了。
曹孟德，你还能撑多久？
北原上的血还没干透，陈留城里的油灯倒先快熬干了。
曹操坐在内堂，灯芯“噼啪”爆了个火星，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外头静得吓人，连往日夜里隐约的伤兵呻吟都听不见了。
不是不疼了，是没力气哼了。
程昱和刘晔坐在下首，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尊泥胎。
“子和怎么样了？”曹操忽然问，声音哑得厉害。
程昱抬眼：“医官说，失血过多，伤口溃脓，高热不退。若能熬过今夜……或许有救。”
他没说熬不过会怎样，但意思都在话里。
曹操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虎豹骑……还剩多少能上马的？”
刘晔接口，声音发干：“重伤者居多，轻伤者不足四百，战马……只剩二百余匹堪用。”
堂内又陷入沉默。
四千五百铁骑出去，回来一千多，还折了主将。
这账，怎么算都是亏到底了。
过了半晌，程昱往前倾了倾身子，灯影在他脸上晃动：“丞相，内城粮草……明日一早，便彻底尽了。箭矢不足万支，滚木礌石早就用光。城墙豁口处，是用碎砖和……尸首勉强填堵的。”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明白：守，是守不住了。
刘晔也低声道：“士卒一日只得一餐稀粥，伤者无药，怨声已起。今晨……西城那边，有几个兵卒偷杀了伤马，被督战队当场斩了。人头挂出来，没人说话，但看人的眼神……不对。”
曹操一直垂着眼，这会儿抬起来，目光扫过二人：“依二位之见，该当如何？”
管亥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双刃战斧下几无一合之将，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曹纯看得目眦欲裂，拍马直取管亥：“管亥！受死！”
“曹纯！来得好！”管亥狂笑，挥斧相迎！
刀斧相交！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火星四溅！
两人都是力量型的猛将，这一下毫无花巧的硬撼，曹纯只觉双臂剧痛，虎口发热，心中骇然。
管亥也是身形一晃，但战意更盛，怒吼着再次抡斧猛劈！
两人顿时缠斗在一起，刀来斧往，杀得难分难解。
周围士卒自动让开一小片空地，无人敢靠近这俩杀神的战团。
战斗持续了约一刻钟，双方伤亡急剧增加。
虎豹骑毕竟人数占优，且阵型未完全散乱，渐渐稳住阵脚，将管亥的重骑挤压在中间。
但管亥部死战不退，往往一人被数根长槊刺穿，仍能挥斧砍断槊杆，拖敌人同归于尽。
就在此时，战场侧翼传来嘹亮的号角声和滚雷般的马蹄声！
马超率领三千西凉轻骑，如风卷残云般杀到！
他们没有直接冲入重骑混战的绞肉机，而是游弋在外围，张弓搭箭，一波波箭雨泼向虎豹骑的后阵和侧翼！
西凉骑兵弓马娴熟，箭矢又准又狠，专射马腿、面甲缝隙。
虎豹骑身披重甲，寻常箭矢难伤，但战马腿部防护相对薄弱，不断有战马被射倒，骑士跌落，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曹纯正与管亥恶斗，忽闻后阵骚动，心神一分。
管亥抓住破绽，战斧荡开曹纯刀锋，斧刃顺势上撩！
曹纯急仰身，斧尖擦着面甲划过，“刺啦”一声，将头盔顶缨连同小块头皮削飞！
鲜血瞬间糊了他半脸！
“将军！”身旁亲兵见状，不要命地扑上来，用身体挡住管亥后续攻击。
曹纯只觉得头顶剧痛，温热的血糊住左眼，视线一片血红，天旋地转，险些坠马。
主将重伤，虎豹骑军心大震。
管亥见状，奋力狂吼：“曹纯已死！儿郎们，杀光他们！”
虽然曹纯未死，但此情此景，刘烬军重骑士气大振，攻势如潮。
而虎豹骑见主将落马，原本就因久战和侧翼袭扰而动摇的军心，终于崩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将军死了！快走！”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恐慌迅速蔓延。
一部分虎豹骑开始调转马头，向后溃退。
一旦有人逃，溃势便不可遏制。
“不许退！顶住！”还有军官在嘶吼，但声音很快被淹没。
亲卫护着重伤的曹纯，跟着残兵，向着陈留北门方向败退。
他们丢下了大量尸体和伤马，阵型全无，只顾夺路而逃。
管亥杀得兴起，还要追击，被赶来的马超拦住：“管将军！穷寇莫追，曹军城门必有接应！我军伤亡亦重，先收拢队伍！”
管亥环顾四周，自己带来的三千重骑，还能在马上的，已不足一半，人人带伤，马匹喘着粗气，口吐白沫。
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终于压下追击的念头，哑着嗓子道：“收兵！清点伤亡，救治弟兄！”
这一战，从正午杀到日头偏西。
曹纯被亲兵拼死抢回城中时，已因失血过多昏迷。
四千五百虎豹骑，回到城中的不足两千，且大半带伤，甲胊残破，战马损失近七成。
这支曹操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重骑精锐，经此一役，近乎全军覆没。
管亥的三千重甲铁骑，也付出了阵亡一千五百余人，几乎人人负伤的惨重代价，可谓惨胜。
消息传回刘烬中军大帐。
刘烬正在看舆图，闻言，手指在陈留北面停了一下：“知道了。令管亥所部撤回大营后方休整，马超所部警戒北面。厚恤阵亡将士，重伤者尽力救治。”
贾诩在一旁，揣着手，慢悠悠道：“曹操断其一臂矣。虎豹骑既残，野战之力尽失，困守孤城，唯待毙耳。”
李儒却冷笑：“曹孟德奸雄，岂肯坐以待毙？困兽之斗，方最险恶。我军连胜，将士易生骄怠，主公当慎之。”
刘烬点头：“文优所言甚是。传令各营，不得松懈，尤其夜间，加倍警戒。曹操……快没牌了。”
他走到帐外，望向暮色中的陈留城墙。那豁口在昏黄的天光下，像一道黑色的伤口。
城墙破了，骑兵残了。
曹孟德，你还能撑多久？
北原上的血还没干透，陈留城里的油灯倒先快熬干了。
曹操坐在内堂，灯芯“噼啪”爆了个火星，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外头静得吓人，连往日夜里隐约的伤兵呻吟都听不见了。
不是不疼了，是没力气哼了。
程昱和刘晔坐在下首，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尊泥胎。
“子和怎么样了？”曹操忽然问，声音哑得厉害。
程昱抬眼：“医官说，失血过多，伤口溃脓，高热不退。若能熬过今夜……或许有救。”
他没说熬不过会怎样，但意思都在话里。
曹操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虎豹骑……还剩多少能上马的？”
刘晔接口，声音发干：“重伤者居多，轻伤者不足四百，战马……只剩二百余匹堪用。”
堂内又陷入沉默。
四千五百铁骑出去，回来一千多，还折了主将。
这账，怎么算都是亏到底了。
过了半晌，程昱往前倾了倾身子，灯影在他脸上晃动：“丞相，内城粮草……明日一早，便彻底尽了。箭矢不足万支，滚木礌石早就用光。城墙豁口处，是用碎砖和……尸首勉强填堵的。”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明白：守，是守不住了。
刘晔也低声道：“士卒一日只得一餐稀粥，伤者无药，怨声已起。今晨……西城那边，有几个兵卒偷杀了伤马，被督战队当场斩了。人头挂出来，没人说话，但看人的眼神……不对。”
曹操一直垂着眼，这会儿抬起来，目光扫过二人：“依二位之见，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