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46章 水道伏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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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什么？”甘宁终于转头，眼睛里的血丝吓了吕蒙一跳，“等探明白了，叛贼早领着曹军摸到柴桑屁股后头了！老子今天非把这群杂种揪出来不可！”
“可你的伤……”
“死不了！”甘宁打断他，朝身后一挥手，“开船！”
令旗挥下，船队离港。
吕蒙站在码头上，看着船队驶入江心，越走越远。
江风扑在脸上，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将军，”亲兵小声问，“咱们……”
“回府，禀报主公。”吕蒙叹了口气，“再调一队船，跟在后面接应。别跟太近，保持十里距离。”
“诺。”
曹军水寨，楼船顶层。
庞统披了件厚袍子，坐在矮凳上喝茶。
江风大，吹得他头发乱飞，他也不在意。
曹仁从舱里出来，手里拿着刚到的军报：“士元，探马来报，甘宁出港了。”
庞统放下茶碗，嘴角微微一提：“带了多少人？”
“锦帆营主力，外加五千精锐，都是快船。”
“方向呢？”
“往西。”
庞统点点头，不说话了。
他拿起炭笔，在面前的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线从柴桑水寨出发，向西延伸，在一个叫“鬼见愁”的地方打了个圈。
曹仁凑过来看：“鬼见愁……那地方我听过，水道窄，暗礁多。”
“正是。”庞统放下笔，“甘宁性子急，听说有叛军引路，必怒而出击。此去向西，鬼见愁是必经之路。”
他抬起头，看向曹仁：“将军可命魏延率三千弓弩手，乘轻舟先一步埋伏于水道两岸礁石后。多备火箭、火油。待甘宁船队过半，听号令齐发。”
曹仁眼睛一亮：“断其归路？”
“不止如此。”
庞统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再令陈就率水军主力及八千步卒，埋伏于水道出口外。待火起敌乱，堵死出口，全力绞杀。”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甘宁勇猛，若让他冲出重围，后患无穷。此战，务求全歼。”
曹仁深吸一口气：“好计。魏延！”
“末将在！”魏延从旁边踏出，甲胄铿锵。
“命你率三千弓弩手，即刻出发，埋伏于鬼见愁水道两岸。听我号令行事！”
“得令！”
“陈就！”
陈就抱拳：“末将在。”
“率水军主力及八千步卒，伏于水道出口。甘宁若来，一个不许放走！”
“末将明白！”
军令传下，水寨动了起来。
魏延带着人先走。
几十条轻舟，载着弓弩手和成捆的火箭、火油罐，悄无声息地滑入江面，向西驶去。
陈就的主力船队稍后出发。
楼船、艨艟、斗舰，浩浩荡荡，却走得不急不缓。
船上的士卒默默检查弓弦、磨刀擦枪，没人说话。
曹仁和庞统站在楼船顶层，看着船队离港。
“士元，”曹仁忽然问，“若是甘宁不来呢？”
庞统望着西边江面，淡淡道：“他会来的。”
“这么确定？”
“此人性情，刚烈易怒。”
庞统收回目光，“军中谣言四起，又闻‘叛军’引路，他忍不了。”
曹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是啊，为将者，有时明知是坑，也得跳。
不跳，军心就真的散了。
甘宁的船队已经驶出三十里。
江面越来越窄，两岸山崖陡起，像刀劈出来似的。
水色也变得浑浊，浪头拍在礁石上，溅起白沫。
“将军，前面就是鬼见愁了。”副将指着前方水道。
甘宁眯眼望去。
水道入口像个张开的兽口，里头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水声隆隆，从里头传出来，听着就瘆人。
“此处为鬼见愁……”副将咽了口唾沫，“怕是有埋伏。”
甘宁冷哼：“有埋伏又如何？老子打的就是埋伏！”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抬手示意：“船队拉开距离，首尾照应。弓弩手上弦，眼睛都放亮点！”
令旗挥动，船队变换阵型。
快船之间拉开十丈间隔，缓缓驶入水道。
一进去，光线立刻暗了。
两边崖壁高耸，几乎遮住了天日。
江水在这里变得湍急，船身摇晃得厉害，得全力把舵才能稳住。
甘宁握紧双戟，站在船头，眼睛像鹰一样扫视两岸。
崖壁上怪石嶙峋，长满了青苔和灌木。
有些地方黑乎乎的，看不清是山洞还是阴影。
船队行到水道中段。
最安静的时候。
突然！
一声尖锐的唿哨，从左边崖壁上炸起！
紧接着，右边也响起同样的哨声！
“有埋伏！”甘宁嘶吼。
晚了。
两岸崖壁上，瞬间冒出无数黑影！
火箭如蝗虫般倾泻而下，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扎向船帆、桅杆、船板！
“噗！噗！噗！”
船帆着了，桅杆着了，甲板也着了。
火油罐砸下来，“嘭”地炸开，火油溅得到处都是，遇火就燃。
江面变成一片火海。
“灭火！快灭火！”副将嘶喊。
可火势太大，根本扑不灭。
船与船撞在一起，火借风势，烧得更旺。
士卒们惨叫着跳江，可江水里也漂着火油，跳下去的人浑身是火，扑腾几下就沉了。
甘宁眼睛红了。
他挥戟劈开一支射来的火箭，朝两岸怒吼：“魏延！给老子滚出来！”
崖壁上传来大笑：“甘兴霸，等你多时了！”
魏延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里提着弓，居高临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放你娘的屁！”甘宁一脚踢开着火的木桶，“有本事下来跟老子打！”
“我可没那么傻。”魏延拉弓搭箭，“放！”
又一波火箭袭来。
甘宁的旗舰已经烧了大半，船身开始倾斜。
他咬牙，冲副将吼：“后队变前队，冲出去！”
“将军，退路……退路被火封死了！”
甘宁回头一看，心凉了半截。
来路的水面上，几条船烧成了火墙，彻底堵死了退路。
更可怕的是，水道出口方向，战鼓声雷动！
曹军的主力船队，赫然出现在那里！
陈就站在楼船船头，远远望着火海中的江东船队，脸上没什么表情。
“将军，要冲进去么？”副将问。
陈就摇头：“等火再烧一会儿。传令，弓弩手准备，有船冲出来，立刻射沉。”
“诺。”
水道里，甘宁知道今天是栽了。
可他不甘心。
“弟兄们！”他举戟高呼，“横竖是个死，跟老子杀出去！能冲出一个是一个！”
残存的江东士卒红了眼，操着烧得半残的船，朝着出口猛冲。
箭雨迎面泼来。
不断有人中箭倒下，船一艘艘沉没。
甘宁的旗舰冲在最前，船头插满了箭，像只刺猬。
他挥舞双戟，格开飞来的箭矢，可还是有箭矢射中肩膀肩膀，血浸透了半边身子。
“可你的伤……”
“死不了！”甘宁打断他，朝身后一挥手，“开船！”
令旗挥下，船队离港。
吕蒙站在码头上，看着船队驶入江心，越走越远。
江风扑在脸上，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将军，”亲兵小声问，“咱们……”
“回府，禀报主公。”吕蒙叹了口气，“再调一队船，跟在后面接应。别跟太近，保持十里距离。”
“诺。”
曹军水寨，楼船顶层。
庞统披了件厚袍子，坐在矮凳上喝茶。
江风大，吹得他头发乱飞，他也不在意。
曹仁从舱里出来，手里拿着刚到的军报：“士元，探马来报，甘宁出港了。”
庞统放下茶碗，嘴角微微一提：“带了多少人？”
“锦帆营主力，外加五千精锐，都是快船。”
“方向呢？”
“往西。”
庞统点点头，不说话了。
他拿起炭笔，在面前的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线从柴桑水寨出发，向西延伸，在一个叫“鬼见愁”的地方打了个圈。
曹仁凑过来看：“鬼见愁……那地方我听过，水道窄，暗礁多。”
“正是。”庞统放下笔，“甘宁性子急，听说有叛军引路，必怒而出击。此去向西，鬼见愁是必经之路。”
他抬起头，看向曹仁：“将军可命魏延率三千弓弩手，乘轻舟先一步埋伏于水道两岸礁石后。多备火箭、火油。待甘宁船队过半，听号令齐发。”
曹仁眼睛一亮：“断其归路？”
“不止如此。”
庞统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再令陈就率水军主力及八千步卒，埋伏于水道出口外。待火起敌乱，堵死出口，全力绞杀。”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甘宁勇猛，若让他冲出重围，后患无穷。此战，务求全歼。”
曹仁深吸一口气：“好计。魏延！”
“末将在！”魏延从旁边踏出，甲胄铿锵。
“命你率三千弓弩手，即刻出发，埋伏于鬼见愁水道两岸。听我号令行事！”
“得令！”
“陈就！”
陈就抱拳：“末将在。”
“率水军主力及八千步卒，伏于水道出口。甘宁若来，一个不许放走！”
“末将明白！”
军令传下，水寨动了起来。
魏延带着人先走。
几十条轻舟，载着弓弩手和成捆的火箭、火油罐，悄无声息地滑入江面，向西驶去。
陈就的主力船队稍后出发。
楼船、艨艟、斗舰，浩浩荡荡，却走得不急不缓。
船上的士卒默默检查弓弦、磨刀擦枪，没人说话。
曹仁和庞统站在楼船顶层，看着船队离港。
“士元，”曹仁忽然问，“若是甘宁不来呢？”
庞统望着西边江面，淡淡道：“他会来的。”
“这么确定？”
“此人性情，刚烈易怒。”
庞统收回目光，“军中谣言四起，又闻‘叛军’引路，他忍不了。”
曹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是啊，为将者，有时明知是坑，也得跳。
不跳，军心就真的散了。
甘宁的船队已经驶出三十里。
江面越来越窄，两岸山崖陡起，像刀劈出来似的。
水色也变得浑浊，浪头拍在礁石上，溅起白沫。
“将军，前面就是鬼见愁了。”副将指着前方水道。
甘宁眯眼望去。
水道入口像个张开的兽口，里头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水声隆隆，从里头传出来，听着就瘆人。
“此处为鬼见愁……”副将咽了口唾沫，“怕是有埋伏。”
甘宁冷哼：“有埋伏又如何？老子打的就是埋伏！”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抬手示意：“船队拉开距离，首尾照应。弓弩手上弦，眼睛都放亮点！”
令旗挥动，船队变换阵型。
快船之间拉开十丈间隔，缓缓驶入水道。
一进去，光线立刻暗了。
两边崖壁高耸，几乎遮住了天日。
江水在这里变得湍急，船身摇晃得厉害，得全力把舵才能稳住。
甘宁握紧双戟，站在船头，眼睛像鹰一样扫视两岸。
崖壁上怪石嶙峋，长满了青苔和灌木。
有些地方黑乎乎的，看不清是山洞还是阴影。
船队行到水道中段。
最安静的时候。
突然！
一声尖锐的唿哨，从左边崖壁上炸起！
紧接着，右边也响起同样的哨声！
“有埋伏！”甘宁嘶吼。
晚了。
两岸崖壁上，瞬间冒出无数黑影！
火箭如蝗虫般倾泻而下，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扎向船帆、桅杆、船板！
“噗！噗！噗！”
船帆着了，桅杆着了，甲板也着了。
火油罐砸下来，“嘭”地炸开，火油溅得到处都是，遇火就燃。
江面变成一片火海。
“灭火！快灭火！”副将嘶喊。
可火势太大，根本扑不灭。
船与船撞在一起，火借风势，烧得更旺。
士卒们惨叫着跳江，可江水里也漂着火油，跳下去的人浑身是火，扑腾几下就沉了。
甘宁眼睛红了。
他挥戟劈开一支射来的火箭，朝两岸怒吼：“魏延！给老子滚出来！”
崖壁上传来大笑：“甘兴霸，等你多时了！”
魏延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里提着弓，居高临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放你娘的屁！”甘宁一脚踢开着火的木桶，“有本事下来跟老子打！”
“我可没那么傻。”魏延拉弓搭箭，“放！”
又一波火箭袭来。
甘宁的旗舰已经烧了大半，船身开始倾斜。
他咬牙，冲副将吼：“后队变前队，冲出去！”
“将军，退路……退路被火封死了！”
甘宁回头一看，心凉了半截。
来路的水面上，几条船烧成了火墙，彻底堵死了退路。
更可怕的是，水道出口方向，战鼓声雷动！
曹军的主力船队，赫然出现在那里！
陈就站在楼船船头，远远望着火海中的江东船队，脸上没什么表情。
“将军，要冲进去么？”副将问。
陈就摇头：“等火再烧一会儿。传令，弓弩手准备，有船冲出来，立刻射沉。”
“诺。”
水道里，甘宁知道今天是栽了。
可他不甘心。
“弟兄们！”他举戟高呼，“横竖是个死，跟老子杀出去！能冲出一个是一个！”
残存的江东士卒红了眼，操着烧得半残的船，朝着出口猛冲。
箭雨迎面泼来。
不断有人中箭倒下，船一艘艘沉没。
甘宁的旗舰冲在最前，船头插满了箭，像只刺猬。
他挥舞双戟，格开飞来的箭矢，可还是有箭矢射中肩膀肩膀，血浸透了半边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