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50章 子义被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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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在一旁小声劝：“司马，太史慈那厮待您如何，您心里清楚。眼下陆口已是孤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早晚要破。不如……”
“闭嘴！”吴砀喝断他。
他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踱了几圈，停下，看着那两人：“曹将军……真能保我富贵？”
“一言九鼎。”
吴砀咬了咬牙，伸手抓起一块金饼，掂了掂。
金子沉甸甸的，压手。
“好。”他终于说，“三日后，东门。”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金子留下，人走了。
吴砀把金饼一块块收起来，藏在床底暗格里。
藏好了，坐在床边，手心全是汗。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吴司马！”是徐盛的声音，“将军有令，今夜加派巡哨，请司马即刻去东门！”
吴砀心里一慌，连忙应道：“就来！”
他整理好衣甲，推门出去。
徐盛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几个亲兵。
“徐将军，”吴砀挤出笑，“这么晚还劳您亲自来。”
徐盛看着他，眼神有些深：“吴司马脸色不太好？”
“没、没有，”吴砀连忙摆手，“就是……酒喝多了些。”
徐盛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吴砀跟上去，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腾扑腾跳。
这一夜，吴砀没睡。
三日后，拂晓。
曹军攻城的号角响了。
太史慈站在北门城楼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军阵。
曹军列阵严整，盾牌如墙，长矛如林。
“来了。”太史慈低声说。
这时，曹军阵中战鼓擂响。
陈就率步卒开始冲锋。
他们顶着盾牌，扛着云梯，像潮水般涌向城墙。
魏延则率军猛攻西门、北门，佯动牵制。
“弓弩手！”太史慈挽弓搭箭，“放！”
箭雨倾泻而下。
但曹军盾阵严密，箭矢大多被挡住。
云梯一架架架上城墙，曹兵咬着刀，开始攀爬。
“滚木！”太史慈扔掉弓，抄起身边一根滚木，奋力砸下去。
滚木顺着云梯滚落，砸翻一串曹兵。
可更多的曹兵爬上来。
肉搏战开始了。
太史慈拔出腰间环首刀，冲下城楼，直奔东门。
那里已经成了绞肉机，曹军不断登上城墙，守军拼死抵挡。
“随我来！”太史慈挥刀冲入战团。
刀光一闪，两个曹兵倒地。
他左劈右砍，浑身浴血，硬顶住曹军的攻势。
徐盛率亲兵死士紧随其后，勉强稳住阵脚。
可就在这时，东门忽然传来惊呼。
“城门开了！”
太史慈心头一震，转头望去。
东门城门，竟然缓缓打开！
吴砀率亲兵站在门内，正与守军厮杀！
他叛了！
“叛贼！”徐盛目眦欲裂，分兵急令校尉镇压内乱。
本就混乱的城头，顿时腹背受敌。
太史慈力战陈就和十数人的围攻，听见身后“叛徒”、“杀贼”的嘶喊，心神剧震。
战场瞬息万变，这刹那分神，对陈就这等宿将已足致命。
陈就抓住机会，对厚背大刀斜劈太史慈脖颈。
太史慈怒吼，举刀奋力格挡。
“铛！”
陈就的全力一刀，震得他双臂发麻。
就在这时，魏延率数十精锐，趁东门大乱，以钩索攀上另一段城头，自太史慈背后猛然扑下。
腹背受敌。
太史慈瞬间陷入二人合围。
他手中刀舞得泼风一般，竟以一敌二，硬生生抵住狂风暴雨般的夹击。
可久战力疲，身被数创，鲜血浸透战袍。
“太史慈！”陈就大喝，“大势已去！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太史慈啐出血沫：“大丈夫生于天地，忠义岂容玷污！江东只有断头将军，无屈膝孬种！”
吼声未落，刀势再盛三分。
但曹军太多，他周围士卒纷纷战死。
混战中，太史慈为救一名被围亲兵，背后空门大开。
魏延猛扑而上，刀背重重击其头盔。
太史慈眼前一黑，踉跄倒地。
还未起身，数名曹兵扑上，死死按住，绳捆索绑。
“将军！”徐盛遥见太史慈被擒，欲冲前救援，却被潮水般的曹军阻隔。
主将被擒，内乱未平，陆口守军彻底崩溃。
徐盛含泪率残部血战突围，身中数十刀，终因寡不敌众，战死于西门乱军之中。
陆口遂陷。
太史慈被押到曹仁面前时，浑身是血，怒目圆睁，骂不绝口。
曹仁看着他，良久，摆摆手：“押下去，好生看管。”
士卒押着太史慈走了。
庞统站在一旁，轻声道：“将军不杀他？”
“杀之可惜。”曹仁望着残破的城墙，“此人勇烈，若能降，必为大将。”
庞统没再说话。
城外，夕阳如血。
陆口的城墙上，曹军旗帜缓缓升起。
江风吹过，旗面猎猎作响。
陆口陷落、太史慈被擒的消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东本已脆弱不堪的根基上。
此时，柴桑城里的药味，浓得化不开。
吴侯府后堂，门窗都关着，可那股子草药的苦味还是从门缝里钻出来，飘得满院子都是。
仆役端着铜盆进进出出，盆里的水是红的，换了又换。
孙权坐在外堂，手肘撑在案上，眼睛盯着地面。
他没穿袍服，就一身素色深衣，头发也没梳，散着。
案上的茶早就凉了，一口没动。
鲁肃坐在他对面，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堂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里屋传来几声咳嗽，撕心裂肺的，咳得人心里发紧。
咳嗽停了，又变成急促的喘息，像破风箱。
孙权的手指抠进掌心。
“子敬，”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公瑾他……还能撑多久？”
鲁肃沉默片刻，低声道：“医官说，怕是时日无多了。”
孙权闭上眼。
门帘掀开，医官走出来，脸上带着汗。
他朝孙权躬身，摇摇头。
孙权站起来，脚步有些虚，往屋里走。
鲁肃想跟，孙权摆摆手，自己进去了。
屋里药味更重，混着血腥气。
窗户用厚布遮着，只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周瑜躺在榻上，盖着锦被，被面下的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只有那双眼睛还睁着，亮得让人心惊。
“主公。”周瑜看见他，想撑起身。
“别动。”孙权快步过去，扶住他肩膀。
手碰到的地方，骨头硌得慌。
周瑜没再坚持，躺回去，喘了几口气。
他盯着孙权，目光像刀子，要把人看透：“陆口……丢了？”
孙权喉咙发紧，点点头。
“子义呢？”
“被……被擒了。”
周瑜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里没了刚才的锐气，只剩一片浑浊：“柴桑……不可守矣。”
孙权心里一沉：“公瑾何出此言？”
周瑜费力地抬手，指了指床边矮几。
“闭嘴！”吴砀喝断他。
他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踱了几圈，停下，看着那两人：“曹将军……真能保我富贵？”
“一言九鼎。”
吴砀咬了咬牙，伸手抓起一块金饼，掂了掂。
金子沉甸甸的，压手。
“好。”他终于说，“三日后，东门。”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金子留下，人走了。
吴砀把金饼一块块收起来，藏在床底暗格里。
藏好了，坐在床边，手心全是汗。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吴司马！”是徐盛的声音，“将军有令，今夜加派巡哨，请司马即刻去东门！”
吴砀心里一慌，连忙应道：“就来！”
他整理好衣甲，推门出去。
徐盛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几个亲兵。
“徐将军，”吴砀挤出笑，“这么晚还劳您亲自来。”
徐盛看着他，眼神有些深：“吴司马脸色不太好？”
“没、没有，”吴砀连忙摆手，“就是……酒喝多了些。”
徐盛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吴砀跟上去，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腾扑腾跳。
这一夜，吴砀没睡。
三日后，拂晓。
曹军攻城的号角响了。
太史慈站在北门城楼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军阵。
曹军列阵严整，盾牌如墙，长矛如林。
“来了。”太史慈低声说。
这时，曹军阵中战鼓擂响。
陈就率步卒开始冲锋。
他们顶着盾牌，扛着云梯，像潮水般涌向城墙。
魏延则率军猛攻西门、北门，佯动牵制。
“弓弩手！”太史慈挽弓搭箭，“放！”
箭雨倾泻而下。
但曹军盾阵严密，箭矢大多被挡住。
云梯一架架架上城墙，曹兵咬着刀，开始攀爬。
“滚木！”太史慈扔掉弓，抄起身边一根滚木，奋力砸下去。
滚木顺着云梯滚落，砸翻一串曹兵。
可更多的曹兵爬上来。
肉搏战开始了。
太史慈拔出腰间环首刀，冲下城楼，直奔东门。
那里已经成了绞肉机，曹军不断登上城墙，守军拼死抵挡。
“随我来！”太史慈挥刀冲入战团。
刀光一闪，两个曹兵倒地。
他左劈右砍，浑身浴血，硬顶住曹军的攻势。
徐盛率亲兵死士紧随其后，勉强稳住阵脚。
可就在这时，东门忽然传来惊呼。
“城门开了！”
太史慈心头一震，转头望去。
东门城门，竟然缓缓打开！
吴砀率亲兵站在门内，正与守军厮杀！
他叛了！
“叛贼！”徐盛目眦欲裂，分兵急令校尉镇压内乱。
本就混乱的城头，顿时腹背受敌。
太史慈力战陈就和十数人的围攻，听见身后“叛徒”、“杀贼”的嘶喊，心神剧震。
战场瞬息万变，这刹那分神，对陈就这等宿将已足致命。
陈就抓住机会，对厚背大刀斜劈太史慈脖颈。
太史慈怒吼，举刀奋力格挡。
“铛！”
陈就的全力一刀，震得他双臂发麻。
就在这时，魏延率数十精锐，趁东门大乱，以钩索攀上另一段城头，自太史慈背后猛然扑下。
腹背受敌。
太史慈瞬间陷入二人合围。
他手中刀舞得泼风一般，竟以一敌二，硬生生抵住狂风暴雨般的夹击。
可久战力疲，身被数创，鲜血浸透战袍。
“太史慈！”陈就大喝，“大势已去！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太史慈啐出血沫：“大丈夫生于天地，忠义岂容玷污！江东只有断头将军，无屈膝孬种！”
吼声未落，刀势再盛三分。
但曹军太多，他周围士卒纷纷战死。
混战中，太史慈为救一名被围亲兵，背后空门大开。
魏延猛扑而上，刀背重重击其头盔。
太史慈眼前一黑，踉跄倒地。
还未起身，数名曹兵扑上，死死按住，绳捆索绑。
“将军！”徐盛遥见太史慈被擒，欲冲前救援，却被潮水般的曹军阻隔。
主将被擒，内乱未平，陆口守军彻底崩溃。
徐盛含泪率残部血战突围，身中数十刀，终因寡不敌众，战死于西门乱军之中。
陆口遂陷。
太史慈被押到曹仁面前时，浑身是血，怒目圆睁，骂不绝口。
曹仁看着他，良久，摆摆手：“押下去，好生看管。”
士卒押着太史慈走了。
庞统站在一旁，轻声道：“将军不杀他？”
“杀之可惜。”曹仁望着残破的城墙，“此人勇烈，若能降，必为大将。”
庞统没再说话。
城外，夕阳如血。
陆口的城墙上，曹军旗帜缓缓升起。
江风吹过，旗面猎猎作响。
陆口陷落、太史慈被擒的消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东本已脆弱不堪的根基上。
此时，柴桑城里的药味，浓得化不开。
吴侯府后堂，门窗都关着，可那股子草药的苦味还是从门缝里钻出来，飘得满院子都是。
仆役端着铜盆进进出出，盆里的水是红的，换了又换。
孙权坐在外堂，手肘撑在案上，眼睛盯着地面。
他没穿袍服，就一身素色深衣，头发也没梳，散着。
案上的茶早就凉了，一口没动。
鲁肃坐在他对面，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堂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里屋传来几声咳嗽，撕心裂肺的，咳得人心里发紧。
咳嗽停了，又变成急促的喘息，像破风箱。
孙权的手指抠进掌心。
“子敬，”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公瑾他……还能撑多久？”
鲁肃沉默片刻，低声道：“医官说，怕是时日无多了。”
孙权闭上眼。
门帘掀开，医官走出来，脸上带着汗。
他朝孙权躬身，摇摇头。
孙权站起来，脚步有些虚，往屋里走。
鲁肃想跟，孙权摆摆手，自己进去了。
屋里药味更重，混着血腥气。
窗户用厚布遮着，只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周瑜躺在榻上，盖着锦被，被面下的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只有那双眼睛还睁着，亮得让人心惊。
“主公。”周瑜看见他，想撑起身。
“别动。”孙权快步过去，扶住他肩膀。
手碰到的地方，骨头硌得慌。
周瑜没再坚持，躺回去，喘了几口气。
他盯着孙权，目光像刀子，要把人看透：“陆口……丢了？”
孙权喉咙发紧，点点头。
“子义呢？”
“被……被擒了。”
周瑜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里没了刚才的锐气，只剩一片浑浊：“柴桑……不可守矣。”
孙权心里一沉：“公瑾何出此言？”
周瑜费力地抬手，指了指床边矮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