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52章 结网之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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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曹仁大军即将合围柴桑之后，孙权听从鲁肃的劝谏和周瑜的遗计，仓皇的弃守柴桑，携残兵马和部分粮草辎重，沿着南岸的水道，向南撤退。
甘宁因鬼见愁之役重伤未愈，只能卧于舟中，由亲兵照料。
孙权以先行一步逃往建业，但此时大部分江东水军船只失去了有效指挥，像同无头苍蝇一般，散布在广阔的鄱阳湖水域，试图寻找缝隙南遁。
鄱阳湖的水面，阔得望不到边。
晨雾还没散，白茫茫一片，把远处的芦苇荡和小岛都罩住了。
水是青灰色的，不起浪，只有细微的波纹，一层层荡开。
偶尔有水鸟从芦苇里惊起，扑棱棱飞上天，叫两声，又扎进雾里。
曹仁站在楼船顶层，手扶着栏杆，看着这片大泽。
他身后站着庞统。
庞统今天穿了件深青色袍子，头发束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亮，像能看透雾气。
“士元，”曹仁开口，“江东残部散布湖中，清剿不易。若其化整为零，借水网芦苇遁走，恐难全歼。”
庞统没立刻答话。
他走到船舷边，伸手捞了把水。
水从指缝漏下去，凉得很。
“将军可知渔夫如何捕鱼？”庞统忽然问。
曹仁一愣：“撒网？”
“是结网。”庞统转过身，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大泽如瓮，残军如鱼。鱼虽散，其心向南，必争湖口。我军可结网以待。”
他走到摆在甲板上的湖图前，手指点在湖口位置：“命陈就将军率水军主力，以铁索连大船数十艘，横亘于主水道，结水上壁垒，阻其去路。江东残军已丧胆，船小力弱，见铁索横江，必不敢冲。”
他手指移向湖中几处标记芦苇荡的地方：“再令魏延将军率轻捷走舸数千，多备弓弩火油，潜入芦苇荡，依托小岛暗礁，不断袭扰、驱赶江东残部。不与其决战，只如群狼逐羊，将其逐步压缩向湖口。”
曹仁盯着湖图，眼睛慢慢亮了：“待其被驱至湖口，前有铁索拦路，后有追兵袭扰……”
“则可收网捕鱼，一举荡平。”庞统接道。
曹仁抚掌：“好一个结网之策！步步为营，不急不躁。”
他转身，“传令！就按军师所言！陈就率水军主力，即刻前往湖口布防！魏延率轻舟入湖，袭扰驱敌！”
“诺！”
军令传下，楼船上令旗挥动。
湖口主水道，宽约百丈。
陈就站在旗舰船头，看着士卒们把碗口粗的铁索从一条船拉到另一条船。
铁索沉，得十几个人一起使劲，吆喝声在湖面上荡开。
“将军，连三十艘够么？”副将问。
陈就算了一下水道宽度：“三十五艘。首尾相接，中间不留缝隙。”
“会不会太密？万一江东狗急跳墙……”
“就是要他们跳不了墙。”陈就说，“传令，每船配弓弩手五十，备足箭矢火油。再调十艘艨艟在连舟阵后游弋，专防火攻。”
“明白。”
铁索“哐当哐当”扣上船舷。
三十多艘大船缓缓移动，在水道上一字排开，首尾以铁索相连，像一道水上长城。
陈就乘小船在阵前来回巡视。
他看得很细，铁索扣得牢不牢，弓弩手位置合不合理，火油桶放得够不够近。
走到一半，他停下，指着一条船：“那艘，往左挪半丈。”
“将军？”
“你看那儿，”陈就指向两船之间的缝隙，“铁索绷得不够直，留了空隙。小舟或可钻过。”
副将仔细一看，还真是。
连忙令旗挥动，那船缓缓调整位置。
等全部弄妥，已近午时。铁索连舟阵横亘水道，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阵后，十艘艨艟来回巡弋，船头包铁，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鲨鱼。
芦苇荡深处。
魏延蹲在走舸上，嘴里叼着根芦苇杆。
他身后，几十条轻舟分散藏在芦苇丛里，船上士卒或坐或卧，没人说话，只有桨叶偶尔划水的轻响。
“将军，”一个斥候从芦苇里钻出来，压低声音，“西北方向，约五里，有七条船，看旗号是江东的。”
“多少人？”
“每条船二三十人，都是小船，没大舰。”
魏延吐出芦苇杆，咧嘴笑了：“送上门的肉。传令，分三队，包抄过去。记住，别硬拼，放几箭就跑，把他们往湖口赶。”
“明白。”
令旗挥动，轻舟悄无声息地滑出芦苇荡，分成三股，像三把刀子，切向西北。
五里外，那七条江东船正慢慢往南划。
船上士卒个个垂头丧气，有人受伤，裹着染血的布，有人干脆躺在船底，望着天发呆。
领头的船是个老军侯，五十多岁，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他站在船头，手搭凉棚往远处看，眉头紧锁。
“军侯，咱真能出去么？”旁边一个年轻士卒问。
老军侯没吭声。
他心里也没底。
柴桑丢了，大都督没了，甘宁重伤，吕蒙战死，太史慈被俘。
这支残军像没头的苍蝇，在湖里转了两天，粮食快吃完了，箭也射光了。
如今只想找条路，回吴郡去。
可路在哪儿？
正想着，东边芦苇荡里忽然窜出十几条小船！
“敌袭！”
老军侯嘶吼，抄起弓。
可箭壶空了，只剩三支。
他咬牙搭箭，瞄准最前那条船上的将领！
但箭还没射出，对面先动了。
“咻咻咻！”
箭雨泼来。
“举盾！”老军侯伏身，箭矢“哆哆”钉在船舷上。
他这边士卒慌忙举盾遮挡，可盾牌不全，有人中箭惨叫。
“撤！往西撤！”老军侯挥手下令。
船队调头，往西划。
可刚划出半里，西边芦苇荡又窜出一队轻舟！
“这边也有！”
箭矢从两面射来。
江东船队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不断有人中箭落水，船板上血淌得到处都是。
“往南！往湖口冲！”老军侯红着眼吼。
这是绝路，可也是唯一的路。
七条船拼了命往南划，曹军轻舟在后面追，不紧不慢，像赶羊。
追了约莫三里，曹军轻舟忽然停了。
甘宁因鬼见愁之役重伤未愈，只能卧于舟中，由亲兵照料。
孙权以先行一步逃往建业，但此时大部分江东水军船只失去了有效指挥，像同无头苍蝇一般，散布在广阔的鄱阳湖水域，试图寻找缝隙南遁。
鄱阳湖的水面，阔得望不到边。
晨雾还没散，白茫茫一片，把远处的芦苇荡和小岛都罩住了。
水是青灰色的，不起浪，只有细微的波纹，一层层荡开。
偶尔有水鸟从芦苇里惊起，扑棱棱飞上天，叫两声，又扎进雾里。
曹仁站在楼船顶层，手扶着栏杆，看着这片大泽。
他身后站着庞统。
庞统今天穿了件深青色袍子，头发束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亮，像能看透雾气。
“士元，”曹仁开口，“江东残部散布湖中，清剿不易。若其化整为零，借水网芦苇遁走，恐难全歼。”
庞统没立刻答话。
他走到船舷边，伸手捞了把水。
水从指缝漏下去，凉得很。
“将军可知渔夫如何捕鱼？”庞统忽然问。
曹仁一愣：“撒网？”
“是结网。”庞统转过身，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大泽如瓮，残军如鱼。鱼虽散，其心向南，必争湖口。我军可结网以待。”
他走到摆在甲板上的湖图前，手指点在湖口位置：“命陈就将军率水军主力，以铁索连大船数十艘，横亘于主水道，结水上壁垒，阻其去路。江东残军已丧胆，船小力弱，见铁索横江，必不敢冲。”
他手指移向湖中几处标记芦苇荡的地方：“再令魏延将军率轻捷走舸数千，多备弓弩火油，潜入芦苇荡，依托小岛暗礁，不断袭扰、驱赶江东残部。不与其决战，只如群狼逐羊，将其逐步压缩向湖口。”
曹仁盯着湖图，眼睛慢慢亮了：“待其被驱至湖口，前有铁索拦路，后有追兵袭扰……”
“则可收网捕鱼，一举荡平。”庞统接道。
曹仁抚掌：“好一个结网之策！步步为营，不急不躁。”
他转身，“传令！就按军师所言！陈就率水军主力，即刻前往湖口布防！魏延率轻舟入湖，袭扰驱敌！”
“诺！”
军令传下，楼船上令旗挥动。
湖口主水道，宽约百丈。
陈就站在旗舰船头，看着士卒们把碗口粗的铁索从一条船拉到另一条船。
铁索沉，得十几个人一起使劲，吆喝声在湖面上荡开。
“将军，连三十艘够么？”副将问。
陈就算了一下水道宽度：“三十五艘。首尾相接，中间不留缝隙。”
“会不会太密？万一江东狗急跳墙……”
“就是要他们跳不了墙。”陈就说，“传令，每船配弓弩手五十，备足箭矢火油。再调十艘艨艟在连舟阵后游弋，专防火攻。”
“明白。”
铁索“哐当哐当”扣上船舷。
三十多艘大船缓缓移动，在水道上一字排开，首尾以铁索相连，像一道水上长城。
陈就乘小船在阵前来回巡视。
他看得很细，铁索扣得牢不牢，弓弩手位置合不合理，火油桶放得够不够近。
走到一半，他停下，指着一条船：“那艘，往左挪半丈。”
“将军？”
“你看那儿，”陈就指向两船之间的缝隙，“铁索绷得不够直，留了空隙。小舟或可钻过。”
副将仔细一看，还真是。
连忙令旗挥动，那船缓缓调整位置。
等全部弄妥，已近午时。铁索连舟阵横亘水道，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阵后，十艘艨艟来回巡弋，船头包铁，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鲨鱼。
芦苇荡深处。
魏延蹲在走舸上，嘴里叼着根芦苇杆。
他身后，几十条轻舟分散藏在芦苇丛里，船上士卒或坐或卧，没人说话，只有桨叶偶尔划水的轻响。
“将军，”一个斥候从芦苇里钻出来，压低声音，“西北方向，约五里，有七条船，看旗号是江东的。”
“多少人？”
“每条船二三十人，都是小船，没大舰。”
魏延吐出芦苇杆，咧嘴笑了：“送上门的肉。传令，分三队，包抄过去。记住，别硬拼，放几箭就跑，把他们往湖口赶。”
“明白。”
令旗挥动，轻舟悄无声息地滑出芦苇荡，分成三股，像三把刀子，切向西北。
五里外，那七条江东船正慢慢往南划。
船上士卒个个垂头丧气，有人受伤，裹着染血的布，有人干脆躺在船底，望着天发呆。
领头的船是个老军侯，五十多岁，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他站在船头，手搭凉棚往远处看，眉头紧锁。
“军侯，咱真能出去么？”旁边一个年轻士卒问。
老军侯没吭声。
他心里也没底。
柴桑丢了，大都督没了，甘宁重伤，吕蒙战死，太史慈被俘。
这支残军像没头的苍蝇，在湖里转了两天，粮食快吃完了，箭也射光了。
如今只想找条路，回吴郡去。
可路在哪儿？
正想着，东边芦苇荡里忽然窜出十几条小船！
“敌袭！”
老军侯嘶吼，抄起弓。
可箭壶空了，只剩三支。
他咬牙搭箭，瞄准最前那条船上的将领！
但箭还没射出，对面先动了。
“咻咻咻！”
箭雨泼来。
“举盾！”老军侯伏身，箭矢“哆哆”钉在船舷上。
他这边士卒慌忙举盾遮挡，可盾牌不全，有人中箭惨叫。
“撤！往西撤！”老军侯挥手下令。
船队调头，往西划。
可刚划出半里，西边芦苇荡又窜出一队轻舟！
“这边也有！”
箭矢从两面射来。
江东船队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不断有人中箭落水，船板上血淌得到处都是。
“往南！往湖口冲！”老军侯红着眼吼。
这是绝路，可也是唯一的路。
七条船拼了命往南划，曹军轻舟在后面追，不紧不慢，像赶羊。
追了约莫三里，曹军轻舟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