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19章 不用看谁脸色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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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黛玉和李纨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鸳鸯赶紧伸手去扶贾母，却被贾母一把推开了手。贾母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贾珩，她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惊骇、愧疚、心疼、恐惧……。所有的表情在一瞬间全涌了上来，把她那张素来从容镇定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她知道，珩哥儿果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他早就知道了。而他今天说这番话，也不是来讨债的。他只是不想再继续装下去了。
贾珩却摆了摆手，那动作轻而缓，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他依旧跪着，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那张清俊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神色，继续说道：“孙儿的意思是说，孙儿知道死活，也知道该念谁的恩。可孙儿不想欠着谁，孙儿是个恩怨分明的！恩，我要还；可怨，我也会报。孙儿从哪来不重要，也没想能回哪里去，孙儿只想带着我这几口人，好好活着，就这般安安稳稳，无拘无束的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又变得温和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目光从黛玉脸上轻轻掠过，又看了看李纨，最后落回贾母身上：“今儿给老太太说这些，不是来抱怨什么。是想跟老太太说，孙儿愿意对妹妹们好，不是念着谁的恩，是孙儿心里念着亲戚、念着情分。林妹妹也好，史大妹妹也罢，三妹妹、四妹妹，都是极好的女子。孙儿不想让她们跟孙儿一样，活在冷漠和白眼儿里，活在那阴阳怪气里。”
他说完，又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额头实实在在触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然后他直起身来，目光变得清冷而锐利，声音也沉了几分：“劳烦老太太跟府里上下人等交代一句，孙儿性子燥。若是让我听见，谁对妹妹们说些不该说的，做些不该有的，孙儿可不依。若是闹得厉害了，老太太多多海涵。孙儿只认公道，不认尊卑。要是府里养不起人，我养！不管是四丫头，还是林丫头，不管是二妹妹还是三妹妹！只要她们愿意跟着我，不怕有一天会吃不饱饭，我就养着！兰儿娘俩儿也一样！至于其他人……，孙儿的臭脾气上来，可不认得谁是太太，谁是老爷！”
这句话便是当着贾母的面，把他在夏婆子那件事上的立场又重申了一遍。他的语气不卑不亢，不是在商量，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告知。说完，他又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身来，伸手把月华也从地上拉了起来。月华腿都软了，靠在他臂弯里，拿那双泪光盈盈的杏眼望着他，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贾珩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了脚步。他从包袱里把给李纨和素云、碧月，鸳鸯的锦盒都取出来，转身走回来，先双手递到李纨面前。李纨怔怔地伸手接过来，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珩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跟方才在贾母面前的笑不一样，方才的笑是冷的，是薄薄的霜；此刻的笑却是暖的，是春日里第一缕拂过冰面的微风。
“本想着回去给大嫂子请安的，既是在老太太这里，也是一样。大嫂子待我好，兄弟记着。这些年若不是大嫂子悄悄让素云送来的那些鞋子袜子，还有那些吃食——，兄弟怕是早就连脚都冻烂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在说一桩极寻常的家常事。李纨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拼命摇头，想说“那不算什么”，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珩把锦盒往她手里又递了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推辞的郑重：“如今兄弟好歹能挣几两碎银子了。往后大嫂子不许跟兄弟见外——，不拘缺了什么短了什么，只管让素云来说一声。谁若为着这个胡说八道，大嫂子也不用往心里去。一切都有兄弟。兄弟自会去拔了那些长舌头。还有，往后，你跟兰儿，不用看谁的脸色吃饭！”
说完，他又退后一步跪下，端端正正地朝李纨磕了一个头。李纨捧着锦盒，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河水一般淌下来，把那锦盒的缎面都打湿了。
她想要去扶他，却浑身都在发抖，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素云在一旁赶紧替她扶住了贾珩，自己也跟着跪了下去，声音哽咽着道：“珩二爷，您这般——我们奶奶如何当得起？”
贾珩把素云也扶起来，又将另两个锦盒塞进她和碧月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当得起。你们待大嫂子忠心，这些年大嫂子多亏了你们照料——，往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柴院寻我。”说完，他直起身来，把给鸳鸯的盒子，也递给她，才朝贾母那边微微躬身，转身告了退。
那边黛玉和李纨两个早哭出声来 黛玉伏在炕沿上，肩膀一耸一耸的，那支珠花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珠光透过她指缝漏出来，一闪一闪的。李纨捧着锦盒站在灯下，泪水一滴一滴落在锦盒的红缎面上，洇成了一小片深色的印迹。
贾母也哭得浑身发颤，她坐回炕上，拿帕子捂着脸，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都是那起子黑心肝的瞎货，害的我一个极好的孩子，受了这些年的委屈呀！我苦命的珩哥儿啊！”她骂的是谁，满屋子的人都不清楚，可鸳鸯心里却隐约猜的到，老太太骂的人里，头一个就是她自己，是那个十七年来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得不装聋作哑的老太太。
贾珩牵着月华往外走。他走得不快，脚步却极稳，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许久的重担。月华紧紧挽着他的胳膊，把自己的手攥得发白，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她知道，爷今儿这番话，憋在心里许久了。他不是在讨债，他是在划一条线。划完了，他便再也不欠谁了。
贾珩却摆了摆手，那动作轻而缓，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他依旧跪着，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那张清俊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神色，继续说道：“孙儿的意思是说，孙儿知道死活，也知道该念谁的恩。可孙儿不想欠着谁，孙儿是个恩怨分明的！恩，我要还；可怨，我也会报。孙儿从哪来不重要，也没想能回哪里去，孙儿只想带着我这几口人，好好活着，就这般安安稳稳，无拘无束的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又变得温和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目光从黛玉脸上轻轻掠过，又看了看李纨，最后落回贾母身上：“今儿给老太太说这些，不是来抱怨什么。是想跟老太太说，孙儿愿意对妹妹们好，不是念着谁的恩，是孙儿心里念着亲戚、念着情分。林妹妹也好，史大妹妹也罢，三妹妹、四妹妹，都是极好的女子。孙儿不想让她们跟孙儿一样，活在冷漠和白眼儿里，活在那阴阳怪气里。”
他说完，又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额头实实在在触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然后他直起身来，目光变得清冷而锐利，声音也沉了几分：“劳烦老太太跟府里上下人等交代一句，孙儿性子燥。若是让我听见，谁对妹妹们说些不该说的，做些不该有的，孙儿可不依。若是闹得厉害了，老太太多多海涵。孙儿只认公道，不认尊卑。要是府里养不起人，我养！不管是四丫头，还是林丫头，不管是二妹妹还是三妹妹！只要她们愿意跟着我，不怕有一天会吃不饱饭，我就养着！兰儿娘俩儿也一样！至于其他人……，孙儿的臭脾气上来，可不认得谁是太太，谁是老爷！”
这句话便是当着贾母的面，把他在夏婆子那件事上的立场又重申了一遍。他的语气不卑不亢，不是在商量，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告知。说完，他又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身来，伸手把月华也从地上拉了起来。月华腿都软了，靠在他臂弯里，拿那双泪光盈盈的杏眼望着他，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贾珩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了脚步。他从包袱里把给李纨和素云、碧月，鸳鸯的锦盒都取出来，转身走回来，先双手递到李纨面前。李纨怔怔地伸手接过来，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珩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跟方才在贾母面前的笑不一样，方才的笑是冷的，是薄薄的霜；此刻的笑却是暖的，是春日里第一缕拂过冰面的微风。
“本想着回去给大嫂子请安的，既是在老太太这里，也是一样。大嫂子待我好，兄弟记着。这些年若不是大嫂子悄悄让素云送来的那些鞋子袜子，还有那些吃食——，兄弟怕是早就连脚都冻烂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在说一桩极寻常的家常事。李纨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拼命摇头，想说“那不算什么”，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珩把锦盒往她手里又递了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推辞的郑重：“如今兄弟好歹能挣几两碎银子了。往后大嫂子不许跟兄弟见外——，不拘缺了什么短了什么，只管让素云来说一声。谁若为着这个胡说八道，大嫂子也不用往心里去。一切都有兄弟。兄弟自会去拔了那些长舌头。还有，往后，你跟兰儿，不用看谁的脸色吃饭！”
说完，他又退后一步跪下，端端正正地朝李纨磕了一个头。李纨捧着锦盒，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河水一般淌下来，把那锦盒的缎面都打湿了。
她想要去扶他，却浑身都在发抖，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素云在一旁赶紧替她扶住了贾珩，自己也跟着跪了下去，声音哽咽着道：“珩二爷，您这般——我们奶奶如何当得起？”
贾珩把素云也扶起来，又将另两个锦盒塞进她和碧月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当得起。你们待大嫂子忠心，这些年大嫂子多亏了你们照料——，往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柴院寻我。”说完，他直起身来，把给鸳鸯的盒子，也递给她，才朝贾母那边微微躬身，转身告了退。
那边黛玉和李纨两个早哭出声来 黛玉伏在炕沿上，肩膀一耸一耸的，那支珠花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珠光透过她指缝漏出来，一闪一闪的。李纨捧着锦盒站在灯下，泪水一滴一滴落在锦盒的红缎面上，洇成了一小片深色的印迹。
贾母也哭得浑身发颤，她坐回炕上，拿帕子捂着脸，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都是那起子黑心肝的瞎货，害的我一个极好的孩子，受了这些年的委屈呀！我苦命的珩哥儿啊！”她骂的是谁，满屋子的人都不清楚，可鸳鸯心里却隐约猜的到，老太太骂的人里，头一个就是她自己，是那个十七年来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得不装聋作哑的老太太。
贾珩牵着月华往外走。他走得不快，脚步却极稳，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许久的重担。月华紧紧挽着他的胳膊，把自己的手攥得发白，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她知道，爷今儿这番话，憋在心里许久了。他不是在讨债，他是在划一条线。划完了，他便再也不欠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