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 第126章 玉貌妖娆花解语,

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26章 玉貌妖娆花解语,

    北静王妃甄瑶果然已在雅间里坐着了。她今儿依旧脱去了外头那件,石青刻丝灰鼠褂,搭在旁边的椅背上,里头只穿了一件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那袄子是极薄的缎料,贴在她身上,把她那饱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清清楚楚。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雪白的锁骨窝,里头隐约可见一抹石榴红的抹胸边缘。她头上梳着慵妆髻,只斜簪了一支赤金衔珠凤钗,鬓边别了两朵蜜蜡菊花,耳上坠着一对赤金镶翡翠的滴珠耳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贾珩心里暗暗叫苦,这天儿越来越冷,王妃的衣裳倒是越穿越单薄了。她这般打扮,若是让外头那些道学先生瞧见了,怕是要当场念起《女诫》来。可她偏偏坐在那里,神态自若,好像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穿着有多让人招架不住。

    甄瑶见他进来,那双桃花眼便亮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微微坐直了身子,拿团扇指了指对面的圈椅,声音又柔又软:“珩公子来了。坐罢。”

    贾珩行了一礼,在对面圈椅上坐了。他从袖中取出那本用青布包着的《喻世明言》,双手捧着递了过去,含笑道:“上回王妃怪贾某没把书送到府上,今儿特特带了来。这是首版首本,扉页上有我的题款和私章。王妃若不嫌弃——”。

    甄瑶却没有伸手去接。她只是拿那双桃花眼,斜斜地睇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便更深了几分,拿手里那遮面的团扇轻轻摇了摇,慢悠悠地道:“你还是改日自己送到府里去给王爷罢,我若就这样带了回去,算怎么回子事呢?若是王爷问起来,‘这书是哪来的?’我总不能说,是在书场里私下见了公子珩,他当面赠予我的罢?”

    贾珩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是不想要这本书,她是要他亲自登门送到王府去,如此一来,她便能在王府里光明正大地见他,不必再躲在这书场雅间里偷偷摸摸的。

    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把书重新包好,收回袖中,拱手道:“是我考虑不周,王妃恕罪。等过两日那新书印出来,我定亲自送到王府,当面呈给王爷和王妃。”

    甄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团扇掩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轻声道:“那妾身便等着公子珩大驾了。”

    丫鬟端了热茶进来,又悄悄退了出去,反手把门带上。雅间里便又只剩了他们两个人。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偶尔发出噼啪一声轻响,火光映在甄瑶脸上,把她那本就妖艳的容貌衬得愈发娇媚。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混着茶香和炭火的暖气,让人昏昏欲睡。

    贾珩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茶盏上,而不是对面那个正含笑望着他的女人身上,女人太杀眼球,他不太敢看。

    两个人先是聊了些闲话,聊刘铁嘴说书的技艺,聊书场里新添的点心,聊外头越来越冷的天儿。聊着聊着,便又聊回了书上。甄瑶放下团扇,双手交叠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里忽然多了一丝认真的神色,道:“这几日听刘先生说水浒,说到那潘金莲与西门庆那段儿,妾身这心里头,总觉得堵得慌。那潘金莲……,公子把她写得太好了,却又把她写得太惨了。”

    贾珩心中微微一动,放下了茶盏。他知道这个话题不简单。潘金莲在《水浒传》里本就是个极复杂的人物,施耐庵笔下把她写成了淫妇,可后世解读却多有翻案。眼前这位王妃,显然不是只想听个热闹。

    甄瑶见他认真听着,便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更显得字字都是真心:“那潘金莲,你写她‘眉似初春柳叶,常含着雨恨云愁;脸如三月桃花,暗藏着风情月意。纤腰袅娜,拘束的燕懒莺慵;檀口轻盈,勾引得蜂狂蝶乱。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妾身每回读到这段,都忍不住要把书放下,在心里替她叹一口气。你将她写得那般美,那般好,那般活生生一个美人,却偏偏把她配给了个‘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一个如花似玉、心思玲珑的女子,嫁了个矮小丑陋、木讷无能的丈夫,这便已是天大的不公了。”

    她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那双桃花眼里,竟隐隐泛起了几分不平之色:“偏偏她瞧上了武松,又是个不解风情的冷汉子。你们都说那打虎的武松是真性情的好汉,可妾身觉得,那就是个无情的狠心人。他莫非不知道自家哥哥跟潘金莲是不般配的?他眼睛又不瞎,如何看不出?他却非死守着那要人命的礼法道德,生生看着个如花似玉的可怜女子,在那羞愤和不甘中挣扎,哪里便当得起‘英雄’二字了?”

    她越说越气,把团扇往桌上一拍,那张娇艳的脸上,竟浮起了几分真切的恼怒,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撒娇般的嗔怪:

    “后来,虽说那西门庆是个浪荡子,可好歹他识得金莲的好,不然怎会大费周章去勾搭?又是找王婆又是翻墙头的,费了那许多心思,总比对金莲不闻不问的武大强了百倍。虽说潘金莲心肠狠毒,一碗砒霜害了武大性命,可——,把金莲换成是哪一个,能是甘心的?她想摆脱不甘,想不认命去拼一把。可那武松厉害,有他护着门户,金莲哪里有机会能得脱那不堪的日子?她只有那一个法子,拿命去赌。赌赢了,把武松蒙混过去,改嫁了西门庆,或者就此跟了武松,总算是个好的结局。可你却偏偏又让她赌输了!让她丢了性命不说,还被你给扣上个淫妇的骂名,遗臭万年。那般好的一个女子,红颜薄命不说,还落得千古唾骂。你呀——,哼!”

    她抬眼望着他,那双桃花眼里又是嗔又是怨,嘴唇微微撅着,那语气分明是在撒娇,“真真是让人心里生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