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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54章 往后日子长着呢

    席面上的菜是刘嫂子使出了浑身解数整治的。正当中一个什锦砂锅,在桌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汤面上飘着香菇、冬笋、火腿和粉丝,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红烧蹄髈红亮油润,清蒸鲈鱼鲜香扑鼻,桂花鸭皮脆肉嫩,糖醋排骨酸甜适口,翡翠虾仁碧绿晶莹。另有几碟子精致的冷盘:水晶肘子、琥珀核桃、蜜汁莲藕、蒜泥白肉,摆盘考究,色香俱全。每人面前还搁了一小碗燕窝粥,是刘嫂子特意给女眷们炖的,说是冬日里最是滋补。

    贾珩站起身来,亲自执壶,从凤姐儿开始,挨个给席上每个人都斟了一杯酒。他走到沈凝脂面前时,沈凝脂赶紧站起身来,双手捧着酒杯,微微低着头,声音轻柔而恭顺:“怎敢劳烦老爷亲自斟酒,奴婢实在惶恐。”贾珩笑着把酒壶微微一倾,那琥珀色的酒液便稳稳地落入杯中,嘴里道:“我提壶,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今儿可是咱们头一回在一处用饭,这第一杯酒,也该我来斟。往后日子长着呢,不必这般拘礼。”

    他走到顾晚烟面前时,顾晚烟也站了起来,那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低着头轻声道了句“谢老爷”。贾珩看了她一眼,见她今儿气色比往常好了不少,心里也替她高兴,斟完了酒又补了一句:“顾娘子,这些日子抄书也辛苦了,回头让人给你多备些燕窝补补身子。”顾晚烟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双秋水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感激,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贾珩又走到赵玉娇面前时,赵玉娇倒是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双手捧着酒杯,脆声笑道:“老爷亲自给奴婢斟酒,奴婢今儿可是得了天大的脸面了。回头夫人若知道了,怕是要不饶呢。”贾珩被她这话逗得哈哈一笑,拿酒壶指了指她道:“你这张嘴,跟凤姐姐当真是一个先生教出来的。回头你跟凤姐姐多亲近亲近,你们两个凑在一处,怕是让人笑的能把屋顶都掀了。”

    赵玉娇便笑着朝凤姐儿那边举了举杯,凤姐儿也举杯回了一礼,两个丹凤眼的女人隔空对望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惺惺相惜的笑意。

    次席那边,贾珩也过去,一一斟过。锦鸾锦秀姐妹俩站起来接酒时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一般,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笑意,脆生生地道了声“多谢老爷”。

    柳玉蟾接酒时,那双桃花眼直直地望着贾珩,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声音又娇又软:“老爷这酒斟得这般满,是想把奴婢灌醉么?”贾珩拿眼瞪了她一下,嘴里道:“能灌醉了倒好,省得你这张嘴,整日里胡说八道连我也打趣的厉害。”

    柳玉蟾便捂着嘴咯咯地笑,那笑声又甜又媚,把旁边的朱曼娘也逗笑了。朱曼娘站起来接酒时倒是规规矩矩的,只是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芒藏都藏不住,她双手捧着酒杯,声音又柔又媚:“奴婢谢老爷赏酒。”

    凤姐儿坐在主席上首,把这满桌子的莺莺燕燕看了个遍,心里暗暗称奇。她原以为这冤家不过是买了个宅子,养了几个伺候的人,却不想,这些女子竟个个都是这般品貌。

    她本以为自己这张利索嘴,和这副容貌身段已是极出挑的,可这满桌子的女人,竟没有一个比她差了多少的。那沈凝脂端庄温婉,那顾晚烟清雅脱俗,那苏月娥沉稳华贵,那林弄影文雅大方,那赵玉娇更是跟她像得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不止是模样儿有七分像,论做派和说话,竟也有八分影子。方才在门口初见时,她心里还有些酸,这会子坐在一处说话吃饭,那股子酸意反倒淡了,取而代之的,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

    凤姐儿端起酒杯,朝赵玉娇举了举,先笑道:“赵娘子,方才在门口我便想说,你跟我倒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这眉眼,这神态,这说话的爽利劲儿,活脱脱就是和我一样的。改日你到我那里去坐坐,让老太太也瞧瞧,她见了你,怕是要以为我多了个孪生妹妹呢。”

    赵玉娇赶紧端着酒杯站起来,笑着回道:“二奶奶这话可折煞奴婢了,奴婢不过是蒲柳之姿,哪里敢跟二奶奶比?二奶奶是国公府的当家奶奶,通身的气派是天生带来的。奴婢能有二奶奶一半的风采,便是烧了高香了。”她这话说得又谦逊又得体,既不显得谄媚,又把凤姐儿捧得舒舒服服的。凤姐儿听了便忍不住点头,心里暗暗称赞:这赵氏,果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竟比她还利索。

    “沈姐姐这头上的簪子倒是极配——这烟紫色芙蓉玉,衬着姐姐这沉静的气韵,倒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凤姐儿目光一转,落在沈凝脂头上那支烟紫色芙蓉玉簪上,又看了看她耳上那对紫玉耳坠,啧啧称赞。

    她话音刚落,目光又扫过林弄影的耳坠和顾晚烟腕上的镯子,更是连连点头:“哟,林姐姐这耳坠子也是极好的,这银丁香看着素净,可这做工,这成色,可不是寻常铺子里能买到的。顾妹妹这白玉镯子更是温润,戴在妹妹腕上,倒像是天生就该挂在那儿的。”

    “二奶奶说笑了,这都是我们老爷赏的,是老爷的眼光儿好,奴婢们,不过是仗着老爷仁德宽厚,沾了主子的光儿了。”赵玉娇赶紧笑着接话,一边说一边拿眼去看贾珩,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感激,“我们老爷那日去街上,逛了大半天,回来时拎了一大包袱的锦盒,每人都得了一套。老爷还特意在盒子上写了各人的名字,一一分派好了才走的,怕我们拿错了,戴起来不好看。我们这些做奴婢的,能得主子这般用心相待,实在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沈凝脂也微微点头,声音轻柔而认真:“赵妹妹说的是,我们这些人,原都是要落到人牙子手里、眼看就要被发卖到那不堪之地的。是老爷救了我们,给了我们安身之所,又给我们置办了衣裳首饰,还给我们定了月例。老爷的这份大恩情,奴婢们这辈子是报不完了。”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桩极寻常的事,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却暴露了她心底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