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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87章 不挣银子挣自在

    尤氏也差点没忍住,不是差点儿,是真没忍住!她赶紧低下头去,拿帕子死死捂着嘴,装作在咳嗽。可她那肩膀一耸一耸的,任谁都看得出她在憋笑。

    茗烟四个站在门口,更是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茗烟拿手掐着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才勉强忍住没笑出声来。锄药把脸埋在墨雨肩膀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珩二爷这张嘴啊,着实是厉害。骂人不带脏字,可一旦带起脏字来,那真是比天桥底下骂街的泼妇还要狠上三分。茗烟更佩服珩二爷了,这位爷,打人比他狠,这骂人,也比他还损。

    “你——!珩兄弟,你这话说的也忒难听了!”金氏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嘴唇都气白了。她活了三十来年,何曾被人这般当众羞辱过?她腾地站起身来,想要发作,可对上贾珩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睛,刚鼓起的勇气又泄了一半。她指着贾珩,手指头都在发抖,却发现自己除了“忒难听”三个字,竟说不出旁的话来。

    “你方才说宝玉的话就不难听?怎的?放到你自己身上就难听了?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璜大嫂子,你这就叫没生过孩子不知道腚沟子疼!轮到自己身上,知道啥是不得劲了?”贾珩吵架是半点不怵的。他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金氏,那副表情分明就是——你接着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噗——”。贾珍实在是忍不住了,这老二,到底哪学来的这些混话?

    “杀千刀的珩老二,你少胡说,好好说话不行?合着你知道自己是当小叔子的,就跟我们当嫂子的没个正经了是吧?咯咯……,也不怕我们撕你那嘴。”尤氏也忍不住笑出声,可她也是个机灵的,赶紧把贾珩方才那些话,往小叔子跟嫂子没正经玩笑上圆。一家人,小叔子没正经闹嫂子,金氏总不能当真了吧?

    “我——,我也是听说。”金氏被他噎得气焰矮了三分,语气里已带了几分软意,尤氏再怎么圆,她脸上终归也觉得不好看。

    “那我也是外头听说的!外头就传你璜大奶奶做的是暗娼,跟我大哥、蓉哥儿、好些族里子弟有首尾,怎么?你做得,我便说不得?我还想着,赶明儿也去光顾光顾呢。”贾珩又往前逼了一步,此刻已距离贾璜家的仅仅一步之遥。他身上那股冷厉的气势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压得金氏喘不过气来。

    “老二,你休要胡说!我……,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小叔子,我可是大伯子……”。贾珍脸上挂不住了,腾地站了起来。他倒不是替金氏出头,这妇人算什么东西,也配他替她出头?可贾珩方才那话里把他和蓉哥儿也捎带上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族长的脸往哪搁?可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老二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那目光里的冷意分明是在说:你那点破事我全知道,你确定要我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抖搂出来?

    贾珍心里咯噔一下,讪讪地又坐了回去。他面上火辣辣的,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这些事儿,老二是如何知道的?他自认做得很隐秘,府里知道的人也不多,可老二方才那话,分明不像是随口胡说,而是意有所指。

    “贾珩,你休要血口喷人!哪个遭瘟的敢这么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她的嘴?”金氏猛地站起身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她可以被人骂小气、骂刻薄、骂势利,可这名声上的事,若是让人坐实了,她往后还怎么在族里做人?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尖了几分。

    “哦,璜大嫂子也知道血口喷人该撕嘴?”贾珩盯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道。他脸上那股子冰冷的神色忽然褪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他双手负在背后,微微俯下身去,目光与她平齐,像是在看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你——,你要做甚?”金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已紧紧贴在了椅背上。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她说不出的恐惧,不是愤怒,不是暴躁,而是一种极冷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残忍的平静。

    “做什么?自然是想仔细瞧瞧,外头说——”。贾珩话说到一半,猛然一顿,霍地转过身去,朝门口朗声道:“茗烟,进来!外头是怎么说璜大奶奶来着?”

    茗烟正靠在门框上等着这一声呢,这家伙本就是个张口就能胡说到天花乱坠的,正一直听着二爷骂人呢。闻听珩二爷叫,他立马跨进门槛,清了清嗓子,准备一本正经地朗声回话。

    他跟在宝玉身边多年,什么调皮捣蛋的事没干过?此刻得了珩二爷的令,更是口若悬河、唾沫横飞:“回二爷!外头说——,璜大奶奶胸口有颗黑痣,那腿心子里也有。说这样的女人就是个吃不饱的淫妇,一天到晚就知道往爷们儿身上贴。还说——,璜大奶奶厉害,一天接六七个爷们儿,忙活一大天,就挣了一两银子。他们说璜大奶奶……,不挣银子挣自在。在自己屋里做买卖,比那青楼里的姑娘还自在。还说璜大奶奶得了脏病,月月要去天桥底下找钱麻子用身子换药,那钱麻子是个专治暗病的老郎中了,他连璜大奶奶的娘家名儿都说得分毫不差。”

    茗烟这些话半真半假,这混小子人小鬼大,偷瞧妇人洗身子的事儿他没少干,金氏去天桥底下找郎中的事也是他偶然撞见的。至于说她“图挣自在”,纯属茗烟现编出来故意败坏金氏名声。可偏偏他说的真假参半,编得也是有鼻子有眼,连钱麻子的名字都说出来了,听着倒比真的还真。

    “放你娘的屁!茗烟你个狗奴才!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金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伸手便要去撕茗烟的脸。她何曾受过这般羞辱?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口上,偏生里头还夹着一两件真事。她确实月月去天桥底下找郎中,虽然不是治什么脏病,可这话传出去,谁还会听她辩解?

    茗烟是什么人?跟着宝玉在学堂里混了这些日子,打架虽不行,躲闪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他早料到金氏会发作,话一说完便一溜烟窜到门口去了,嘴里还在那里嘟囔着补刀:“这话可不是小的编的,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连柳条胡同口卖豆腐的王婆子都在说,还说璜大奶奶连庙里那来道士的被窝都钻过呢,那来道士上回在馒头庵里被净虚师太撵出来,就是为了跟璜大奶奶两个争风吃醋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