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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232章 子嗣的事上怠慢不得

    两人寻见月华时,她正忙着在书房里整理贾珩的稿子。如今贾珩只是晚饭后写一会子乐,一般就是是写两篇市井故事,一篇鬼怪段子,外加一段《三国演义》的书稿,若是来了兴致,也写上一段《神雕侠侣》。那些书稿散在书案上,她一张一张地收拢起来,按顺序排好,拿镇纸压住边角,又拿细麻绳把已誊抄好的几摞稿子捆扎整齐,动作娴熟而轻巧。

    凤姐儿推门进来时,她正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一页稿纸,听见脚步声便直起身来,见是凤姐儿和尤氏,便忙捡了那书稿直起身,赶紧笑着让座,又亲自去倒了茶来。

    凤姐儿也不客气,接过茶盏呷了一口,开门见山,便把来意说了。给尤二姐和珩二爷说合亲事。她把方才在尤老娘跟前说的那番话又拣要紧的重复了一遍,说月华一个人实在照应不过来,又得伺候人又得管着家,还得替珩二爷整理稿子,着实太累,那个珩二爷不知道心疼人,只管往院里让人来吃茶说话,倒是让月华时常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她们这些当嫂子的看在眼里,心里过意不去,便想着替他再寻个屋里人,也好替月华分担些。凤姐儿那张嘴何等利索,一席话说得又恳切又周全,既捧了月华的大度和贤惠,又把这桩亲事,说得像是全为了月华着想一般。

    月华听完了,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笑了笑,那笑容又淡又柔,像是春日里一缕拂过水面的微风。她出宫时年纪虽还小,可也见惯了那三宫六院的阵仗,更知道寻常富贵人家的老爷,哪个不会纳几房小妾?便是贾珍、贾赦那起子不成器的,屋里也有好几个。

    更何况自家爷如今正当血气方刚的年纪,他那一身《阴阳合气术》的内力又实在折磨人,每回内力发作时,那股子燥热和冲动,他自己压不住,她一个人又着实吃力。她心里清楚得很,爷心里最是疼她,这份情意谁也夺不走。她的爷,是她从襁褓里抱大的,她最是知道爷的秉性,虽说如今性子变化不小,可有一点没变,她敢打包票,任纳了谁家姐姐妹妹来给爷做妾,凭她们谁往这屋里塞多少人进来,爷也不会是那喜新厌旧,忘恩负义的性子!爷性格大变后,变得有本事了,变得天不怕地不怕了,那重情重义的性子也越发重了,这就足够了。

    她当下便点了头,语气平淡而真诚:“既是两位奶奶替我们爷想得这般周全,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多一个人也好,我年纪毕竟比爷大了许多,爷嘴上不说,可我心里是有数的。这子嗣的事终究怠慢不得,二奶奶说得也在理,我一个人,着实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她说“应付不来”时,脸上微微一红,却没多作解释。凤姐儿自然听懂了那弦外之音,那冤家在那事儿上有多凶,她可是亲身领教过不止十回八回了。莫说月华一个,便是再加上她和平儿两个,也未必救能喂的饱那头狼崽子。

    月华放下手里的稿子,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大大方方地走到正厅。正厅里贾珩正被一群姑娘们围着说话。惜春正扯着他的袖子闹着要他讲《射雕英雄传》里郭靖和黄蓉初见那段,黛玉坐在旁边含笑听着,探春和湘云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东邪西毒哪个武功更高,宝钗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盏茶,偶尔插上一两句。贾珩正被她们闹得没法子,见月华过来便像见了救星似的。月华也不多说,只是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她到书房里去。

    到了书房,凤姐儿和尤氏已在那里等着了。贾珩一进门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凤姐儿那副志得意满的笑容,尤氏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神色,再加上月华那副平淡从容的模样,他哪还猜不到是有什么跟他有关的大事?

    月华先开了口,声音平平稳稳的,像在说一桩极寻常的家务事。她把尤二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她性子温柔,模样儿也好,又是大嫂子的亲妹子,知根知底,往后进了门也能跟她做个伴。又说“爷年龄不小了,我年纪毕竟比爷大着一轮,爷是真心疼我,我心里有数,可,子嗣的事上怠慢不得。再者,二奶奶说得在理,我一个人着实有些应付不过来。”

    贾珩明白月华说的“应付不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阴阳合气术》的内力着实能折腾。自从练了那门功法,他体内的阳气便一日比一日旺,每回内力涌动时,那股燥热便如同火烧一般从丹田直冲脑门,若不及时疏导,整个人便焦躁得厉害。月华一个人确实禁不住,每回被他折腾完之后便浑身酸软,连走路都打飘,有时要好几天才能缓过劲来。

    而且他发觉,自己如今越来越容易冲动,不止是瞧着好看的女人,便会心生冲动,总会先想着就抱了回去,到榻上好好欢愉一番。便是遇了事也越发不理智。但凡稍一动怒,心头那股邪火便会不受控制地往上窜,心里头像有只困兽在不停地撞笼子,让他变得暴躁而易怒。就像今儿在寿宴上,若能不那么冲动,他不会那样丝毫不留颜面地当场便恶骂了贾赦和贾珍。

    贾赦好歹是大老爷,迎春的父亲;贾珍是族长,当着阖族的面被骂成那样,这梁子便是结得死死的了。可当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谁欺负了他的人,谁就该死,旁的什么体面、什么后果、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统统顾不上。

    贾珩听完,沉默了好一阵。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目光从月华脸上移到凤姐儿脸上,又从凤姐儿脸上移到尤氏脸上。书房里一时静得只剩下炭盆里银霜炭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良久,他才直起身来,郑重地朝尤氏拱手道:“既是大嫂子的妹子,尤老太太也抬爱允准了,如今月华也开了口,我若再推辞拿乔儿,倒是未免忒不识好歹了。不过,有些话我得说到头里。”

    尤氏和凤姐儿对视一眼,含笑请他直说。尤氏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肯谈条件,便是应了八成。

    贾珩正色道:“这头一件儿,我是外头抱回来的,上不得贾家的族谱。说白了,算不得正经的贾家人,单这身份便委屈了她。她想嫁的若是贾家的门,那我不能应,我这性子,未必能在贾家待的长久,她若只是想嫁进国公府,大嫂子大可去说于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