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314章 我能靠的只有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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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府那院子里，钟娘正带着几个丫鬟在廊下收拾菜蔬。知荷、桃夭、清音、聆音几个新买来的丫头，围坐在小杌子上，有的择菜，有的剥蒜，叽叽喳喳地笑说着闲话。钟娘坐在她们当中，手里拿着一把韭菜，一边择一边笑着教她们如何挑嫩的。
月华和尤二姐也搬了小杌子坐在旁边，有说有笑地帮着一起干活。院角的火盆烧得旺旺的，红彤彤的炭火，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洋洋的。灶房里的蒸笼冒着白气，空气里飘着一股甜丝丝的米糕香。
贾珩推门进了院子，月华便放下手里的菜抬起头来，笑着问：“那边儿可都安置好了？事都交代清楚了？”贾珩点了点头：“都安置妥了。该发的钱发了，该置办的也送过去了。她们几个，比咱俩想的还周到，年前该裁的衣裳，也都催着裁缝赶出来了。”他一边说，一边解下外头的鹤氅，正想要往可卿屋里去，钟叔从门房里走出来，拦住了他：“敬老爷从道观回来了，主子该去见见的。”
贾珩闻言微微一顿，脚步便停住了。他转过身来，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沉了几分。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桩极寻常的事：“是得去见见。十八年了，是该见一见了，正好，有些话也该说个清楚，有些账……，迟早总得了。”
他抬脚出了门，却还是先去了可卿屋里。推门进去时，可卿正坐在窗下，手里拿着一块未完工的绣帕，却没有在绣，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
今儿是腊月二十八，府里上下都忙着张灯结彩、筹备年货，往来的人脚步都比平时轻快，笑声也比平时多。可这些热闹到了这间静室里，便全都听不见了，只偶尔传来远处一两声零星的鞭炮响，衬得这屋子愈发冷清。
可卿穿着那身水红绣折枝海棠的长褙子，气色虽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可那脸上却分明带着一层说不出的悲戚。贾珩走到她跟前，把她的绣帕从手里抽出来搁在桌上，又把她两只冰凉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暖着，柔声道：“又在胡思乱想了？”
可卿抬起头来看他，那目光里的哀色更重了几分。她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轻声道：“珩郎，你说，如今我算这宁国府的什么人？小蓉大奶奶？少夫人？还是那帮下人们嘴里，只敢在背后嚼舌根的病秧子？眼看着要过年了，府里上下几百口子，竟没有一个人来问过我半句，婆婆不来了，琏二婶子也不来了，贾蓉更不必说，他怕是早忘了我这个人还活着罢。”
贾珩听她说话，也不打断，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等她说完，他才缓缓道：“你只病着，旁人怎么待你，你只记在心里便是。总有一日，我会让那些冷心凉血的东西都还回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道：“你只病着，今年祭祖，你怕是去不得了。要是——， 贾蓉因此休了你呢？”他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脸上的表情认真得近乎冷峻，“七出之条，身有恶疾，无子，都在其列。他若真想休你，有的是由头。”
可卿浑身一震，像是被这话刺中了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她瞪大了那双含烟含雾的秋水眼，怔怔地望着他，过了许久，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他是想让她从贾家脱离出去！珩郎这是在给她指路。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轻而坚定，却微微发着颤：“身有恶疾，也当在七出之例，妾身——，去自请休弃！珩郎……你去替我说，就说我这病怕是再也好不了了，我不想再拖累贾家。让贾蓉写休书给我，容我自寻个去处了此残生。便是死在外头，也不占着这宁国府少夫人名头一天。”
贾珩没有半点犹豫，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贾珍若不允呢？”
可卿咬了咬牙，那双平日里温柔含水的眸子里，竟迸出了几分，从未见过的决绝和狠厉：“那——，妾身就当着贾家所有人的面，跟他撕破脸，闹个鱼死网破！莫说不要了这脸皮子，便是不要了这条命，我也断不肯再留在这宁国府里，早晚还被他那畜牲欺负了去。我秦可卿虽出身卑贱，却也有三分性子，他害了我的孩儿，我恨不得让他死。他若再敢逼我，我便把他做的那些腌臜事，全都抖搂出来，拼着落个骂名，也要让他贾珍这个族长当众下不来台。便是我死，也要拉着他一块儿去给我那孩儿赔罪。”
贾珩听完这番话，眼底掠过一丝极亮的光。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冷的笑容：“那我就去断亲。贾家凉薄，不值得我再留下。他贾珍不是想要那个族长的体面么？我便让他看看，一个连族谱都上不得的外室子，是如何把他的体面，一层一层剥下来的。”
可卿红着眼眶，那双秋水眼里泪光盈盈，声音已带了几分哽咽：“我——大年节里说这些，本不该的。珩郎，除了你——，我无处可去了，也再无所依靠。这贾家虽大，却从来不是我的家，这天底下，我能靠的只有你一个。”
贾珩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忽然凑近了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字地道：“那你敢不敢赌一把？”没等她回答，他便又继续道，“贾家人心凉薄。贾家不珍惜的人，我要。贾家不管不问的病，我治。贾家不要的脸，我要。贾家想要的脸面，我给他们！不就是接走自己的侄媳妇么？呵呵……断了亲，你就不是我侄媳了。我也不再是他们贾家的人了。到那时候，我光明正大地把你抱进我的门，便是谁说什么，也不打紧。”
可卿听完这番话，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了一簇火苗。她咬了咬牙，像是把这一辈子积攒的所有勇气，都压在了这句话上：“好！明儿祭祖，让人抬了我去！见老祖宗，见敬老爷，见贾家所有族人！我倒要让他们看看，这宁国府昔日的小蓉大奶奶，到底是个何等人物。”
“好！我拿了刀去护着你。他们若敢不给公道，那就鱼死网破。”贾珩转身便走。
“珩郎，你去哪？”可卿在身后唤住了他。
贾珩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来，声音低沉而笃定：“去见贾敬！见贾珍。你也该跟宝珠、瑞珠好好说说。贾珍不会轻易信我的话。你让她们两个把该记的记牢了，该说的说清。关键时候，她们便是你的证人。对了，让瑞珠替你收拾了，今儿，我来把你接去前头，咱们一起过年”。他说完，便起身迈步走了出去。他相信，可卿会明白他的意思。
月华和尤二姐也搬了小杌子坐在旁边，有说有笑地帮着一起干活。院角的火盆烧得旺旺的，红彤彤的炭火，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洋洋的。灶房里的蒸笼冒着白气，空气里飘着一股甜丝丝的米糕香。
贾珩推门进了院子，月华便放下手里的菜抬起头来，笑着问：“那边儿可都安置好了？事都交代清楚了？”贾珩点了点头：“都安置妥了。该发的钱发了，该置办的也送过去了。她们几个，比咱俩想的还周到，年前该裁的衣裳，也都催着裁缝赶出来了。”他一边说，一边解下外头的鹤氅，正想要往可卿屋里去，钟叔从门房里走出来，拦住了他：“敬老爷从道观回来了，主子该去见见的。”
贾珩闻言微微一顿，脚步便停住了。他转过身来，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沉了几分。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桩极寻常的事：“是得去见见。十八年了，是该见一见了，正好，有些话也该说个清楚，有些账……，迟早总得了。”
他抬脚出了门，却还是先去了可卿屋里。推门进去时，可卿正坐在窗下，手里拿着一块未完工的绣帕，却没有在绣，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
今儿是腊月二十八，府里上下都忙着张灯结彩、筹备年货，往来的人脚步都比平时轻快，笑声也比平时多。可这些热闹到了这间静室里，便全都听不见了，只偶尔传来远处一两声零星的鞭炮响，衬得这屋子愈发冷清。
可卿穿着那身水红绣折枝海棠的长褙子，气色虽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可那脸上却分明带着一层说不出的悲戚。贾珩走到她跟前，把她的绣帕从手里抽出来搁在桌上，又把她两只冰凉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暖着，柔声道：“又在胡思乱想了？”
可卿抬起头来看他，那目光里的哀色更重了几分。她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轻声道：“珩郎，你说，如今我算这宁国府的什么人？小蓉大奶奶？少夫人？还是那帮下人们嘴里，只敢在背后嚼舌根的病秧子？眼看着要过年了，府里上下几百口子，竟没有一个人来问过我半句，婆婆不来了，琏二婶子也不来了，贾蓉更不必说，他怕是早忘了我这个人还活着罢。”
贾珩听她说话，也不打断，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等她说完，他才缓缓道：“你只病着，旁人怎么待你，你只记在心里便是。总有一日，我会让那些冷心凉血的东西都还回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道：“你只病着，今年祭祖，你怕是去不得了。要是——， 贾蓉因此休了你呢？”他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脸上的表情认真得近乎冷峻，“七出之条，身有恶疾，无子，都在其列。他若真想休你，有的是由头。”
可卿浑身一震，像是被这话刺中了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她瞪大了那双含烟含雾的秋水眼，怔怔地望着他，过了许久，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他是想让她从贾家脱离出去！珩郎这是在给她指路。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轻而坚定，却微微发着颤：“身有恶疾，也当在七出之例，妾身——，去自请休弃！珩郎……你去替我说，就说我这病怕是再也好不了了，我不想再拖累贾家。让贾蓉写休书给我，容我自寻个去处了此残生。便是死在外头，也不占着这宁国府少夫人名头一天。”
贾珩没有半点犹豫，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贾珍若不允呢？”
可卿咬了咬牙，那双平日里温柔含水的眸子里，竟迸出了几分，从未见过的决绝和狠厉：“那——，妾身就当着贾家所有人的面，跟他撕破脸，闹个鱼死网破！莫说不要了这脸皮子，便是不要了这条命，我也断不肯再留在这宁国府里，早晚还被他那畜牲欺负了去。我秦可卿虽出身卑贱，却也有三分性子，他害了我的孩儿，我恨不得让他死。他若再敢逼我，我便把他做的那些腌臜事，全都抖搂出来，拼着落个骂名，也要让他贾珍这个族长当众下不来台。便是我死，也要拉着他一块儿去给我那孩儿赔罪。”
贾珩听完这番话，眼底掠过一丝极亮的光。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冷的笑容：“那我就去断亲。贾家凉薄，不值得我再留下。他贾珍不是想要那个族长的体面么？我便让他看看，一个连族谱都上不得的外室子，是如何把他的体面，一层一层剥下来的。”
可卿红着眼眶，那双秋水眼里泪光盈盈，声音已带了几分哽咽：“我——大年节里说这些，本不该的。珩郎，除了你——，我无处可去了，也再无所依靠。这贾家虽大，却从来不是我的家，这天底下，我能靠的只有你一个。”
贾珩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忽然凑近了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字地道：“那你敢不敢赌一把？”没等她回答，他便又继续道，“贾家人心凉薄。贾家不珍惜的人，我要。贾家不管不问的病，我治。贾家不要的脸，我要。贾家想要的脸面，我给他们！不就是接走自己的侄媳妇么？呵呵……断了亲，你就不是我侄媳了。我也不再是他们贾家的人了。到那时候，我光明正大地把你抱进我的门，便是谁说什么，也不打紧。”
可卿听完这番话，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了一簇火苗。她咬了咬牙，像是把这一辈子积攒的所有勇气，都压在了这句话上：“好！明儿祭祖，让人抬了我去！见老祖宗，见敬老爷，见贾家所有族人！我倒要让他们看看，这宁国府昔日的小蓉大奶奶，到底是个何等人物。”
“好！我拿了刀去护着你。他们若敢不给公道，那就鱼死网破。”贾珩转身便走。
“珩郎，你去哪？”可卿在身后唤住了他。
贾珩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来，声音低沉而笃定：“去见贾敬！见贾珍。你也该跟宝珠、瑞珠好好说说。贾珍不会轻易信我的话。你让她们两个把该记的记牢了，该说的说清。关键时候，她们便是你的证人。对了，让瑞珠替你收拾了，今儿，我来把你接去前头，咱们一起过年”。他说完，便起身迈步走了出去。他相信，可卿会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