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335章 不像是离妇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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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珩这才站起身来。他先朝两位妇人各自抱拳一揖，又转头看向身后两个跪在地上的孩子，沉声道：“起来吧。今儿这头也磕得够多了。往后，平日里咱们爷儿仨相处，不兴这个。”
两个小家伙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贾珩伸手在他们肩上各拍了拍，又各自替他们理了理衣裳，把那沾了泪水的衣襟掖了掖。
众人这才由衷地破涕而笑。虽然每个人的笑里都还带着泪痕，可那笑是暖的，是踏实的。所有人都知道，贾珩看着平时混不吝，其实心比谁都软。他是自己经历了太多的风雨，才想掏心掏肺、不遗余力地照料这两个苦命的孩子，就像淋过了太多雨的人，见不得别人手里没伞一样。
娄氏和李纨重新落了座，月华便让丫鬟们重新奉了热茶和点心。沈凝脂、赵玉娇、柳玉蟾、裴雪凝、纪南枝和一干丫头婆子，齐齐上前给两位新认的小爷见礼。
贾兰和贾菌哪里受过这般排场，都有些局促，可是站在贾珩两侧，便又都挺直了腰板。贾兰甚至还学着贾珩往日里的模样，朝众女眷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多谢诸位”。那副小大人的做派，倒把满屋子的人都逗得又笑了起来。
贾珩微笑着把两个小子往身前拉了拉，当场教了：“长者跟前，要记得先行礼，若对方主动行礼，也要赶紧回礼才好，对人要礼数周全，自然，对仇人不必弯腰”。两个小子赶紧回身，郑重的抱着小拳头，朝着众人环施一礼，然后一揖到底。
窗外的梅花还在风里轻轻摇着，那几丝残存的积雪从枝头落下来，落在新扫过的青砖地上，无声无息。可屋子里却暖烘烘的，炭火燃得正旺，众人的笑声和着茶香，在这珩院里，荡得又满又远。
初二这天，可卿带了礼物，拿着贾蓉给的和离书、出妻书，带着宝珠瑞珠两个丫鬟回娘家，也是趁机要回秦家，把事儿都说清楚，贾珩另派了苏月娥、朱曼娘、锦鸾、锦绣陪着，又叫周兴、孙仁两个带了来庆来喜、来安来寿，四个小厮跟着，骑马套车回了秦家。
来喜来庆，连同门房上来顺、来福，还有来寿、来财、来禄、来安，总共八个年轻小厮。这八个里，有当初在蒋家门里留下来的，也有钟叔在牙行里买来的，名儿都是钟叔给取的。如今这八个在府里跑腿护院，各下里当差，一个个都是本分又可靠的。贾珩说过，家里买人，先看品性，再看能力。来喜跟门房上来福一样，也是个机灵又能说会道的。
来庆话少，却稳重，重要的是身子结实，还粗通几手拳脚，用另一个小厮来寿的话说：“这囚攮的打人可狠，下得了死手，手黑着呢”。平日里闲暇，来庆、来安、来福、来禄四个，会和周兴一起，跟着钟叔学拳脚，学棍棒，也学刀！钟叔说，家里宅子大，女眷也多，少不得要有几个能镇的住人的护着院子，护着家眷。
那秦家，住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小巷里。秦邦业做了半辈子工部营缮郎，虽是个六品京官，却因为人老实巴交、不擅钻营，这些年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秦家的宅子不大，前后两进，十几间房，院墙斑驳，门楣上的漆都剥落了大半。平日里秦家冷冷清清的，可卿嫁入宁国府后，家中便只剩了秦邦业和秦钟父子两个，并两个粗使的婆子和四个小丫头子。
可今儿这阵仗，却让整条巷子都热闹起来了。四辆大车停在秦家门前，一整车的礼物卸下来，流水似的往院子里搬，布匹文玩、吃食金玉，样样俱全，满满当当堆了一地。周兴和孙仁领着头，四个手脚利索的青衣小厮来来回回地搬，脚步声和吆喝声惊得隔壁几家的婆娘，都忍不住扒着门缝往外瞧。
秦邦业听见动静迎出来时，愣了好一会儿。他原以为女儿这趟回来，少不得要哭诉一番。大年三十儿宁国府断亲，少奶奶和离的事儿，已传到了他耳朵里。
和离的出妇归宗，在谁家看来都是件没脸的事。却不想，可卿却是被人前呼后拥簇着送回来的，那排场，比当初在宁国府还做着小蓉奶奶回门时，还要体面了三分。
宝珠瑞珠两个扶着可卿下了车，苏月娥、朱曼娘、锦鸾锦绣姐俩，在身后两下里跟着。孙仁周兴两个落后三步，规规矩矩的躬身跟着，这排场，不像是离妇归宗，反而倒是有几分，哪家的诰命妇登门的架势。
可卿今儿穿了一身水红绣折枝海棠的长褙子，头上簪着贾珩新给的那支白玉兰花簪，脸上虽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可整个人已比先前好了不知多少。
进了正屋，可卿让宝珠瑞珠把秦家仅有的两个婆子也“请”了出去，又让周兴、孙仁两个去把院门关了，带了来庆几个在门房里候着。秦邦业见女儿这般郑重，心里便已猜到了七八分，那拿着茶盏的手微微有些抖。
可卿走到父亲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她仰起脸来，那双含烟含雾的秋水眼里已蓄满了泪水，却强撑着没有掉下来。她把这些日子的事，从头到尾，一桩一件，原原本本地跟父亲说了。
“父亲，女儿不孝，让您跟着蒙羞了。”可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可女儿实在在那府里活不下去了。那贾珍——，他早就不安好心了。女儿嫁过去没多久，他便时常背着蓉哥儿来纠缠。女儿一直忍着、躲着，只当是公爹一时糊涂，不敢声张，更不敢让父亲知道。可谁知他竟变本加厉，那天把女儿诓去天香楼，说是有什么要紧话要交代，女儿一去，他便——。”可卿说到这里，已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她拿帕子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秦邦业腾地站了起来，那张一向平和的老脸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畜牲——，他竟敢——”。
可卿等情绪稍稍平复了些，才继续道：“女儿拼死抵抗，誓死不从，拉扯间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贾珍怕事情败露，便把女儿扔在那后头的小院子里，说是养病，其实就是关着等死。女儿在病床上躺了两个多月，药吃了成车的，可那病根儿在心里，哪里好得了？贾蓉一回也没来瞧过，那尤氏大太太倒是来过几回，见我没有起色，后来也便不来了。满府上下，没一个人过问我的死活。”
她说到这里，凄然一笑，“若不是珩二爷——，若不是他费心尽力地替女儿医治，女儿这会子早就死了，连父亲的面也见不得了。”
两个小家伙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贾珩伸手在他们肩上各拍了拍，又各自替他们理了理衣裳，把那沾了泪水的衣襟掖了掖。
众人这才由衷地破涕而笑。虽然每个人的笑里都还带着泪痕，可那笑是暖的，是踏实的。所有人都知道，贾珩看着平时混不吝，其实心比谁都软。他是自己经历了太多的风雨，才想掏心掏肺、不遗余力地照料这两个苦命的孩子，就像淋过了太多雨的人，见不得别人手里没伞一样。
娄氏和李纨重新落了座，月华便让丫鬟们重新奉了热茶和点心。沈凝脂、赵玉娇、柳玉蟾、裴雪凝、纪南枝和一干丫头婆子，齐齐上前给两位新认的小爷见礼。
贾兰和贾菌哪里受过这般排场，都有些局促，可是站在贾珩两侧，便又都挺直了腰板。贾兰甚至还学着贾珩往日里的模样，朝众女眷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多谢诸位”。那副小大人的做派，倒把满屋子的人都逗得又笑了起来。
贾珩微笑着把两个小子往身前拉了拉，当场教了：“长者跟前，要记得先行礼，若对方主动行礼，也要赶紧回礼才好，对人要礼数周全，自然，对仇人不必弯腰”。两个小子赶紧回身，郑重的抱着小拳头，朝着众人环施一礼，然后一揖到底。
窗外的梅花还在风里轻轻摇着，那几丝残存的积雪从枝头落下来，落在新扫过的青砖地上，无声无息。可屋子里却暖烘烘的，炭火燃得正旺，众人的笑声和着茶香，在这珩院里，荡得又满又远。
初二这天，可卿带了礼物，拿着贾蓉给的和离书、出妻书，带着宝珠瑞珠两个丫鬟回娘家，也是趁机要回秦家，把事儿都说清楚，贾珩另派了苏月娥、朱曼娘、锦鸾、锦绣陪着，又叫周兴、孙仁两个带了来庆来喜、来安来寿，四个小厮跟着，骑马套车回了秦家。
来喜来庆，连同门房上来顺、来福，还有来寿、来财、来禄、来安，总共八个年轻小厮。这八个里，有当初在蒋家门里留下来的，也有钟叔在牙行里买来的，名儿都是钟叔给取的。如今这八个在府里跑腿护院，各下里当差，一个个都是本分又可靠的。贾珩说过，家里买人，先看品性，再看能力。来喜跟门房上来福一样，也是个机灵又能说会道的。
来庆话少，却稳重，重要的是身子结实，还粗通几手拳脚，用另一个小厮来寿的话说：“这囚攮的打人可狠，下得了死手，手黑着呢”。平日里闲暇，来庆、来安、来福、来禄四个，会和周兴一起，跟着钟叔学拳脚，学棍棒，也学刀！钟叔说，家里宅子大，女眷也多，少不得要有几个能镇的住人的护着院子，护着家眷。
那秦家，住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小巷里。秦邦业做了半辈子工部营缮郎，虽是个六品京官，却因为人老实巴交、不擅钻营，这些年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秦家的宅子不大，前后两进，十几间房，院墙斑驳，门楣上的漆都剥落了大半。平日里秦家冷冷清清的，可卿嫁入宁国府后，家中便只剩了秦邦业和秦钟父子两个，并两个粗使的婆子和四个小丫头子。
可今儿这阵仗，却让整条巷子都热闹起来了。四辆大车停在秦家门前，一整车的礼物卸下来，流水似的往院子里搬，布匹文玩、吃食金玉，样样俱全，满满当当堆了一地。周兴和孙仁领着头，四个手脚利索的青衣小厮来来回回地搬，脚步声和吆喝声惊得隔壁几家的婆娘，都忍不住扒着门缝往外瞧。
秦邦业听见动静迎出来时，愣了好一会儿。他原以为女儿这趟回来，少不得要哭诉一番。大年三十儿宁国府断亲，少奶奶和离的事儿，已传到了他耳朵里。
和离的出妇归宗，在谁家看来都是件没脸的事。却不想，可卿却是被人前呼后拥簇着送回来的，那排场，比当初在宁国府还做着小蓉奶奶回门时，还要体面了三分。
宝珠瑞珠两个扶着可卿下了车，苏月娥、朱曼娘、锦鸾锦绣姐俩，在身后两下里跟着。孙仁周兴两个落后三步，规规矩矩的躬身跟着，这排场，不像是离妇归宗，反而倒是有几分，哪家的诰命妇登门的架势。
可卿今儿穿了一身水红绣折枝海棠的长褙子，头上簪着贾珩新给的那支白玉兰花簪，脸上虽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可整个人已比先前好了不知多少。
进了正屋，可卿让宝珠瑞珠把秦家仅有的两个婆子也“请”了出去，又让周兴、孙仁两个去把院门关了，带了来庆几个在门房里候着。秦邦业见女儿这般郑重，心里便已猜到了七八分，那拿着茶盏的手微微有些抖。
可卿走到父亲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她仰起脸来，那双含烟含雾的秋水眼里已蓄满了泪水，却强撑着没有掉下来。她把这些日子的事，从头到尾，一桩一件，原原本本地跟父亲说了。
“父亲，女儿不孝，让您跟着蒙羞了。”可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可女儿实在在那府里活不下去了。那贾珍——，他早就不安好心了。女儿嫁过去没多久，他便时常背着蓉哥儿来纠缠。女儿一直忍着、躲着，只当是公爹一时糊涂，不敢声张，更不敢让父亲知道。可谁知他竟变本加厉，那天把女儿诓去天香楼，说是有什么要紧话要交代，女儿一去，他便——。”可卿说到这里，已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她拿帕子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秦邦业腾地站了起来，那张一向平和的老脸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畜牲——，他竟敢——”。
可卿等情绪稍稍平复了些，才继续道：“女儿拼死抵抗，誓死不从，拉扯间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贾珍怕事情败露，便把女儿扔在那后头的小院子里，说是养病，其实就是关着等死。女儿在病床上躺了两个多月，药吃了成车的，可那病根儿在心里，哪里好得了？贾蓉一回也没来瞧过，那尤氏大太太倒是来过几回，见我没有起色，后来也便不来了。满府上下，没一个人过问我的死活。”
她说到这里，凄然一笑，“若不是珩二爷——，若不是他费心尽力地替女儿医治，女儿这会子早就死了，连父亲的面也见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