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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381章 咱们家有两个小叫花子

    几个姑娘在,贾珩自然便写不成书稿了。他索性把笔一搁,招呼几个妹妹坐了,命晴雯和知荷再去拿些果子点心来。

    探春最是坐不住,她上回被珩二哥带出去“逛街”,虽说全程都闷在马车里,只隔着窗户上的珠帘往外瞧,可即便如此,她也觉得街上处处都透着新鲜,样样都觉着好玩。这会子便又央着哥哥明儿还带她去,说想买些小玩意儿。

    贾珩是个宠妹惯了的,自然无有不应。他甚至还主动提,明儿在街上逛完了,若时辰还早,便偷偷带她们去书场听书。

    这话一出,几个姑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便是宝钗和迎春,眼里也满是掩不住的新奇笑意。就连一向最安静的迎春,都忍不住小声问:“去书场?可方便么?”

    贾珩笑道:“那书场是刘先生家的,专给我留着雅间。你们去了,只坐在雅间里听,不与外头人打照面,再方便不过。”几个姑娘听了,越发欢喜,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明日要穿什么衣裳、带哪些丫鬟去。

    快到午饭时,湘云和惜春才总算疯够了回来。

    两个姑娘是从后头工地上直接跑回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丫头。她们头发上、脸上、手上、衣裳上,全是半干的黄泥。湘云那件石榴红箭袖上糊了三大块泥巴,袖口上还沾着几根草屑;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跟抹了胭脂涂花了似的。

    惜春更不像样,双鬟都歪了,一边高一边低,额前几缕碎发被泥水粘在腮边,下巴上还挂着一小团将掉未掉的泥点子。两个小东西站在饭厅前的台阶底下,咧着嘴冲里头笑,那四只眼睛在花猫似的小脸儿上显得格外亮,活脱脱像两只刚从泥坑里打完滚儿爬出来的猫崽子。

    黛玉正和宝钗、迎春、探春一起在廊下等着开饭。她头一个瞧见那两只“泥猴儿”从月洞门那边跑过来,先是一愣,随即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帕子掩着嘴,越笑越厉害,到最后索性伏在宝钗肩上,笑得直不起腰。

    宝钗也早看见了,她本还想端着些,可一见惜春那副歪着双鬟、下巴上挂泥点子的滑稽模样,到底也没绷住,拿帕子挡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地笑。

    迎春笑得最斯文,只把脸别过去,眼角弯成了两汪月牙。探春可没她们那般矜持,直接蹲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湘云和惜春,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你们……你们这是……去泥塘里打滚了不成?哈哈……可了不得了,咱们家有两个小叫花子!”

    钟娘跟在后头,一路小跑,脸上又是气又是笑。她今儿带着四姑娘和史大姑娘去后头瞧工匠们修房,原想着让两个孩子瞧个新鲜,谁知这俩小祖宗见了工匠们和泥砌墙,竟觉着有趣得紧,趁她不注意,袖子一挽就凑了上去。等钟娘发现时,两人已经学着工匠的样子,拿着小铲子和泥巴了。

    湘云最是手快,一铲子泥甩出去,倒有一半落在了自己袖子上;惜春则蹲在一旁,像模像样地拿手把稀泥拢成一个小堆,再“啪”地拍扁。等钟娘叫停时,两人早成了泥人儿一般。

    钟娘一边走一边苦笑着摇头:“姑娘们瞧后头造房子的工匠们做活计,事事都觉得新鲜,非要去试着和泥。结果……这不,就成了这副模样。都是老奴没看住。”

    贾珩正站在饭厅前头,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他先瞧见那两只满身泥污的小东西,又见她们还咧着嘴朝他傻笑,不由皱着眉笑了笑。他也不多话,走上前去,一手一个,拎住了湘云和惜春的后领子,像拎两只小猴儿似的一把提了起来。

    湘云和惜春被他提在半空,四只小短腿儿不住地倒腾,嘴里还“咯咯”笑个不停。贾珩也不管她们扑腾,拎着就往正院那头走,一边走一边大声喊:“月华!让人准备热水!快把这俩小脏鬼儿蜕干净!你管管这个四丫头——”。那声音又气又无奈,偏又压不住满肚子的笑意。

    惜春被哥哥拎着后领子,脚不点地地跟着跑。她也不怕,反倒仰起那张花猫似的小脸儿,冲着贾珩嘿嘿地笑:“哥哥,今儿我学着瓦匠师傅糊墙了呢!我糊的那块,可平整了!”

    湘云也抢着道:“我更厉害!我一下子就和了半盆泥,师傅还夸我有劲儿呢!”两个小傻子你一言我一语,一个说和泥好玩儿,一个说糊墙才好玩儿,越说越起劲,四只小短腿儿倒腾得飞快,倒像是被哥哥拎着去领什么天大的赏似的。

    后头的姑娘们早已笑倒了一片。黛玉和探春两个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出来了。宝钗扶着栏杆,拿帕子捂住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迎春站在她旁边,也捂着嘴,眉眼弯成了两条线。连那些跟着伺候的丫鬟们也一个个掩着嘴,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只把身子背过去,偷着乐。

    午饭时,大伙儿凑在饭厅里一起用饭。贾珩和姑娘们,并跑过来“寻二姐儿说话的”尤三姐凑了一桌。黛玉、宝钗、湘云、迎春、探春、惜春都在。

    尤三姐今儿穿了一件石榴红洒金褙子,腰里系着条乌银汗巾儿,梳着飞燕髻,斜插一支赤金簪子,脸蛋儿红扑扑的,正挨着尤二姐说话。她来了便挨着贾珩下手坐了,时不时给贾珩布菜,又跟黛玉探春说笑,一桌子热闹得紧。

    月华和尤二姐、可卿,并稳重的沈凝脂,陪着凤姐儿、以及过来“开解”凤丫头的尤氏、李纨,还有月华特意派人去请来的娄氏凑了一桌。那桌离贾珩这桌不远,中间只隔着一道半卷的竹帘,两边说话声都听得见。凤姐儿今儿气色好了许多,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正跟月华说些体己话。尤氏和李纨也不似平日那般拘谨,偶尔插几句嘴,笑意盈盈的。

    娄氏坐在月华旁边,话虽不多,可那眉眼间自有一股子温柔沉静的气度,倒与可卿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