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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481章 妾身无有不许

    芸娘听到这里,猛地从他胸口抬起头来。她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里头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那惊愕便化作了说不清的动容。她没等他说完,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那只手又软又暖,方才一直攥着被角,指尖还带着些潮意,贴在他唇上时微微发着颤。

    “老爷!”她的声音比平日高了些,带着一股子急切的劲儿:“如今老爷既已如实告知,又愿意容留妾身这残花蒲柳、失了清白的身子侍奉您左右,妾身此生绝不会再负老爷半分。老爷的仇人,也便是妾身的仇人。老爷但有差遣,妾身无有不许。只是……”。

    她顿了顿,那目光忽然软了下来,里头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还请老爷垂怜,千万莫送了妾身去侍奉旁人,妾身之前虽失了贞洁,却也是为生计所迫,不得已……,妾身如今得遇老爷,往后纵死也绝不许旁人沾染半点……”。

    “胡说些什么!”贾珩赶紧拍了一下她,那只手在她裸露的肩头上轻轻落了一记,不算重,却带着几分嗔怪和不容她再说下去的坚决。他拍完了,又顺势把她往怀里紧了紧,拿被子裹住她露在外头的半边身子,道:“我既已要了你,又怎会再许旁人沾染你半点?莫非你不曾听闻过?外头都知道,我是个出了名的极护短的?莫说我做不来那等事,便是你若再敢在外头有半点首尾,我也绝不饶你!今儿跟你说这些,是不想瞒你,免的往后你自己知晓了,会心生芥蒂,又要跟我置气。我与那贾琏的恩怨,我另想旁的法子去治他,再不用你插手半点。”

    芸娘被他这一拍,那眼泪便再也兜不住了。她红着眼眶趴回他胸口,把脸埋在他胸膛上,肩膀轻轻耸动着。她哭得极轻,只是抽抽噎噎的,那眼泪淌在他胸膛上,温温热热的。

    芸娘哭了好一会儿,才抽了口气,抬头拿手背抹了抹眼角,那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

    她趴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忽然又抬起头来,那眼睛里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了似的:“老爷莫非原本打算的,是收了妾身,再故意勾着那贾琏来纠缠,到时候趁机治他?若是那般诓他,既能让他受皮肉之苦,也能送到官府里,让他失了颜面?若是如此,妾身倒是愿意替老爷分忧。”

    贾珩不由微微一愣。他低头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几分意外。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算不得聪慧的女人,竟然一点不差地猜到他原本的算计。他更没想到,她此刻还想按他的打算帮他去整治贾琏?他瞧着她那张仰起来的脸,鼻尖还红着,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可那眼睛里却有一种旁人没有的坚决,像是豁出去了似的。

    可他不想了!芸娘现在也算得上是他的女人了,他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女人,再去陪贾琏那样的男人调笑,自己给自己戴顶绿帽子?他可没那爱好!他想起方才她在镜前换上那身月白蝉翼纱,和石榴红马面裙时那副羞涩又欢喜的模样,想起她跪在榻上朝他笑、说“便是即刻就死了也无憾”时,那副又惊又喜的神色,心里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他便果断拒绝,那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不许。我已说过了,如今你既跟了我,便不许再去跟其他男人……”

    “老爷误会了。”芸娘打断他,那双眼睛亮亮的,里头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她把身子往上挪了挪,拿胳膊肘撑在他胸口,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道:“妾身说过,便是死也不会再让外人沾染妾身半点,妾身是另有打算。”

    “另有打算?有何打算?你还是安生在家里过日子,我自有法子……”。贾珩抱了抱她。

    芸娘感受着老爷的在意,不由嘴角一弯,仰起脸看着他继续道:“老爷且容妾身先说完”。

    “那你说!”贾珩松了松手臂。

    芸娘正色道:“妾身在风尘间活了大半年,倒也识得几个此中的姐妹。在花枝巷住着个极有名的,唤作莫仙儿,外头人都叫她莫娘子。生的颇有几分颜色,比妾身也不差分毫,又是个惯会笼络人的,往常跟妾身也算是有几分相熟的交情。”

    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贾珩没催她,只是拿手在她后背上轻轻顺着,等她往下说。芸娘便又接着道:“那莫仙儿,如今被忠顺王府里的璟三爷偷偷养着,外人极少知道。偏偏那璟三爷,实际是个好龙阳的,他养着莫仙儿也不过是为了颜面上好看,遮掩他私下那些脏事儿罢了,偏生他又是个极好面子,心眼儿极小的,若妾身请那莫姐姐来家里玩一日,再故意让那琏二爷在外头遇见她……”。

    芸娘没再说下去,可贾珩听明白了。他当即一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赞许,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玩味。他没想到这个芸娘竟有这般玲珑的心思,连“借刀杀人”的弯弯绕绕都想得出来。

    他低头瞧了她一眼,见她那脸上又恢复了方才那副又乖又软的模样,像是方才那些话不是她说的一般,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没散,亮亮地等着他的回应。他未置可否,只是抱着她,再次歪在榻上。

    贾珩和芸娘在里屋腻歪着,一直没肯出来。那榻上的锦褥揉得皱巴巴的,烟霞色的软罗帐子有一边没一边地垂着,芸娘散开的青丝铺了半枕,有几缕还缠在贾珩的胳膊上。

    五月的午后,屋里暖烘烘的,窗外的合欢花被风吹得簌簌地落,偶尔有一两朵飘到窗台上,又被穿堂风一卷,打着旋儿落到地上。

    两个人就这么懒懒地歪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芸娘有时拿手指在他胸口画两下,有时又凑到他耳边说句什么悄悄话,贾珩便笑一声,捏一捏她的手,或者在她后颈上轻轻揉一把。

    直到小翠在外头敲了门,隔着帘子回话,说饭菜已备下了,请老爷示下在何处摆饭。贾珩这才懒懒地应了一声,道:“摆在这后堂里吧。”他先坐起身来,随手抓了件中衣披上,回头瞧了芸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