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第794章 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热门推荐：
灵植百倍生长，我从杂役苟成真仙
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综影视之炮灰抱男神
绝世无敌小村医
多子多福，我在武林建仙族
四合院：我是搅屎棍，那你们是啥
时空织语者
东晋：三兴汉室
你惹他干嘛，他师傅全是大佬
散会后，曹启鹤和老李留在会议室，跟华信数科的周海涛对接合同细节。
陆云峰回到办公室，坐到桌前，重新打开发言提纲文档。
刚敲了两行字，他思维跳跃了一下，停下手。
梁栋上午提了一嘴临川的经济发展情况。
他顺手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大数据产业园几个字，又搜了振兴实业，还有那家关联的房地产公司。
网页一条条弹出来。
临川那家大数据产业园，立项时对外宣传得很热闹。规划占地一千二百亩，总投资号称三十亿。
可搜到的实际开工照片，只建了两栋厂房和几排工地板房，几台挖掘机停在原地，工地上杂草都长出来了。
振兴实业的工商信息也查得到。
注册地址在临川市区一栋写字楼里，名下挂着三家公司，其中一家正是那家房地产公司。
陆云峰把两家公司的股权信息并排放到屏幕上，目光来回扫了几遍。
城投的钱流向振兴实业，振兴实业把钱转入旗下地产公司，地产公司拿钱去拍产业园地块。
一圈下来，钱在固定的池子里打了几个滚，最后进了一些人的口袋。
他新建一个文件夹，把所有网页截图保存进去，标题写临川项目证据。
等平台上线，临川城投的财务数据强制接入系统。
只要这十亿资金在系统里流转，跨地市资金追踪模块会自动抓取流水，生成红色预警，直接推送到省纪委和审计厅的监督平台。
到那时候，王庆州的代表在全省现场会上讲他的大项目带动大发展， 陆云峰在同一天讲制度创新。
一个靠堆资源，一个靠立规矩。 哪个更经得起省领导审视，台上自然见分晓。
他合上浏览器，继续写发言提纲。
周二一早，陆云峰带着打印好的四项措施方案定稿，走进梁栋办公室。
梁栋接过文稿，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方案定稿。以正式文件形式发放到各委办局，同步下发征求意见通知。”
“协调会定在周五召开。”
陆云峰把拟好的通知递过去，“会前给各部门留三天反馈时间，把意见提前收上来。”
梁栋拿起通知扫了两眼，递给秘书王庚。
“以发改委正式文件名义发出去，财政、税务、工信、市场监管、商务、自然资源、住建，一个部门都不能漏。”
“明白。”
王庚拿着文件退出办公室，很快把正式通知发往各部门。
第一轮反馈陆续返回。
曹启鹤建了一个表格，把每个部门的回复时间、态度分类、附加条件一项项填进去，报给了陆云峰。
工信局陈汉生签了“同意”，还附了三条补充建议，并说专员代办的试点企业名单，可以优先从工信口的高新技术企业里挑，并附了一份名单。
这位工信局长想得很清楚，既然四项措施得到了上面的首肯，那就在规则里给自己多争取点主动权，顺便卖陆云峰一个人情。
财政局赵晋华的回复是，“原则同意，但数据接口涉及资金拨付安全，需进一步论证。”
这句“进一步论证”弹性太大了，可以论证三天，也可以论证三个月。
陆云峰把这句话反复看了两遍，在“进一步论证”底下画了一条横线。
税务局的回复更妙：“免申即享需上级税务机关政策依据，目前还没相关依据。”
这明显是以上级机关为借口，进行抵抗。
市场监管局的回复是，“涉及到系统改造，需要预算，预算需要上会，上会需要排期。”
排期排到什么时候，没说。
自然资源局和住建局的回复一样，都是“配合没问题，但涉及审批权限调整，需报请上级主管部门同意”。
这一招在体制内很常见，什么事都往上级推，实际上就是拖。
商务局的回复最快，态度也最好，电话里跟曹启鹤说“全力配合”。
但曹启鹤追问了一句“具体配合意见呢”，对方说“回头整理好发过来”。
曹启鹤在每条回复后面都标注了收到时间和相关对接人。
陆云峰看完一圈回复，把文件放在桌上，眉头皱了一下。
曹启鹤站在对面，拍了一下桌子：
“老大，这不就是组团装死吗？”
“工信局签得痛快是因为陈汉生在座谈会上见识过。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拖字诀。”
“财政局说进一步论证，税务局要等省局，市场监管局说等排期，自然资源和住建都要等上级，商务局说是配合没有实际动作。”
“这帮人开座谈会的时候，坐得比谁都端正，写起回复来，一个比一个会打太极。”
陆云峰往座位后面一靠，眉头舒展开，“正常。你指望他们敲锣打鼓欢迎你动他们的蛋糕？”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他们扯皮。”曹启鹤明显有些怒气。
“把回复按态度分成三类。”
陆云峰用手指点着那些反馈，“真支持的，假支持的，装死的。分类整理好，我心里有个数。”
曹启鹤立刻动手，重新分类，用不同颜色的标签纸贴在文件侧面。
陆云峰靠在椅背上，看着曹启鹤整理文件。
各部门的态度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工信局是真支持，商务局是假支持，剩下几家全是装死拖时间。
光靠发文件收反馈，永远等不来实质进展。
他拿起笔，在台历上写上事项。
“周五的协调会，就是要把所有人的脸面都摆到桌面上来。能统一意见最好，统一不了，就把分歧摊开，让大家看看谁在真心干事，谁在抱着自己的饭碗不放。”
曹启鹤抬起头。
“协调会当场撕破脸，不怕把人得罪光？”
“该得罪的，早晚都得得罪。”
陆云峰在台历上标注，“只要方案能落地，得罪一两个部门，值得。”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曹启鹤转身出门。
陆云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这场协调会不好开。
四项措施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财政局的资金拨付流程要改，意味着他们手里的签字权要被平台分走一部分。
税务局的退库环节要打通，意味着他们不能再拿“政策依据”当挡箭牌。
市场监管局的审批权限要下放，意味着他们不能再靠卡脖子吃拿卡要。
这不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这是权力边界的重新划分。
每个部门都会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能多守一天是一天。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边界一寸一寸推回去。
陆云峰回到办公室，坐到桌前，重新打开发言提纲文档。
刚敲了两行字，他思维跳跃了一下，停下手。
梁栋上午提了一嘴临川的经济发展情况。
他顺手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大数据产业园几个字，又搜了振兴实业，还有那家关联的房地产公司。
网页一条条弹出来。
临川那家大数据产业园，立项时对外宣传得很热闹。规划占地一千二百亩，总投资号称三十亿。
可搜到的实际开工照片，只建了两栋厂房和几排工地板房，几台挖掘机停在原地，工地上杂草都长出来了。
振兴实业的工商信息也查得到。
注册地址在临川市区一栋写字楼里，名下挂着三家公司，其中一家正是那家房地产公司。
陆云峰把两家公司的股权信息并排放到屏幕上，目光来回扫了几遍。
城投的钱流向振兴实业，振兴实业把钱转入旗下地产公司，地产公司拿钱去拍产业园地块。
一圈下来，钱在固定的池子里打了几个滚，最后进了一些人的口袋。
他新建一个文件夹，把所有网页截图保存进去，标题写临川项目证据。
等平台上线，临川城投的财务数据强制接入系统。
只要这十亿资金在系统里流转，跨地市资金追踪模块会自动抓取流水，生成红色预警，直接推送到省纪委和审计厅的监督平台。
到那时候，王庆州的代表在全省现场会上讲他的大项目带动大发展， 陆云峰在同一天讲制度创新。
一个靠堆资源，一个靠立规矩。 哪个更经得起省领导审视，台上自然见分晓。
他合上浏览器，继续写发言提纲。
周二一早，陆云峰带着打印好的四项措施方案定稿，走进梁栋办公室。
梁栋接过文稿，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方案定稿。以正式文件形式发放到各委办局，同步下发征求意见通知。”
“协调会定在周五召开。”
陆云峰把拟好的通知递过去，“会前给各部门留三天反馈时间，把意见提前收上来。”
梁栋拿起通知扫了两眼，递给秘书王庚。
“以发改委正式文件名义发出去，财政、税务、工信、市场监管、商务、自然资源、住建，一个部门都不能漏。”
“明白。”
王庚拿着文件退出办公室，很快把正式通知发往各部门。
第一轮反馈陆续返回。
曹启鹤建了一个表格，把每个部门的回复时间、态度分类、附加条件一项项填进去，报给了陆云峰。
工信局陈汉生签了“同意”，还附了三条补充建议，并说专员代办的试点企业名单，可以优先从工信口的高新技术企业里挑，并附了一份名单。
这位工信局长想得很清楚，既然四项措施得到了上面的首肯，那就在规则里给自己多争取点主动权，顺便卖陆云峰一个人情。
财政局赵晋华的回复是，“原则同意，但数据接口涉及资金拨付安全，需进一步论证。”
这句“进一步论证”弹性太大了，可以论证三天，也可以论证三个月。
陆云峰把这句话反复看了两遍，在“进一步论证”底下画了一条横线。
税务局的回复更妙：“免申即享需上级税务机关政策依据，目前还没相关依据。”
这明显是以上级机关为借口，进行抵抗。
市场监管局的回复是，“涉及到系统改造，需要预算，预算需要上会，上会需要排期。”
排期排到什么时候，没说。
自然资源局和住建局的回复一样，都是“配合没问题，但涉及审批权限调整，需报请上级主管部门同意”。
这一招在体制内很常见，什么事都往上级推，实际上就是拖。
商务局的回复最快，态度也最好，电话里跟曹启鹤说“全力配合”。
但曹启鹤追问了一句“具体配合意见呢”，对方说“回头整理好发过来”。
曹启鹤在每条回复后面都标注了收到时间和相关对接人。
陆云峰看完一圈回复，把文件放在桌上，眉头皱了一下。
曹启鹤站在对面，拍了一下桌子：
“老大，这不就是组团装死吗？”
“工信局签得痛快是因为陈汉生在座谈会上见识过。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拖字诀。”
“财政局说进一步论证，税务局要等省局，市场监管局说等排期，自然资源和住建都要等上级，商务局说是配合没有实际动作。”
“这帮人开座谈会的时候，坐得比谁都端正，写起回复来，一个比一个会打太极。”
陆云峰往座位后面一靠，眉头舒展开，“正常。你指望他们敲锣打鼓欢迎你动他们的蛋糕？”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他们扯皮。”曹启鹤明显有些怒气。
“把回复按态度分成三类。”
陆云峰用手指点着那些反馈，“真支持的，假支持的，装死的。分类整理好，我心里有个数。”
曹启鹤立刻动手，重新分类，用不同颜色的标签纸贴在文件侧面。
陆云峰靠在椅背上，看着曹启鹤整理文件。
各部门的态度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工信局是真支持，商务局是假支持，剩下几家全是装死拖时间。
光靠发文件收反馈，永远等不来实质进展。
他拿起笔，在台历上写上事项。
“周五的协调会，就是要把所有人的脸面都摆到桌面上来。能统一意见最好，统一不了，就把分歧摊开，让大家看看谁在真心干事，谁在抱着自己的饭碗不放。”
曹启鹤抬起头。
“协调会当场撕破脸，不怕把人得罪光？”
“该得罪的，早晚都得得罪。”
陆云峰在台历上标注，“只要方案能落地，得罪一两个部门，值得。”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曹启鹤转身出门。
陆云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这场协调会不好开。
四项措施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财政局的资金拨付流程要改，意味着他们手里的签字权要被平台分走一部分。
税务局的退库环节要打通，意味着他们不能再拿“政策依据”当挡箭牌。
市场监管局的审批权限要下放，意味着他们不能再靠卡脖子吃拿卡要。
这不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这是权力边界的重新划分。
每个部门都会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能多守一天是一天。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边界一寸一寸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