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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189章 北方局势

    刘志俊走到南洋海图前:“告诉萨镇冰,四艘巡洋舰轮流在纳土纳群岛附近巡航,保持存在感,但绝不过界。但是同时做好北上护航移民船只的准备!他们打他们的,我们移民不能停。”

    “陆上,婆罗洲移民安置和铁路建设不能停。北边的事,我们只看,不问,不沾。”

    6月10日,直隶,廊坊。

    烈日炙烤着干燥的平原。由英国海军中将西摩尔率领的约两千人联军先遣队(以英军为主,辅以德、俄、法等国士兵),沿铁路线向北京方向推进,企图打通通道,解救被围的使馆区。

    清军聂士成部武卫前军、以及大量头扎红巾、手持大刀长矛的义和团民,在廊坊车站附近仓促设防。

    战斗在午后爆发。联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马克沁机枪与野战炮构成的火网,轻易撕开了义和团杂乱无章的冲锋。

    武卫前军虽勇敢,但武器陈旧,战术呆板,在联军火力下伤亡惨重,节节败退。

    溃退的清军和义和团潮水般涌向天津方向,将“洋兵枪炮厉害”、“法术不灵”的恐慌一路散播。

    消息传回北京,紫禁城内的气氛更加焦灼。主战派气焰受挫,主和派却反而愈发沉默,毕竟老妖婆好像不太搭理他们。

    6月中旬,天津小站,武卫右军(新建陆军)大营。

    营地气氛与外界截然不同。虽然同样弥漫着紧张,但秩序井然。营房里,士兵们擦拭着崭新的步枪,讨论着南洋教官教的“三点一线”;操场上,迫击炮组的士兵在军官带领下,反复练习目测距离、计算射角。

    袁世凯背着手,站在校场一角,看着手下这两个已换装完毕、训练了数月的镇(师)。

    他脸色沉静,眼底却藏着锐光。南洋的武器是好东西,尤其是那迫击炮,轻便易携,曲射打堑壕和固定据点有奇效。

    教官教的班组协同,散兵线推进,步炮协同战术,也比旧式操典灵活得多。

    幕僚徐世昌低声道:“慰亭,朝廷风向不定,洋人兵临城下,我们这两个镇……是依令北上,还是……”

    袁世凯没直接回答,反问道:“南洋的教官都撤干净了?”

    “昨日已全部进入英租界的商行,说是‘例行休整’。”

    “嗯。”袁世凯点点头,“武器会用了吗?”

    “基本操作都已掌握,战术演练也像模像样。只是实战如何,尚未可知。”

    “很快就能知道了。”袁世凯望向北边,声音平淡,“朝廷的旨意,估计就在这几日。”

    “一切看上面的旨意,让我们打,我们就守住天津,让我们撤,我们就撤!”

    6月21日,北京,紫禁城。

    慈禧太后终于颁下了那道震动天下的《宣战诏书》,痛斥列强欺辱,号召“义民”助战,向英、美、法、德、意、日、俄、西、比、荷、奥十一国同时宣战。

    与此同时,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冲出京城:令湖广总督张之洞、两江总督刘坤一,速调精锐北上勤王!

    电报线将同样的旨意传至武昌。

    6月22日,武昌,总督府。

    张之洞捏着电文,手指微微发抖。北上勤王?用刚刚练成、装备一新的这两个镇?去打十一国联军?

    幕僚们吵成一团。有说“君命难违,国难当头,当率军北上,与洋人决一死战”的;有说“东南互保已成默契,洋人意在京津,我当保境安民,不宜浪战”的。

    张之洞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南洋那些教官一丝不苟教授战术的样子,闪过迫击炮弹划出弧线精准落靶的场景,也闪过廊坊溃败的惨状。

    良久,他睁开眼,声音沙哑:“拟电……奏报朝廷:臣接旨,惶恐无地。然鄂省防务紧要,长江匪患未靖,骤抽精锐,恐生大变。”

    “且新军初成,火器虽利,骤临大敌,恐难济事。臣已严令所部整顿军备,谨守封疆,并竭力筹措饷械,以为朝廷后援……”

    张之洞顿了顿,咬牙加上一句:“然,为解京畿之急,臣愿抽调一镇(师)精锐,由得力干将统率,携带新式枪炮,星夜兼程,北上听候调遣。其余部队,需镇守地方,以防不测。”

    这是折中,也是试探。派一部北上,既是对朝廷有所交代,也能看看这南洋装备的成色,更保留了大部分实力。

    命令迅速下达。被选中北上的,是装备最齐整、训练最刻苦的湖北新军第一镇,都统(师长)为留学日本士官学校归来的吴禄贞。

    ……

    6月25日,天津租界区,南洋共和国商务办事处。

    撤回的教官团长周远桥站在二楼窗口,看着街道上匆匆跑过的洋人巡捕和神色惊惶的华人。远处,隐约有炮声传来,那是联军在进攻大沽炮台。

    门被推开,李福祥派来的秘密信使风尘仆仆,递上一封密信。

    周远桥快速看完,内容很简单:“密切关注,勿参与,保自身,随时报告。”

    他将信纸在烟灰缸里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窗外,这座华北最大的港口城市,已弥漫开越来越浓的硝烟味。

    ……

    1900年6月18日,坤甸,东郊工业区

    新平整出的三百亩土地被木栅栏围着,中央位置已经打下十几根水泥桩基,几辆蒸汽打桩机正“咣当咣当”地作业。

    远处,刚从德国运抵的机床设备盖着油布,堆在临时搭建的雨棚下,在婆罗洲的烈日下反射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栅栏门口,新挂的牌子还散发着油漆味:“南洋奔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合资)”。

    刘志俊没穿制服,只套了件浅色短袖衬衫,站在一片树荫下,看着工地。身边是工业部长郑清廉、合资公司筹备组负责人陈延年,以及三名德方代表,为首的正是奔驰公司派驻的总经理,汉斯·费舍尔。

    费舍尔四十多岁,身材敦实,下巴刮得铁青,说话带着斯图加特口音:“刘先生,按照合同,发动机厂和总装厂同步建设。第一批五十台套关键机床下周开始安装,我们的工程师团队已经到位二十人。”

    他指着不远处一排刚刚建成的红砖平房:“那里是临时技术培训中心。我们同意在建设期间,为贵方培训三百名初级技工,学习机床操作、底盘组装和基础维修。”

    陈延年补充道:“总长,根据协议,我们以土地、厂房基建、部分资金以及未来橡胶、锡等原材料稳定供应,占股51%。”

    “奔驰方面提供全套图纸、专利授权、关键设备及管理团队,占股49%。产品在婆罗洲及周边地区(大清、印度、日本等)销售,利润按股比分红。此外……”

    他看了一眼费舍尔:“德方保证,发动机厂将同步生产奔驰最新型的四缸汽油机和柴油机,技术标准与斯图加特本土工厂一致。首批产品优先供应政府采购订单。”

    刘志俊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油布覆盖的设备轮廓:“费舍尔先生,培训不能只停留在基础操作上面。”

    “我希望,在合资协议的技术转让条款框架内,奔驰方面能安排更深度的技术讲解,关于设计原理、材料选择、工艺路线。”

    费舍尔微微蹙眉:“刘先生,这需要时间,而且涉及我方的核心技术……”

    “我们支付了专利费,也提供了市场准入和资源。”

    刘志俊语气平和,“这不是我们单方面的索取,是合作共赢的一部分。发动机是汽车的心脏,我们的人必须理解心脏如何跳动,未来才能独立维护,乃至改进。”

    他转向郑清廉:“南洋工程大学,下个月增设‘内燃机设计与制造’专业。教材由奔驰方面提供基础版本,我们组织翻译和适配。聘请费舍尔先生和您的资深工程师担任客座教授,课时费从优。”

    费舍尔略显惊讶,随即露出商人式的笑容:“刘总长对技术教育的重视,令人钦佩。我们可以安排每月两次技术讲座,内容……可以涵盖基础原理和常见故障分析。更深入的部分,需要循序渐进。”

    “可以。”刘志俊知道不能逼得太紧,饭要一口口吃。他迈步走向那排红砖房,陈延年等人赶紧跟上。

    培训中心里,二十几名从造船厂、机械厂抽调来的年轻技工,正围着两台拆解开的单缸柴油发动机,听一名德国技师讲解,旁边站着翻译。黑板上画着简图,写着德文术语。

    刘志俊在窗外驻足片刻。一个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学徒稚气的华人青年,正举手提问,用的是结结巴巴的德语。德国技师愣了愣,随即比划着回答,旁边懂德语的南洋翻译快速转述。

    “他叫林学斌,造船厂三级钳工,自己晚上找传教士学的德语。”陈延年低声介绍,“这批选来的,都是各厂有点文化底子、又肯钻技术的年轻人。”

    “很好。”刘志俊转身,“告诉教育部,在坤甸、三马林达、马辰三地的工业学校,增设内燃机维修保养短期班,面向社会招生。结业后优先推荐到汽车厂或运输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