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606章 溃散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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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我...我是...昆士兰第一民兵师第二旅旅长乔纳森·巴克上校...威尔逊准将阵亡了...我是现在最高军衔的军官...”
“巴克上校。”团长掏出手枪，抵在巴克的额头上。巴克浑身剧烈颤抖，嘴唇抖得说不出话，裤子迅速湿了一片。
团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收起手枪。
“你们运气好。我们司令说了，放下武器的敌军可以留下性命。”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宪兵连长下令，“这些人全部押到港口仓库集中看管，和达尔文港一样处理。
伤病员交给师野战医院救治。问出他们的姓名、军衔、原籍，造册登记，然后等坤甸的命令。”
他翻身上马，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巴克上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你应该庆幸。如果是在墨尔本，你们已经是尸体了。”
布里斯班街头的场景和达尔文港如出一辙。全副武装的巡逻队在街道上列队行进，控制了市政厅、火车站、警察局、电报局和邮政总局。
战地工程师们正在检查布里斯班河上的两座公路桥和一座铁路桥的结构完好性，确认可以安全通行重型车辆之后，立即在桥梁两端设置了哨卡。
炮兵团的阵地已经在河南岸架设完毕，二十四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炮口对准城区。
而在居民区里，布里斯班的平民们紧闭家门。窗帘后面，无数双惊恐的眼睛通过缝隙偷偷观察着这些身穿灰色军装、头戴钢盔、肩扛红蓝星旗帜的军人。
有孩子被枪炮声吓哭，被母亲死死捂住了嘴，生怕哭声引来士兵的注意。
有人透过窗帘缝看到巡逻队经过，本能地缩回头去，心脏砰砰直跳。
这些平民恐惧的眼神，赵启明比季绍宽看得更加直接。
一月二十一日上午，赵启明乘坐一辆从澳军那里缴获的福特牌小汽车，带着卫队巡视城区。在一条名叫乔治街的主干道上，他的车队被一群聚集在街角的平民拦住了去路。
大约两百名平民—，妇女、儿童、老人，几乎没有青壮年男性，她们抱着包袱和手提箱，站在一家被炮火烧掉一半的面包店门口。
她们的脸上沾满烟灰和泪痕，被硝烟熏得灰扑扑的，眼神空洞。
当她们看到军车靠近时，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有人认出车里的军人是长官，忽然全部跪了下来。
一个老妇人颤颤巍巍地爬过来，跪在车门前，用带着浓重爱尔兰口音的英语哭喊道：“求求你们...给我们一点吃的...我的孙子两天没吃东西了...面包店烧了...家里的粮食在炮击时也被烧光了...求求你们...”
赵启明打开车门走下来。他穿着笔挺的将军制服，腰间佩着手枪，军靴踩在被炮火烧焦的石板路面上。
当他走近时，那些跪着的平民本能地往后缩，有孩子被吓得嚎啕大哭，母亲死死捂住孩子的嘴，自己却抖得像筛糠。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不是对某个具体军人的恐惧，而是对所有穿军装的人的恐惧。
一个小时后，赵启明回到师部，这是设在布里斯班市政厅的临时指挥中心，赵启明口述了发给坤甸的电报。
“坤甸，总参谋部：我海军陆战队第二师已于今日，一九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上午十时，完成对澳大利亚布里斯班城区的全部占领。
澳军驻布里斯班部队约六千人，经昨夜炮火准备及今日登陆突击后，损失约两千人，被俘一千五百余人，残余溃散。我军伤亡轻微，阵亡十九人，伤七十二人。”
“港口及铁路设施保存完好。布里斯班河上的桥梁均未受损，重型车辆可正常通行。城区供水供电系统部分受损，师工兵营正在抢修。预计三日内可恢复正常。”
“平民情况：布里斯班城区及近郊现有白人平民约八万五千人。与达尔文港情况类似，平民对我军普遍存在严重恐惧心理。
街头相遇时往往出现下跪、哭泣、发抖等行为。
此种恐惧源于此前墨尔本和皮里港战役期间关于我军的传言，无论这些传言是否准确，它们在澳洲平民中的传播已经造成了深刻的恐惧心理。消除这种恐惧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任务。”
“另，昨日炮击期间，部分平民未及撤离炮击区域，已造成一定数量的平民伤亡。师野战医院已对受伤平民实施紧急救治。
并在城区设立了三个平民医疗点，免费提供医疗服务。同时，我已下令在城区设立四个粮食配给站，向平民免费发放粮食和燃料。”
“当前急务：建议军政府尽快派遣南洋之星级远洋客轮前来布里斯班港，协助将本地平民分批运往新西兰。
布里斯班及周边地区白人平民总数约为十三万五千至十四万人，迁移所需航次较达尔文港更多。在运输船队抵达之前，本地平民将由师后勤处暂时维持基本生活供应。”
“又及：本城溃散的澳军士兵约一千余人已逃往内陆，沿布里斯班河谷向图文巴方向退却。
侦察分队确认这批溃兵正试图与内陆地区的其他澳军残部汇合，意图在内陆开展游击作战。
考虑到澳大利亚内陆地域极广，地形复杂，彻底清剿可能需要投入额外兵力。”
“海军陆战队第二师师长赵启明，一九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于布里斯班。”
电报发出后，赵启明独自站在市政厅顶层的阳台上，望着眼前这座被战火玷污的城市。
布里斯班河在夕阳下闪着金色的波光，河面上漂着几片烧焦的木板碎片。
远处，从被炸毁的军营废墟中还在升起淡淡的黑烟，在暮色中慢慢消散。
城市很安静。不是和平时期的宁静，而是战争过后那种压抑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偶尔有几声狗叫，偶尔有某栋楼里传出孩子的哭声，但很快就被大人捂住了。
赵启明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烟雾在黄昏的微风中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师长。”参谋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报，“坤甸总参谋部回电。转总长府的命令。”
“念。”
“致季绍宽、赵启明两位师长：达尔文港、布里斯班战报收悉。两位将军及陆战一师、二师全体官兵，战功卓着，总长府已记录在案。
坤甸远洋航运公司将尽快调拨南洋之星级远洋客轮二十六艘，分别前往达尔文港和布里斯班港，执行澳洲平民前往新西兰的转运任务。
首批十二艘客轮预计于二月一日前后抵达达尔文港，其余十四艘在二月十日前陆续抵达布里斯班港。
请两师在客轮抵达前，做好平民的登记、体检和编组工作。具体转运事宜，将由外交部派专员与新西兰殖民政府签订正式协议后执行。此令。”
赵启明吐出一口烟，把烟蒂按在阳台栏杆上碾灭，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
就在达尔文港和布里斯班相继失陷的同时，澳军残部正在向内陆撤退。
达尔文港失守时，大约两百名澳军士兵在混乱中逃出了城区。他们沿着通往凯瑟琳的公路向北狂奔，在热带草原上跑了一天一夜，直到确定没有追兵才停下来。
这支残兵由一名上尉带领，达尔文港守备营的副营长，一个打过布尔战争的老兵，名叫帕特里克·奥康纳。
奥康纳上尉在凯瑟琳镇集结了溃兵，清点人数后发现自己手下总共只有一百八十三人，其中三十二人带伤，弹药每人平均不到四十发，重武器全丢了。
凯瑟琳镇本身也只有不到一千人口，没有工业，没有仓库，连像样的诊所都没有。奥康纳站在小镇唯一一条主街上，看着自己这群灰头土脸、衣衫不整的士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弟兄们，”他站在一辆被遗弃的牛车上，对着列队站在面前的残兵们说道，“达尔文港丢了。
我们的长官麦肯齐中校被俘了。三千五百人的守备部队，只剩下我们这一百八十三个人。”
士兵们沉默着，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握紧了枪托。
“现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第一条，放下枪，回达尔文港向敌人投降。他们会把我们关进战俘营，等战争结束后再放出来。
到那时候，我们会以一个战败者的身份活着回到家乡，如果还有家乡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第二条路，我们钻进内陆去，钻进那些敌人不想去、也去不了的地方去。
那里有沙漠，有丛林，有沼泽，有毒蛇和鳄鱼。但那里，也是敌人永远无法完全控制的地方。”
“我们要变成鬼魂。白天藏在山里，晚上出来活动。我们不和他们正面交战，打不过的，他们的舰炮一炮就能把我们全部炸飞。
我们打他们的后勤线，打他们的巡逻队，打他们落单的哨兵。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他们永远不知道我们在哪里，永远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这条路很苦。没有补给，没有援军，没有胜利的希望。我们可能会死在沙漠里，死在丛林里，死在某个不知名的干涸河床上，连坟墓都不会有。”
……
“巴克上校。”团长掏出手枪，抵在巴克的额头上。巴克浑身剧烈颤抖，嘴唇抖得说不出话，裤子迅速湿了一片。
团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收起手枪。
“你们运气好。我们司令说了，放下武器的敌军可以留下性命。”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宪兵连长下令，“这些人全部押到港口仓库集中看管，和达尔文港一样处理。
伤病员交给师野战医院救治。问出他们的姓名、军衔、原籍，造册登记，然后等坤甸的命令。”
他翻身上马，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巴克上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你应该庆幸。如果是在墨尔本，你们已经是尸体了。”
布里斯班街头的场景和达尔文港如出一辙。全副武装的巡逻队在街道上列队行进，控制了市政厅、火车站、警察局、电报局和邮政总局。
战地工程师们正在检查布里斯班河上的两座公路桥和一座铁路桥的结构完好性，确认可以安全通行重型车辆之后，立即在桥梁两端设置了哨卡。
炮兵团的阵地已经在河南岸架设完毕，二十四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炮口对准城区。
而在居民区里，布里斯班的平民们紧闭家门。窗帘后面，无数双惊恐的眼睛通过缝隙偷偷观察着这些身穿灰色军装、头戴钢盔、肩扛红蓝星旗帜的军人。
有孩子被枪炮声吓哭，被母亲死死捂住了嘴，生怕哭声引来士兵的注意。
有人透过窗帘缝看到巡逻队经过，本能地缩回头去，心脏砰砰直跳。
这些平民恐惧的眼神，赵启明比季绍宽看得更加直接。
一月二十一日上午，赵启明乘坐一辆从澳军那里缴获的福特牌小汽车，带着卫队巡视城区。在一条名叫乔治街的主干道上，他的车队被一群聚集在街角的平民拦住了去路。
大约两百名平民—，妇女、儿童、老人，几乎没有青壮年男性，她们抱着包袱和手提箱，站在一家被炮火烧掉一半的面包店门口。
她们的脸上沾满烟灰和泪痕，被硝烟熏得灰扑扑的，眼神空洞。
当她们看到军车靠近时，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有人认出车里的军人是长官，忽然全部跪了下来。
一个老妇人颤颤巍巍地爬过来，跪在车门前，用带着浓重爱尔兰口音的英语哭喊道：“求求你们...给我们一点吃的...我的孙子两天没吃东西了...面包店烧了...家里的粮食在炮击时也被烧光了...求求你们...”
赵启明打开车门走下来。他穿着笔挺的将军制服，腰间佩着手枪，军靴踩在被炮火烧焦的石板路面上。
当他走近时，那些跪着的平民本能地往后缩，有孩子被吓得嚎啕大哭，母亲死死捂住孩子的嘴，自己却抖得像筛糠。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不是对某个具体军人的恐惧，而是对所有穿军装的人的恐惧。
一个小时后，赵启明回到师部，这是设在布里斯班市政厅的临时指挥中心，赵启明口述了发给坤甸的电报。
“坤甸，总参谋部：我海军陆战队第二师已于今日，一九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上午十时，完成对澳大利亚布里斯班城区的全部占领。
澳军驻布里斯班部队约六千人，经昨夜炮火准备及今日登陆突击后，损失约两千人，被俘一千五百余人，残余溃散。我军伤亡轻微，阵亡十九人，伤七十二人。”
“港口及铁路设施保存完好。布里斯班河上的桥梁均未受损，重型车辆可正常通行。城区供水供电系统部分受损，师工兵营正在抢修。预计三日内可恢复正常。”
“平民情况：布里斯班城区及近郊现有白人平民约八万五千人。与达尔文港情况类似，平民对我军普遍存在严重恐惧心理。
街头相遇时往往出现下跪、哭泣、发抖等行为。
此种恐惧源于此前墨尔本和皮里港战役期间关于我军的传言，无论这些传言是否准确，它们在澳洲平民中的传播已经造成了深刻的恐惧心理。消除这种恐惧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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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斯班及周边地区白人平民总数约为十三万五千至十四万人，迁移所需航次较达尔文港更多。在运输船队抵达之前，本地平民将由师后勤处暂时维持基本生活供应。”
“又及：本城溃散的澳军士兵约一千余人已逃往内陆，沿布里斯班河谷向图文巴方向退却。
侦察分队确认这批溃兵正试图与内陆地区的其他澳军残部汇合，意图在内陆开展游击作战。
考虑到澳大利亚内陆地域极广，地形复杂，彻底清剿可能需要投入额外兵力。”
“海军陆战队第二师师长赵启明，一九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于布里斯班。”
电报发出后，赵启明独自站在市政厅顶层的阳台上，望着眼前这座被战火玷污的城市。
布里斯班河在夕阳下闪着金色的波光，河面上漂着几片烧焦的木板碎片。
远处，从被炸毁的军营废墟中还在升起淡淡的黑烟，在暮色中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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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几声狗叫，偶尔有某栋楼里传出孩子的哭声，但很快就被大人捂住了。
赵启明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烟雾在黄昏的微风中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师长。”参谋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报，“坤甸总参谋部回电。转总长府的命令。”
“念。”
“致季绍宽、赵启明两位师长：达尔文港、布里斯班战报收悉。两位将军及陆战一师、二师全体官兵，战功卓着，总长府已记录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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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批十二艘客轮预计于二月一日前后抵达达尔文港，其余十四艘在二月十日前陆续抵达布里斯班港。
请两师在客轮抵达前，做好平民的登记、体检和编组工作。具体转运事宜，将由外交部派专员与新西兰殖民政府签订正式协议后执行。此令。”
赵启明吐出一口烟，把烟蒂按在阳台栏杆上碾灭，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
就在达尔文港和布里斯班相继失陷的同时，澳军残部正在向内陆撤退。
达尔文港失守时，大约两百名澳军士兵在混乱中逃出了城区。他们沿着通往凯瑟琳的公路向北狂奔，在热带草原上跑了一天一夜，直到确定没有追兵才停下来。
这支残兵由一名上尉带领，达尔文港守备营的副营长，一个打过布尔战争的老兵，名叫帕特里克·奥康纳。
奥康纳上尉在凯瑟琳镇集结了溃兵，清点人数后发现自己手下总共只有一百八十三人，其中三十二人带伤，弹药每人平均不到四十发，重武器全丢了。
凯瑟琳镇本身也只有不到一千人口，没有工业，没有仓库，连像样的诊所都没有。奥康纳站在小镇唯一一条主街上，看着自己这群灰头土脸、衣衫不整的士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弟兄们，”他站在一辆被遗弃的牛车上，对着列队站在面前的残兵们说道，“达尔文港丢了。
我们的长官麦肯齐中校被俘了。三千五百人的守备部队，只剩下我们这一百八十三个人。”
士兵们沉默着，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握紧了枪托。
“现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第一条，放下枪，回达尔文港向敌人投降。他们会把我们关进战俘营，等战争结束后再放出来。
到那时候，我们会以一个战败者的身份活着回到家乡，如果还有家乡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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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打他们的后勤线，打他们的巡逻队，打他们落单的哨兵。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他们永远不知道我们在哪里，永远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这条路很苦。没有补给，没有援军，没有胜利的希望。我们可能会死在沙漠里，死在丛林里，死在某个不知名的干涸河床上，连坟墓都不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