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607章 出使新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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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声音变得沙哑起来：“但我们会让敌人知道，澳大利亚没有投降。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一支枪、一发子弹，澳大利亚还在战斗。”
士兵们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个最年轻的士兵，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下士，脸上还长着青春痘，他第一个举起了手。
“我跟您走，长官。”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到最后，一百八十三名士兵全部举起了手。
奥康纳看着他们，眼角微微湿润。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翻身跳下牛车，对他们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把镇上能搜到的所有粮食、药品、弹药和驮畜全部带上。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凯瑟琳离达尔文太近，敌人的侦察队很快就会到。”
三天后，这支不到两百人的残部消失在澳大利亚内陆的无尽荒原之中。
他们沿着维多利亚河向内陆深处的沙漠地带进发，骑在从凯瑟琳镇征用的马匹和骡子上，驮着少得可怜的物资，顶着南半球夏季的烈日，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命运。
类似的一幕也在布里斯班方向上演。
布里斯班陷落后，大约一千名溃兵在布里斯班河西岸集结，由一名中校参谋带领。
这些溃兵大多来自昆士兰第一民兵师第二旅，在炮击和登陆战斗中被打散，退到西岸的农田和牧场上，趁着夜色渡过了布里斯班河。
他们在伊普斯维奇镇重新整编，清点人数后还剩约九百人。武器损失严重，全队只有不到六百支步枪，轻机枪四挺，子弹不到一万发。
中校参谋名叫爱德华·哈里森，是威尔逊准将的副手，在准将阵亡后，他自动成为这支残部的最高长官。
哈里森中校做出的决定和奥康纳上尉几乎一模一样：退往内陆，开展游击作战。他对手下的士兵们说：“我们没有海军了，没有重炮了，没有增援了。
但我们还有枪，还有腿，还有对这片土地的熟悉。敌人可以占领我们的城市，但永远无法占领整个澳大利亚内陆。
那些沙漠、那些山脉、那些干涸的河床，是我们的家，不是他们的家。
我们要在那里活下去，并在每一个敌人放松警惕的时刻，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九百名溃兵在伊普斯维奇镇搜刮了所有能带走的物资之后，沿着达令丘陵向西撤退。
他们的目的地是澳大利亚内陆的大分水岭西侧，那里地形复杂，山谷纵横，适合小股部队隐藏和伏击。
但是，这些残部面临的困难比他们预想的要大得多。
首先是物资短缺。九百人平均每人每天需要消耗至少一公斤食物和五升水，而他们携带的粮食最多只够两周。
沿途的牧场和农场虽然有零星的物资储备，但远远不足以维持近千人的生存。
许多士兵开始在行军途中挨饿，有人饿晕在路边，被同伴架着继续走。
其次是炎热的天气。一月是南半球的盛夏，昆士兰内陆的气温经常超过四十度，地表温度更是高达五六十度。
士兵们穿着破旧的军装，在烈日下跋涉，汗水浸透了衣服，又被太阳晒干，留下一层白色的盐霜。
水壶里的水很快就见了底，而沿途找到的水源大多是浑浊的泥水坑，喝了之后十有八九会拉肚子。
更糟糕的是，溃兵中开始有人掉队。有些人是因为伤势过重，走不动了。有些人是因为中暑脱水，栽倒在路边的沙地上。
还有更多的人悄悄地离开队伍，在夜宿时溜走，第二天早上点名时就少了那么几个。他们去哪里了？没有人知道。
可能是回了布里斯班向敌人投降，也可能是躲进了哪个牧场的废弃棚屋里，等战争结束再出来。
到一月底，当哈里森中校的部队抵达大分水岭山区时，九百人的队伍只剩下不到六百人了。
损失了近三百人，死亡的不到五十人，其余全部是开小差溜走的。
奥康纳上尉那边的情况更加惨烈。从达尔文港到内陆深处的行军，要穿过数百公里的热带草原和半沙漠地带，气温更高，水源更少。
到二月初，一百八十三人的队伍只剩下七十六人。
有一半以上的人死在了半路上，中暑、脱水、毒蛇咬伤、甚至在穿越一片沼泽地时有七八个人被鳄鱼拖走了。
但剩下的人还在走。他们不再是一支军队了，更不像是一支有组织的武装力量。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饥肠辘辘，许多人连鞋底都磨穿了，用撕开的军服裹着脚底板走路。但他们还在前进。
因为在他们的背后，是他们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而现在，那个地方已经不再属于他们了。
奥康纳上尉用一支铅笔头，在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纸上，给悉尼方向的总指挥部写了最后一封电报。
这封电报被他交给了途中的一个土着部落，用一把步枪作为报酬，请他们带往最近的电报站。他不知道这封电报最终能不能送到悉尼，但他必须写。
“悉尼，总指挥部：达尔文港已沦陷。我部残存七十六人，正在向内陆撤退。沿途非战斗减员惨重，弹药将尽，粮食告罄。但士气未失。
我们将继续前进，进入内陆深处，寻找适合长期游击战的据点。
敌人舰炮火力极为强大，登陆部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正面作战毫无胜算。
建议友军各部放弃城市阵地战，转入内陆游击作战。唯有如此，才能让敌人永无宁日。”
这封电报最终没有送到悉尼，因为当那个土着部落的信使找到电报站时，悉尼已经失守了。
但奥康纳的电报底稿，后来被一名军统局的潜伏人员在达尔文港的档案中发掘出来，翻译成中文，最后摆在了刘志俊的案头。
刘志俊读完电报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批了六个字：“知。用。勿小视。”
他知道，这些人虽然装备差、训练差、人数少，但他们有比这些更可怕的东西，对土地的执念。而这种执念，能把一个人变成最难缠的敌人。
只不过，这种执念在坦克和轰炸机面前，究竟能撑多久，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
一九一五年二月十日，新西兰，惠灵顿。
惠灵顿的夏天不算太热。南纬四十度的海风从库克海峡吹来，带着南大洋特有的咸湿气息。
将这座依山而建的殖民城市笼罩在一层永远散不尽的薄雾中。
码头上，几艘远洋货轮的烟囱在雾中若隐若现，蒸汽绞车的轰鸣声和码头工人的号子声混在一起。
在这个宁静的夏日午后，惠灵顿港没有人注意一艘挂着南洋石油公司旗帜的商船。
这艘商船吃水很浅，显然没有装载货物，它的船名“马六甲之星”号在船尾的铜字铭牌上已经有些斑驳。
它于上午十点缓缓靠上港口的六号码头，舷梯放下后，走下了三个穿深色西装的东方男人。
海关官员翻开他们的证件，上面写着南洋石油公司商务代表。
但当这三个人坐进等候在码头外的轿车后，轿车并没有驶向石油公司的办事处，而是转了几个弯，驶入了新西兰总督府的后门。
新西兰总督府是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白色花岗岩建筑，坐落在惠灵顿市中心的政府大楼区。
从外面看，它和任何一座英国殖民地的总督府没什么两样，草坪、喷泉、卫兵、米字旗。
但今天，总督府周围多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几辆停在侧门外的黑色轿车，三四个穿着便衣但站姿明显有军事背景的警卫，以及二楼会议室窗帘紧闭的窗户。
南洋共和国外交部全权特使林文庆坐在会议室的长桌一侧。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中山装，或者叫志俊装，因为刘志俊爱穿，此时这种服装已经成了南洋共和国的正装。
他胸前别着南洋共和国徽章，面前摊着一叠印有“绝密”字样的文件。
他的身后坐着两名随员，一名法律顾问，一名英语翻译，两人都坐得笔直，面前摊着笔记本。
长桌另一侧坐着新西兰自治领总督雷金纳德·普罗维斯特勋爵。这位年过六旬的老牌从殖民官员，转变成自治领总督。
他的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系着一条深蓝色领带，袖口的金质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坐在主位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姿态是老派英国绅士特有的那种，表面彬彬有礼，实则戒备森严。
普罗维斯特总督身后坐着新西兰殖民政府的三位核心官员：首席秘书霍华德·艾略特爵士、自治领财政部长菲利普·班克斯、以及司法部长查尔斯·罗伯茨。三个人都穿着标准的英式正装，面色凝重。
“林文庆阁下，请接受新西兰总督府对贵国特派代表团的正式欢迎。”
普罗维斯特总督开口了，英语发音是标准的牛津腔，“虽然我必须指出，这次会面在开始之前就带着某种让人不太愉快的前提条件。
贵国军队最近在澳大利亚大陆上的行动，在伦敦和惠灵顿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我本人接到了来自伦敦殖民事务部的多封急电，要求我们澄清新西兰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
……
士兵们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个最年轻的士兵，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下士，脸上还长着青春痘，他第一个举起了手。
“我跟您走，长官。”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到最后，一百八十三名士兵全部举起了手。
奥康纳看着他们，眼角微微湿润。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翻身跳下牛车，对他们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把镇上能搜到的所有粮食、药品、弹药和驮畜全部带上。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凯瑟琳离达尔文太近，敌人的侦察队很快就会到。”
三天后，这支不到两百人的残部消失在澳大利亚内陆的无尽荒原之中。
他们沿着维多利亚河向内陆深处的沙漠地带进发，骑在从凯瑟琳镇征用的马匹和骡子上，驮着少得可怜的物资，顶着南半球夏季的烈日，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命运。
类似的一幕也在布里斯班方向上演。
布里斯班陷落后，大约一千名溃兵在布里斯班河西岸集结，由一名中校参谋带领。
这些溃兵大多来自昆士兰第一民兵师第二旅，在炮击和登陆战斗中被打散，退到西岸的农田和牧场上，趁着夜色渡过了布里斯班河。
他们在伊普斯维奇镇重新整编，清点人数后还剩约九百人。武器损失严重，全队只有不到六百支步枪，轻机枪四挺，子弹不到一万发。
中校参谋名叫爱德华·哈里森，是威尔逊准将的副手，在准将阵亡后，他自动成为这支残部的最高长官。
哈里森中校做出的决定和奥康纳上尉几乎一模一样：退往内陆，开展游击作战。他对手下的士兵们说：“我们没有海军了，没有重炮了，没有增援了。
但我们还有枪，还有腿，还有对这片土地的熟悉。敌人可以占领我们的城市，但永远无法占领整个澳大利亚内陆。
那些沙漠、那些山脉、那些干涸的河床，是我们的家，不是他们的家。
我们要在那里活下去，并在每一个敌人放松警惕的时刻，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九百名溃兵在伊普斯维奇镇搜刮了所有能带走的物资之后，沿着达令丘陵向西撤退。
他们的目的地是澳大利亚内陆的大分水岭西侧，那里地形复杂，山谷纵横，适合小股部队隐藏和伏击。
但是，这些残部面临的困难比他们预想的要大得多。
首先是物资短缺。九百人平均每人每天需要消耗至少一公斤食物和五升水，而他们携带的粮食最多只够两周。
沿途的牧场和农场虽然有零星的物资储备，但远远不足以维持近千人的生存。
许多士兵开始在行军途中挨饿，有人饿晕在路边，被同伴架着继续走。
其次是炎热的天气。一月是南半球的盛夏，昆士兰内陆的气温经常超过四十度，地表温度更是高达五六十度。
士兵们穿着破旧的军装，在烈日下跋涉，汗水浸透了衣服，又被太阳晒干，留下一层白色的盐霜。
水壶里的水很快就见了底，而沿途找到的水源大多是浑浊的泥水坑，喝了之后十有八九会拉肚子。
更糟糕的是，溃兵中开始有人掉队。有些人是因为伤势过重，走不动了。有些人是因为中暑脱水，栽倒在路边的沙地上。
还有更多的人悄悄地离开队伍，在夜宿时溜走，第二天早上点名时就少了那么几个。他们去哪里了？没有人知道。
可能是回了布里斯班向敌人投降，也可能是躲进了哪个牧场的废弃棚屋里，等战争结束再出来。
到一月底，当哈里森中校的部队抵达大分水岭山区时，九百人的队伍只剩下不到六百人了。
损失了近三百人，死亡的不到五十人，其余全部是开小差溜走的。
奥康纳上尉那边的情况更加惨烈。从达尔文港到内陆深处的行军，要穿过数百公里的热带草原和半沙漠地带，气温更高，水源更少。
到二月初，一百八十三人的队伍只剩下七十六人。
有一半以上的人死在了半路上，中暑、脱水、毒蛇咬伤、甚至在穿越一片沼泽地时有七八个人被鳄鱼拖走了。
但剩下的人还在走。他们不再是一支军队了，更不像是一支有组织的武装力量。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饥肠辘辘，许多人连鞋底都磨穿了，用撕开的军服裹着脚底板走路。但他们还在前进。
因为在他们的背后，是他们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而现在，那个地方已经不再属于他们了。
奥康纳上尉用一支铅笔头，在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纸上，给悉尼方向的总指挥部写了最后一封电报。
这封电报被他交给了途中的一个土着部落，用一把步枪作为报酬，请他们带往最近的电报站。他不知道这封电报最终能不能送到悉尼，但他必须写。
“悉尼，总指挥部：达尔文港已沦陷。我部残存七十六人，正在向内陆撤退。沿途非战斗减员惨重，弹药将尽，粮食告罄。但士气未失。
我们将继续前进，进入内陆深处，寻找适合长期游击战的据点。
敌人舰炮火力极为强大，登陆部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正面作战毫无胜算。
建议友军各部放弃城市阵地战，转入内陆游击作战。唯有如此，才能让敌人永无宁日。”
这封电报最终没有送到悉尼，因为当那个土着部落的信使找到电报站时，悉尼已经失守了。
但奥康纳的电报底稿，后来被一名军统局的潜伏人员在达尔文港的档案中发掘出来，翻译成中文，最后摆在了刘志俊的案头。
刘志俊读完电报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批了六个字：“知。用。勿小视。”
他知道，这些人虽然装备差、训练差、人数少，但他们有比这些更可怕的东西，对土地的执念。而这种执念，能把一个人变成最难缠的敌人。
只不过，这种执念在坦克和轰炸机面前，究竟能撑多久，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
一九一五年二月十日，新西兰，惠灵顿。
惠灵顿的夏天不算太热。南纬四十度的海风从库克海峡吹来，带着南大洋特有的咸湿气息。
将这座依山而建的殖民城市笼罩在一层永远散不尽的薄雾中。
码头上，几艘远洋货轮的烟囱在雾中若隐若现，蒸汽绞车的轰鸣声和码头工人的号子声混在一起。
在这个宁静的夏日午后，惠灵顿港没有人注意一艘挂着南洋石油公司旗帜的商船。
这艘商船吃水很浅，显然没有装载货物，它的船名“马六甲之星”号在船尾的铜字铭牌上已经有些斑驳。
它于上午十点缓缓靠上港口的六号码头，舷梯放下后，走下了三个穿深色西装的东方男人。
海关官员翻开他们的证件，上面写着南洋石油公司商务代表。
但当这三个人坐进等候在码头外的轿车后，轿车并没有驶向石油公司的办事处，而是转了几个弯，驶入了新西兰总督府的后门。
新西兰总督府是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白色花岗岩建筑，坐落在惠灵顿市中心的政府大楼区。
从外面看，它和任何一座英国殖民地的总督府没什么两样，草坪、喷泉、卫兵、米字旗。
但今天，总督府周围多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几辆停在侧门外的黑色轿车，三四个穿着便衣但站姿明显有军事背景的警卫，以及二楼会议室窗帘紧闭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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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中山装，或者叫志俊装，因为刘志俊爱穿，此时这种服装已经成了南洋共和国的正装。
他胸前别着南洋共和国徽章，面前摊着一叠印有“绝密”字样的文件。
他的身后坐着两名随员，一名法律顾问，一名英语翻译，两人都坐得笔直，面前摊着笔记本。
长桌另一侧坐着新西兰自治领总督雷金纳德·普罗维斯特勋爵。这位年过六旬的老牌从殖民官员，转变成自治领总督。
他的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系着一条深蓝色领带，袖口的金质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坐在主位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姿态是老派英国绅士特有的那种，表面彬彬有礼，实则戒备森严。
普罗维斯特总督身后坐着新西兰殖民政府的三位核心官员：首席秘书霍华德·艾略特爵士、自治领财政部长菲利普·班克斯、以及司法部长查尔斯·罗伯茨。三个人都穿着标准的英式正装，面色凝重。
“林文庆阁下，请接受新西兰总督府对贵国特派代表团的正式欢迎。”
普罗维斯特总督开口了，英语发音是标准的牛津腔，“虽然我必须指出，这次会面在开始之前就带着某种让人不太愉快的前提条件。
贵国军队最近在澳大利亚大陆上的行动，在伦敦和惠灵顿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我本人接到了来自伦敦殖民事务部的多封急电，要求我们澄清新西兰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