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774章 美军进入欧洲
热门推荐：
穿书八零，易孕媳妇攻略禁欲军官
在崩铁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
特工穿越后妈
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
血色大家长
彪悍老太太在短剧世界杀疯了
天道闺女下凡间，空间异能种田忙
崩坏：姐姐变强，我直接双倍成神
反骨封神，我哪吒不要这天命
威尔逊上尉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你们走的时候，对面会知道我们换防了吗？
当然知道。中尉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换防的时候动静这么大，瞎子都能看出来。
德国人今天晚上肯定会发动一次试探性攻击，规模不会大，一个连或者一个营，主要目的是摸摸你们的底。
顶住今晚，他们就知道你们不是软柿子，接下来几天会消停一些。
威尔逊没有回答。他转向队列。各排进入阵地！机枪组找到预设火力点！所有人注意警戒！
康纳利扛着机枪和他的副射手，一个来自俄亥俄州的农场小子叫比利·哈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战壕，找到了分配给他们的机枪掩体。
掩体用沙袋垒成，射击口朝着北面那片焦黑色树林，视野开阔，射界良好。
康纳利将勃朗宁机枪架在沙袋上，拉开枪栓检查膛线，然后装上一排二百五十发的弹链。
他试着瞄准了一下，准星和缺口之间的视线里，那片焦黑色树林的树桩在暮色中像一排骷髅的牙齿。
你觉得今天晚上他们会来吗？哈珀蹲在掩体角落里，声音有些发抖。
康纳利没有回头。会来的。换防第一天不打，什么时候打？他拍了拍机枪的枪托，别怕。这玩意儿一分钟能打五百发，够他们喝一壶的。
夜幕在六点半左右降临。法国六月的白天很长，天黑得晚，但一旦太阳沉下去，黑暗就来得很快。
康纳利守在机枪掩体里，眼睛盯着前方那片焦黑色的树林。战壕里安静下来了，只有雨水滴落在钢盔上的清脆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炮声。
晚上九点，德军的第一轮炮击来了。
康纳利听到炮弹破空的尖啸声时，本能地缩进了掩体里。第一发炮弹落在战壕前方约五十码处，炸起的泥土和碎石像冰雹一样砸在沙袋上。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整段战壕上，爆炸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将铁丝网的影子在瞬间照亮然后又吞没。
炮击！隐蔽！威尔逊上尉的声音从战壕另一端传来，但很快被爆炸声淹没了。
康纳利蜷缩在机枪掩体里，双手捂住耳朵，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发炮弹落在掩体旁边不到十码处，冲击波将沙袋顶部的几袋沙土掀飞，散落的沙土灌了他一脖子。
他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恐惧，不是面对危险时的紧张，而是面对完全不可控的力量时本能的战栗。
炮击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当最后一发炮弹落在战壕后方时，康纳利慢慢抬起头，耳朵里还嗡嗡作响。他吐掉嘴里的沙土，摸黑检查机枪，枪身完好，弹链还在原位。
哈珀？他喊了一声。
副射手的声音从掩体角落传来，带着颤抖但还活着。
检查弹药。他们炮击完了就该上步兵了。
哈珀摸索着打开弹药箱，数了数弹链。三条弹链，七百五十发。够吗？
不够也得够。康纳利把机枪重新架好，透过射击口望向那片焦黑色的树林。
炮击结束后的寂静比炮击本身更让人不安。战壕里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气味，偶尔能听到伤兵的呻吟声从某处传来。
康纳利睁大了眼睛盯着前方，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晚上九点四十分，哈珀先看到了动静。康纳利！前面！铁丝网那边！有东西在动！
康纳利眯起眼睛。在微弱的月光下，铁丝网前方的地面上确实有什么东西在移动，那是贴着地面爬行的人影。
几十个，不，上百个，灰绿色的军装在夜色中几乎不可辨认，但他们的动静汇聚成一股洪流，像一群蚂蚁一样正缓缓向战壕涌来。
机枪！康纳利扣动了扳机。
勃朗宁机枪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枪口焰在黑暗中像一条跳跃的火蛇。
子弹扫过铁丝网前方的地面，瞬间将最前面几个爬行的人影撕碎。
但他看到更多的人影继续向前涌来，他们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更果断、更有经验，在机枪火力扫过时迅速趴下，等火力转移时又站起来继续冲锋。
德军老兵。这是康纳利的第一个念头。他们知道怎么对付机枪，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趴，知道在弹幕中寻找火力间隙。
而他的身边，第三师的士兵们正在慌乱地开火，步枪声稀稀拉拉，有些人甚至在朝自己的方向开枪，紧张让他们失去了方向感。
保持射速！康纳利吼着，同时将机枪的枪口从右侧缓缓扫向左侧，弹链上的子弹在飞速消耗。他看到几个德军士兵冲到了铁丝网前，用钳子在剪铁丝网，他用一个短点射将他们全部打倒。
但德军的数量比他预期的多得多。侧翼阵地传来一声爆炸，一枚手榴弹在战壕里炸开，紧接着是密集的步枪声和惨叫声。
康纳利的机枪现在必须同时应对正前方和右翼两个方向的目标，弹链的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哈珀！换弹链！他喊道。
哈珀的手在发抖，第一根弹链的金属扣怎么也卡不上枪机。康纳利自己伸手过来，用拇指顶住扣环，压了下去。
两人配合着完成换弹，但就在这大约十秒钟的火力间隙里，十几个德军士兵已经冲到了战壕边沿。
康纳利看到钢盔的轮廓在战壕壁上方出现，然后是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扔进来一枚手榴弹。手榴弹落在哈珀脚边，嗤嗤冒着白烟。
手榴弹！康纳利喊出声的同时，哈珀已经扑了上去。那个来自俄亥俄的农场小子用身体压住了手榴弹。
爆炸的气浪将他的身体向上掀起了两尺高，然后重重摔在泥水里。
康纳利甚至没来得及喊他的名字，他已经倒在血泊中，后背被弹片撕开了一个恐怖的裂口。
康纳利想扑过去，但德军的冲锋枪子弹已经扫了过来，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
他咬着牙将机枪调转方向，对着战壕边沿打了一个长点射。几个德军士兵从战壕壁上滑落下去，剩下的迅速后撤，消失在黑暗中。
战斗在晚上十一点左右逐渐平息。德军在试探性攻击摸清了美军防线的基本火力分布后，主动撤回了出发阵地。
他们在黑暗中留下了一地尸体和几个被俘的伤兵，但从他们的撤退速度来看，他们的伤亡并不算大。
康纳利跪在哈珀身边。那个农场小子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泥水混着血水从他的身体下面渗出来，在战壕底部形成了一个暗红色的水洼。
医务兵！康纳利喊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人回应。医务兵在其他地段忙着，伤员太多，医疗兵不够用。康纳利把哈珀的钢盔取下来盖在他脸上，算是给了他一个体面的遮掩。
然后他回到机枪掩体，重新装好一条弹链，枪口对着那片重新陷入黑暗的焦黑色树林。
他的手现在反而不抖了。恐惧还在，但已经在第一次被真正的战火炙烤过后变成了一种更钝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哈珀的尸体，然后转过头，继续盯着前方。在这个雨夜，他的第一场战斗结束了。
他活着。他杀死了至少十几个德国人。他的副射手死在他身边。这就是战争的真相。
六月四日清晨，当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照亮洛林高地时，康纳利终于看清了昨夜战斗的痕迹。
战壕前方的地面上散落着数十具德军士兵的尸体，灰绿色的军装和钢盔在黎明中格外显眼。
铁丝网被剪开了几个口子，铁丝网和铁丝网之间的地雷已经被趟平了一片。他的机枪掩体周围散落着数百个弹壳，弹壳上还带着滚烫的余温。
威尔逊上尉从战壕另一端走来，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伤亡统计出来了。全连阵亡四十三人，重伤十七人，轻伤三十五人。
他看了一眼康纳利，又看了一眼哈珀的尸体。你的副射手？
阵亡了。
威尔逊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团部刚配发了一批新兵，补充伤亡。你的新副射手叫詹金斯，阿拉巴马的矿工，刚到的。
他看了一眼康纳利面前的机枪，你打得很稳。昨晚侧翼差点被突破的时候，是你用火力封住了缺口。团部点名表扬了。
康纳利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哈珀的尸体被两名担架兵抬走，尸体在泥泞中拖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他靠在战壕壁上，闭上眼睛。昨晚的炮声还在他耳朵里回响，手榴弹爆炸的白光和哈珀扑上去的那一刻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无数个这样的战斗，无数个这样的死人。他二十二岁。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上尉，康纳利睁开眼睛，下一批新兵什么时候到？
威尔逊看了一眼手表。今天下午。都是刚训练完的，没见过血。
康纳利没有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面包，就着水壶里的凉水慢慢嚼着。远处，德军的阵地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那是狙击手在测试新的射击参数。
在他的机枪射界里，那片焦黑色树林的树桩依然像骷髅牙齿一样排列着。接下来的日子，他会和它们打交道很长时间。
康纳利定了定神，看着威尔逊，“上尉，不是说德国人的坦克特别厉害吗？德国佬会不会把坦克开过来？”
威尔逊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营里开会时，我听营长说了。德国人似乎最近把进攻方向，大部分放在了西线……哦，上帝保佑俄国人……”
……
当然知道。中尉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换防的时候动静这么大，瞎子都能看出来。
德国人今天晚上肯定会发动一次试探性攻击，规模不会大，一个连或者一个营，主要目的是摸摸你们的底。
顶住今晚，他们就知道你们不是软柿子，接下来几天会消停一些。
威尔逊没有回答。他转向队列。各排进入阵地！机枪组找到预设火力点！所有人注意警戒！
康纳利扛着机枪和他的副射手，一个来自俄亥俄州的农场小子叫比利·哈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战壕，找到了分配给他们的机枪掩体。
掩体用沙袋垒成，射击口朝着北面那片焦黑色树林，视野开阔，射界良好。
康纳利将勃朗宁机枪架在沙袋上，拉开枪栓检查膛线，然后装上一排二百五十发的弹链。
他试着瞄准了一下，准星和缺口之间的视线里，那片焦黑色树林的树桩在暮色中像一排骷髅的牙齿。
你觉得今天晚上他们会来吗？哈珀蹲在掩体角落里，声音有些发抖。
康纳利没有回头。会来的。换防第一天不打，什么时候打？他拍了拍机枪的枪托，别怕。这玩意儿一分钟能打五百发，够他们喝一壶的。
夜幕在六点半左右降临。法国六月的白天很长，天黑得晚，但一旦太阳沉下去，黑暗就来得很快。
康纳利守在机枪掩体里，眼睛盯着前方那片焦黑色的树林。战壕里安静下来了，只有雨水滴落在钢盔上的清脆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炮声。
晚上九点，德军的第一轮炮击来了。
康纳利听到炮弹破空的尖啸声时，本能地缩进了掩体里。第一发炮弹落在战壕前方约五十码处，炸起的泥土和碎石像冰雹一样砸在沙袋上。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整段战壕上，爆炸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将铁丝网的影子在瞬间照亮然后又吞没。
炮击！隐蔽！威尔逊上尉的声音从战壕另一端传来，但很快被爆炸声淹没了。
康纳利蜷缩在机枪掩体里，双手捂住耳朵，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发炮弹落在掩体旁边不到十码处，冲击波将沙袋顶部的几袋沙土掀飞，散落的沙土灌了他一脖子。
他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恐惧，不是面对危险时的紧张，而是面对完全不可控的力量时本能的战栗。
炮击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当最后一发炮弹落在战壕后方时，康纳利慢慢抬起头，耳朵里还嗡嗡作响。他吐掉嘴里的沙土，摸黑检查机枪，枪身完好，弹链还在原位。
哈珀？他喊了一声。
副射手的声音从掩体角落传来，带着颤抖但还活着。
检查弹药。他们炮击完了就该上步兵了。
哈珀摸索着打开弹药箱，数了数弹链。三条弹链，七百五十发。够吗？
不够也得够。康纳利把机枪重新架好，透过射击口望向那片焦黑色的树林。
炮击结束后的寂静比炮击本身更让人不安。战壕里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气味，偶尔能听到伤兵的呻吟声从某处传来。
康纳利睁大了眼睛盯着前方，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晚上九点四十分，哈珀先看到了动静。康纳利！前面！铁丝网那边！有东西在动！
康纳利眯起眼睛。在微弱的月光下，铁丝网前方的地面上确实有什么东西在移动，那是贴着地面爬行的人影。
几十个，不，上百个，灰绿色的军装在夜色中几乎不可辨认，但他们的动静汇聚成一股洪流，像一群蚂蚁一样正缓缓向战壕涌来。
机枪！康纳利扣动了扳机。
勃朗宁机枪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枪口焰在黑暗中像一条跳跃的火蛇。
子弹扫过铁丝网前方的地面，瞬间将最前面几个爬行的人影撕碎。
但他看到更多的人影继续向前涌来，他们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更果断、更有经验，在机枪火力扫过时迅速趴下，等火力转移时又站起来继续冲锋。
德军老兵。这是康纳利的第一个念头。他们知道怎么对付机枪，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趴，知道在弹幕中寻找火力间隙。
而他的身边，第三师的士兵们正在慌乱地开火，步枪声稀稀拉拉，有些人甚至在朝自己的方向开枪，紧张让他们失去了方向感。
保持射速！康纳利吼着，同时将机枪的枪口从右侧缓缓扫向左侧，弹链上的子弹在飞速消耗。他看到几个德军士兵冲到了铁丝网前，用钳子在剪铁丝网，他用一个短点射将他们全部打倒。
但德军的数量比他预期的多得多。侧翼阵地传来一声爆炸，一枚手榴弹在战壕里炸开，紧接着是密集的步枪声和惨叫声。
康纳利的机枪现在必须同时应对正前方和右翼两个方向的目标，弹链的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哈珀！换弹链！他喊道。
哈珀的手在发抖，第一根弹链的金属扣怎么也卡不上枪机。康纳利自己伸手过来，用拇指顶住扣环，压了下去。
两人配合着完成换弹，但就在这大约十秒钟的火力间隙里，十几个德军士兵已经冲到了战壕边沿。
康纳利看到钢盔的轮廓在战壕壁上方出现，然后是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扔进来一枚手榴弹。手榴弹落在哈珀脚边，嗤嗤冒着白烟。
手榴弹！康纳利喊出声的同时，哈珀已经扑了上去。那个来自俄亥俄的农场小子用身体压住了手榴弹。
爆炸的气浪将他的身体向上掀起了两尺高，然后重重摔在泥水里。
康纳利甚至没来得及喊他的名字，他已经倒在血泊中，后背被弹片撕开了一个恐怖的裂口。
康纳利想扑过去，但德军的冲锋枪子弹已经扫了过来，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
他咬着牙将机枪调转方向，对着战壕边沿打了一个长点射。几个德军士兵从战壕壁上滑落下去，剩下的迅速后撤，消失在黑暗中。
战斗在晚上十一点左右逐渐平息。德军在试探性攻击摸清了美军防线的基本火力分布后，主动撤回了出发阵地。
他们在黑暗中留下了一地尸体和几个被俘的伤兵，但从他们的撤退速度来看，他们的伤亡并不算大。
康纳利跪在哈珀身边。那个农场小子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泥水混着血水从他的身体下面渗出来，在战壕底部形成了一个暗红色的水洼。
医务兵！康纳利喊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人回应。医务兵在其他地段忙着，伤员太多，医疗兵不够用。康纳利把哈珀的钢盔取下来盖在他脸上，算是给了他一个体面的遮掩。
然后他回到机枪掩体，重新装好一条弹链，枪口对着那片重新陷入黑暗的焦黑色树林。
他的手现在反而不抖了。恐惧还在，但已经在第一次被真正的战火炙烤过后变成了一种更钝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哈珀的尸体，然后转过头，继续盯着前方。在这个雨夜，他的第一场战斗结束了。
他活着。他杀死了至少十几个德国人。他的副射手死在他身边。这就是战争的真相。
六月四日清晨，当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照亮洛林高地时，康纳利终于看清了昨夜战斗的痕迹。
战壕前方的地面上散落着数十具德军士兵的尸体，灰绿色的军装和钢盔在黎明中格外显眼。
铁丝网被剪开了几个口子，铁丝网和铁丝网之间的地雷已经被趟平了一片。他的机枪掩体周围散落着数百个弹壳，弹壳上还带着滚烫的余温。
威尔逊上尉从战壕另一端走来，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伤亡统计出来了。全连阵亡四十三人，重伤十七人，轻伤三十五人。
他看了一眼康纳利，又看了一眼哈珀的尸体。你的副射手？
阵亡了。
威尔逊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团部刚配发了一批新兵，补充伤亡。你的新副射手叫詹金斯，阿拉巴马的矿工，刚到的。
他看了一眼康纳利面前的机枪，你打得很稳。昨晚侧翼差点被突破的时候，是你用火力封住了缺口。团部点名表扬了。
康纳利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哈珀的尸体被两名担架兵抬走，尸体在泥泞中拖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他靠在战壕壁上，闭上眼睛。昨晚的炮声还在他耳朵里回响，手榴弹爆炸的白光和哈珀扑上去的那一刻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无数个这样的战斗，无数个这样的死人。他二十二岁。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上尉，康纳利睁开眼睛，下一批新兵什么时候到？
威尔逊看了一眼手表。今天下午。都是刚训练完的，没见过血。
康纳利没有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面包，就着水壶里的凉水慢慢嚼着。远处，德军的阵地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那是狙击手在测试新的射击参数。
在他的机枪射界里，那片焦黑色树林的树桩依然像骷髅牙齿一样排列着。接下来的日子，他会和它们打交道很长时间。
康纳利定了定神，看着威尔逊，“上尉，不是说德国人的坦克特别厉害吗？德国佬会不会把坦克开过来？”
威尔逊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营里开会时，我听营长说了。德国人似乎最近把进攻方向，大部分放在了西线……哦，上帝保佑俄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