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797章 美军与游击队的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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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七日清晨，拉古纳湖南岸。
此时天色未亮，整个拉古纳湖面上弥漫着浓厚的晨雾，白色的雾墙从水面一直漫到山腰，将双方的前沿阵地完全笼罩其中。
视线所及，能见度不到五十米，双方的哨兵只能依靠听觉来判断前方的动静。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和昨夜炮击残留的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像一块湿布堵在人的口鼻上，令人窒息。
在美军第三师的进攻出发阵地上，士兵们已经在战壕里等了将近三个小时。
他们裹着潮湿的军毯，抱着步枪蹲在泥水里，靴子里灌满了昨夜渗进来的雨水。哪怕是在靠近赤道的菲律宾，夜里的雨林依然寒冷。
有些人从口袋里掏出最后几块干面包，就着水壶里带着铁锈味的水慢慢嚼着；大多数人只是沉默地坐着，眼睛盯着前方那片白茫茫的雾墙，心里反复默念着家乡的地名。
一等兵詹姆斯·霍根来自密歇根州的一个农场小镇，三个月前还在家里的玉米地里帮父亲收割。
现在他正蹲在拉古纳湖南岸的一条泥水战壕里，手里攥着一枚他母亲塞进他行囊的玫瑰经念珠。
他的嘴唇无声地嚅动着，在反复念诵《圣母经》。他身边的副班长，一个参加过索姆河战役的老兵，正用一块油腻的布擦拭着他那把m1911手枪的枪机。
老兵的手指粗短而稳定，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确。
“别念了，”老兵头也不抬地说，“等炮一响，你念什么都听不见。”
霍根把念珠塞回口袋里，还没来得及说话，美军后方的炮群就开火了。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的炮弹从头顶呼啸而过，声音像一列看不见的火车在天空中疾驰。
炮弹落在雾墙那边的游击队阵地上，爆炸的火光在浓雾中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暗红色光晕，像是有人在白布后面点亮了一排灯笼。
炮击持续了三十分钟。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时，军官们的哨声响彻了战壕。“上刺刀！准备进攻！”
连长的喊声从战壕一端传来，声音嘶哑而急促。霍根从泥水里站起身，把m1903步枪的枪栓拉开检查了一下，然后跟着前面的士兵爬出了战壕。
雾还没有散。霍根走出战壕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堵白色的墙里。他只能看到前面那个人的背影，再往前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散兵线在雾中推进得很快，脚下的地面被炮弹犁过，踩上去软绵绵的，有时候踩到被炸断的树根，有时候踩到软得不对劲的东西，他不敢低头去看，说不定那就是战友的什么部位。
上午七时十分，当美军散兵线推进到游击队第一道防线前方约两百码时，雾开始散了。
晨光从湖面方向照射过来，将白色的雾墙撕开了一道道裂缝。霍根透过逐渐稀薄的雾气，第一次看清了自己正冲向的目标。
游击队的第一道防线修筑在山脚处的一片缓坡上。战壕用沙袋和原木加固过，前方拉着两道铁丝网。
但让霍根感到不安的是，战壕里似乎没有人。他看不到任何枪口伸出来，看不到任何钢盔在沙袋上方移动，整条防线安静得像一座空坟。
“他们在等我们靠近，”老兵在霍根身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个经历过多次冲锋的人的冷静，“别停，一直跑。停下来就是靶子。”
然后机枪响了。
游击队的重机枪不是从前方的第一道防线开火的，而是从半山腰的第二道防线上，以交叉火力的方式扫射过来的。
霍根听到子弹在耳边飞过的声音，那是一种尖锐而短促的“噗噗”声，像有人用手指快速弹着湿纸。
他左边的士兵突然摔倒在地上，步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插进泥里。
霍根想停下来看他，但老兵的粗手掌狠狠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得踉跄着继续向前跑。
美军散兵线冲到了第一道防线前方约五十码处。这时候，第一道防线的战壕里突然出现了几十个戴着宽檐棕榈叶战斗帽的人影。
他们在战壕边缘架起轻机枪和步枪，对着正在冲锋的美军打出了一轮密集的齐射。霍根前面的士兵被子弹打中了脸，仰面倒下，钢盔滚落到霍根脚边。
“冲过去！”连长的喊声从右侧传来，但声音在下一秒就被冲锋枪的扫射声淹没了。
霍根看到老兵举起手枪，朝战壕方向打了两发，然后他们冲进了铁丝网的缺口处。
铁丝网上挂着几具尸体，有些是今天刚倒下的美军士兵，军装上的血迹还是鲜红色的，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霍根跳过铁丝网残骸，落在战壕前沿的泥地上。他看到一个游击队员从战壕里站起来，举着一支步枪朝他刺来。
那人的脸被火药烟尘熏得发黑，牙齿在嘶吼时露出来，白得刺眼。
霍根本能地扣动了扳机，子弹从两米的距离打中了那人的胸口。游击队员的身体向后仰倒，步枪脱手，还没落地就掉进了战壕底部的泥水里。
与此同时，更多的美军士兵涌入了第一道防线。老兵用刺刀捅倒了一个正在换弹匣的游击队员，然后跳进战壕，用手枪对着战壕深处的掩体连开数枪。
霍根跟着跳了下去，脚踝在落地时被战壕壁上的树根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泥水里。
他撑着胳膊爬起来，发现自己正对着一具斜倚在战壕壁上的尸体。
死者是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人，穿着深绿色的野战服，胸前的白布上用摩洛文写着姓名，但已经被血浸得看不清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眼珠上蒙着一层灰白色的薄膜。
老兵把霍根从地上拽起来。“别发愣！清剿战壕！”霍根机械地点了点头，提着步枪沿战壕向前摸去。
战壕里到处是弹壳和血迹，沙袋上被打出的弹孔还在冒着细烟。他在拐角处遇到一个受伤的游击队员。
那人靠坐在战壕壁上，大腿上缠着一条被血浸透的绷带，手里握着空了的步枪。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对方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霍根比他快了一步，步枪子弹击中了他的脖子。
上午八时二十分，游击队第一道防线被美军第三师攻占。幸存的美军士兵在战壕里清点伤亡时，霍根靠在一个沙袋上，全身开始颤抖。
他不确定是冷还是恐惧，也许是两者同时作用的结果。
战前他觉得杀人会让他变成一个不一样的人。但他现在只知道，他的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兵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点燃后递给霍根。“抽一口。第一次见血，手会抖。正常。”
霍根接过香烟，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抖着。烟头的火光在他指尖跳动，像一个微小的信号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道灌进肺里，让他咳嗽起来，但颤抖确实减轻了一些。
就在这时，半山腰的游击队第二道防线上，机枪火力重新响了起来。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进刚被美军占领的第一道防线，沙袋上被打出密集的弹孔，几个正在搬运伤员的医护兵被子弹扫中，连同担架上的伤员一起摔倒在战壕底部。
“他们要把我们钉死在这里！”老兵将雪茄扔进泥水里，抄起步枪，“必须在他们重新组织好防线之前冲上山腰！等我们的大炮轰完，立刻冲锋！”
但美军的炮火支援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及时到达。游击队炮兵在美军攻占第一道防线时已经转移到了备用阵地，并在美军炮群对第二道防线进行压制射击时，从另一个方向对美军展开了反炮兵射击。
双方的炮兵在拉古纳湖南岸的山地和湖面上空进行着激烈的炮战，炮弹的尖啸声此起彼伏，整条战线笼罩在爆炸的硝烟和火光中。
在炮战的掩护下，游击队第一师师长哈立德下达了反击命令。
他派出了预备队，约莫两个营的兵力，从山脊线后方的第三道防线出发，沿山地两侧的隐蔽小径向下推进，试图从侧翼包抄已攻占第一道防线的美军。
这些预备队员大多是经历过达沃战役的老兵，在丛林和山地中穿行的速度远超美军的预估。
上午九时十五分，当美军第三师前锋开始向半山腰的第二道防线推进时，游击队的反击部队从两侧的山地里冲了出来。
轻机枪、步枪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同时响起，弹幕从两个方向夹击而来。
霍根还没来得及冲出战壕，就被老兵按倒在泥水里。一颗手榴弹在离他们大约十码处爆炸，弹片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碎土和石子溅了他一身。
“我们被包抄了！”有人在战壕另一端喊道。
连长的声音随即响起：“全连重新编组！准备防御两侧！通讯兵，向团部请求增援！快！”
……
此时天色未亮，整个拉古纳湖面上弥漫着浓厚的晨雾，白色的雾墙从水面一直漫到山腰，将双方的前沿阵地完全笼罩其中。
视线所及，能见度不到五十米，双方的哨兵只能依靠听觉来判断前方的动静。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和昨夜炮击残留的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像一块湿布堵在人的口鼻上，令人窒息。
在美军第三师的进攻出发阵地上，士兵们已经在战壕里等了将近三个小时。
他们裹着潮湿的军毯，抱着步枪蹲在泥水里，靴子里灌满了昨夜渗进来的雨水。哪怕是在靠近赤道的菲律宾，夜里的雨林依然寒冷。
有些人从口袋里掏出最后几块干面包，就着水壶里带着铁锈味的水慢慢嚼着；大多数人只是沉默地坐着，眼睛盯着前方那片白茫茫的雾墙，心里反复默念着家乡的地名。
一等兵詹姆斯·霍根来自密歇根州的一个农场小镇，三个月前还在家里的玉米地里帮父亲收割。
现在他正蹲在拉古纳湖南岸的一条泥水战壕里，手里攥着一枚他母亲塞进他行囊的玫瑰经念珠。
他的嘴唇无声地嚅动着，在反复念诵《圣母经》。他身边的副班长，一个参加过索姆河战役的老兵，正用一块油腻的布擦拭着他那把m1911手枪的枪机。
老兵的手指粗短而稳定，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确。
“别念了，”老兵头也不抬地说，“等炮一响，你念什么都听不见。”
霍根把念珠塞回口袋里，还没来得及说话，美军后方的炮群就开火了。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的炮弹从头顶呼啸而过，声音像一列看不见的火车在天空中疾驰。
炮弹落在雾墙那边的游击队阵地上，爆炸的火光在浓雾中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暗红色光晕，像是有人在白布后面点亮了一排灯笼。
炮击持续了三十分钟。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时，军官们的哨声响彻了战壕。“上刺刀！准备进攻！”
连长的喊声从战壕一端传来，声音嘶哑而急促。霍根从泥水里站起身，把m1903步枪的枪栓拉开检查了一下，然后跟着前面的士兵爬出了战壕。
雾还没有散。霍根走出战壕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堵白色的墙里。他只能看到前面那个人的背影，再往前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散兵线在雾中推进得很快，脚下的地面被炮弹犁过，踩上去软绵绵的，有时候踩到被炸断的树根，有时候踩到软得不对劲的东西，他不敢低头去看，说不定那就是战友的什么部位。
上午七时十分，当美军散兵线推进到游击队第一道防线前方约两百码时，雾开始散了。
晨光从湖面方向照射过来，将白色的雾墙撕开了一道道裂缝。霍根透过逐渐稀薄的雾气，第一次看清了自己正冲向的目标。
游击队的第一道防线修筑在山脚处的一片缓坡上。战壕用沙袋和原木加固过，前方拉着两道铁丝网。
但让霍根感到不安的是，战壕里似乎没有人。他看不到任何枪口伸出来，看不到任何钢盔在沙袋上方移动，整条防线安静得像一座空坟。
“他们在等我们靠近，”老兵在霍根身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个经历过多次冲锋的人的冷静，“别停，一直跑。停下来就是靶子。”
然后机枪响了。
游击队的重机枪不是从前方的第一道防线开火的，而是从半山腰的第二道防线上，以交叉火力的方式扫射过来的。
霍根听到子弹在耳边飞过的声音，那是一种尖锐而短促的“噗噗”声，像有人用手指快速弹着湿纸。
他左边的士兵突然摔倒在地上，步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插进泥里。
霍根想停下来看他，但老兵的粗手掌狠狠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得踉跄着继续向前跑。
美军散兵线冲到了第一道防线前方约五十码处。这时候，第一道防线的战壕里突然出现了几十个戴着宽檐棕榈叶战斗帽的人影。
他们在战壕边缘架起轻机枪和步枪，对着正在冲锋的美军打出了一轮密集的齐射。霍根前面的士兵被子弹打中了脸，仰面倒下，钢盔滚落到霍根脚边。
“冲过去！”连长的喊声从右侧传来，但声音在下一秒就被冲锋枪的扫射声淹没了。
霍根看到老兵举起手枪，朝战壕方向打了两发，然后他们冲进了铁丝网的缺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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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脸被火药烟尘熏得发黑，牙齿在嘶吼时露出来，白得刺眼。
霍根本能地扣动了扳机，子弹从两米的距离打中了那人的胸口。游击队员的身体向后仰倒，步枪脱手，还没落地就掉进了战壕底部的泥水里。
与此同时，更多的美军士兵涌入了第一道防线。老兵用刺刀捅倒了一个正在换弹匣的游击队员，然后跳进战壕，用手枪对着战壕深处的掩体连开数枪。
霍根跟着跳了下去，脚踝在落地时被战壕壁上的树根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泥水里。
他撑着胳膊爬起来，发现自己正对着一具斜倚在战壕壁上的尸体。
死者是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人，穿着深绿色的野战服，胸前的白布上用摩洛文写着姓名，但已经被血浸得看不清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眼珠上蒙着一层灰白色的薄膜。
老兵把霍根从地上拽起来。“别发愣！清剿战壕！”霍根机械地点了点头，提着步枪沿战壕向前摸去。
战壕里到处是弹壳和血迹，沙袋上被打出的弹孔还在冒着细烟。他在拐角处遇到一个受伤的游击队员。
那人靠坐在战壕壁上，大腿上缠着一条被血浸透的绷带，手里握着空了的步枪。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对方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霍根比他快了一步，步枪子弹击中了他的脖子。
上午八时二十分，游击队第一道防线被美军第三师攻占。幸存的美军士兵在战壕里清点伤亡时，霍根靠在一个沙袋上，全身开始颤抖。
他不确定是冷还是恐惧，也许是两者同时作用的结果。
战前他觉得杀人会让他变成一个不一样的人。但他现在只知道，他的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兵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点燃后递给霍根。“抽一口。第一次见血，手会抖。正常。”
霍根接过香烟，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抖着。烟头的火光在他指尖跳动，像一个微小的信号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道灌进肺里，让他咳嗽起来，但颤抖确实减轻了一些。
就在这时，半山腰的游击队第二道防线上，机枪火力重新响了起来。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进刚被美军占领的第一道防线，沙袋上被打出密集的弹孔，几个正在搬运伤员的医护兵被子弹扫中，连同担架上的伤员一起摔倒在战壕底部。
“他们要把我们钉死在这里！”老兵将雪茄扔进泥水里，抄起步枪，“必须在他们重新组织好防线之前冲上山腰！等我们的大炮轰完，立刻冲锋！”
但美军的炮火支援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及时到达。游击队炮兵在美军攻占第一道防线时已经转移到了备用阵地，并在美军炮群对第二道防线进行压制射击时，从另一个方向对美军展开了反炮兵射击。
双方的炮兵在拉古纳湖南岸的山地和湖面上空进行着激烈的炮战，炮弹的尖啸声此起彼伏，整条战线笼罩在爆炸的硝烟和火光中。
在炮战的掩护下，游击队第一师师长哈立德下达了反击命令。
他派出了预备队，约莫两个营的兵力，从山脊线后方的第三道防线出发，沿山地两侧的隐蔽小径向下推进，试图从侧翼包抄已攻占第一道防线的美军。
这些预备队员大多是经历过达沃战役的老兵，在丛林和山地中穿行的速度远超美军的预估。
上午九时十五分，当美军第三师前锋开始向半山腰的第二道防线推进时，游击队的反击部队从两侧的山地里冲了出来。
轻机枪、步枪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同时响起，弹幕从两个方向夹击而来。
霍根还没来得及冲出战壕，就被老兵按倒在泥水里。一颗手榴弹在离他们大约十码处爆炸，弹片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碎土和石子溅了他一身。
“我们被包抄了！”有人在战壕另一端喊道。
连长的声音随即响起：“全连重新编组！准备防御两侧！通讯兵，向团部请求增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