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903章 他们认怂了
“可我们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丘吉尔的声音陡然拔高，“把六艘德国主力舰带走？这件事传出去，大英帝国以后在海上还有什么威信！”
“丘吉尔先生，我提醒你，英国现在还在和德国打仗。”贝尔福不紧不慢地说，“而南洋共和国不是我们的敌国。我们没有权利在不宣战的情况下攻击他们的舰队。”
“那就和南洋共和国宣战！”丘吉尔狠狠吐出一口烟。
“和南洋共和国宣战？”劳合·乔治抬起头，目光像一把钝刀，“你知不知道，南洋共和国陆军有十个集团军，一百多万常备兵力。
而且战时可以迅速动员八百万兵力。他们两年义务兵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整个民间都是兵源！”
南洋的海军现在也不弱于我们。他们在亚洲和太平洋地区拥有绝对优势。
一旦开战，印度、缅甸、马来亚、新加坡，甚至波斯湾和东非，都会变成战场。我们拿什么守？”
“我们有美国，有法国。”丘吉尔说。
“美国人的态度我已经问过了。”贝尔福说，“华盛顿的回复是：他们不认为南洋舰队在公海航行是对任何国家的武装侵犯。他们也不会因此对南洋宣战。”
“法国人的回复更直接：法国陆军已经打光了，海军没有能力参与远洋拦截。他们只关心莱茵河和凡尔赛。德国军舰的事，他们不管。”
“也就是说，除非是南洋主动挑衅，直接违反了协约国的条约。否则他们不会出手干预的！”
会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窗外，白厅街上传来报童的叫卖声。劳合·乔治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四年的战争，已经把这个国家榨干了。水兵在朴茨茅斯和普利茅斯闹过罢工，工人在利物浦和格拉斯哥举着红旗游行。人们只想回家，只想让战争结束。
现在，为了几艘德国军舰，他要把这些已经疲惫不堪的年轻人重新送上战场，去打一个从未向英国开过一枪的远东强国吗？
“告诉贝蒂。”劳合·乔治终于开口，“他的舰队继续追击，但不得越过西经二十度线，不得先开第一炮。
如果南洋舰队改变航向，向我们靠近，可以摆出交战姿态。但如果他们继续南撤，我们……就放他们走。”
“首相！”丘吉尔猛地站起来。
“这是内阁的决定。”劳合·乔治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已经打了四年。再打下去，赢得战争的可能是别人。而大英帝国输掉的，将是最后一点元气。”
十月三十日，北大西洋，冰岛以南约五百海里。
两支舰队在这片灰蓝色的海域上终于互相看见了。
贝蒂的追击舰队从东北方向压来。十二艘战列巡洋舰和快速战列舰，以二十节航速劈开大浪，舰首激起十几米高的水花。
而南洋特混舰队则从北面偏西方向继续朝西南航行，十四艘战列舰排成两列，像一条钢铁长龙。
“南洋”号信号平台上，林国祥举着望远镜，望着东北方向海天线上那片密密麻麻的舰影。
“英国舰队，十二艘主力舰，航向与我方有交叉。”陈庆云报告，“距离约四万米，仍然在接近。”
“命令各舰进入一级战斗准备。”林国祥说，“所有主炮装填实弹，炮塔随动。但继续保持航向，不改变速度。任何舰只不得擅自开火。”
“是。”
十四艘战列舰上，炮塔开始缓缓转动。数百门大口径主炮在灰色海面上抬起炮口，像一排排黑色铁拳。
巡洋舰和驱逐舰全部进入战斗阵位，所有眼睛都在盯着东北方向。
“英国舰队快到他们的主炮射程极限了。”陈庆云说，“如果他们继续接近，十分钟后就能开火。”
“他们不会开火。”林国祥说，眼睛依然盯着望远镜，“他们不敢。”
贝蒂站在“狮”号舰桥上。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些巨大的炮管正指向自己。但他没有下令开火。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支正在南下的舰队，像一只看着猎物从爪子下溜走的猛虎。
“司令，他们已经进入我方有效射程边缘。再接近五千码，就可以开火。”枪炮长低声说。
“我知道。”贝蒂说。
“要开火吗？”
贝蒂没有回答。他看见那支舰队正在加速。南洋级的烟囱喷出浓黑油烟，航速从十七节提升到二十一节。
船队前方的浪花更高了，像一群正在狂奔的钢铁巨兽。
“司令，他们的速度起来了。我们追不上。”参谋长说。
贝蒂仍然没有说话。他的手指紧紧扣着舷窗边沿，指节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想起日德兰，想起那些在战列巡洋舰上被炮弹炸成碎片的年轻水兵。
他想起国内的罢工、饥荒、革命。他想起昨天内阁发来的那道命令：不得越过西经二十度线，不得先开第一炮。
“命令舰队，保持航向，继续监视。”贝蒂终于说，“如果他们再往南走二十海里，我们就掉头。”
半小时后，两支舰队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到五万米以上。南洋特混舰队已经加速到二十二节，而英国追击舰队中的老式战列舰只能勉强维持十九节。
眼看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远，贝蒂终于下令停止追击。
“掉头，返回挪威海。”他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把情况报告伦敦。就一句话：我们没能拦住他们。”
十一月二日，亚速尔群岛以北。
南洋特混舰队已经彻底甩开了英国追击舰队。十四艘战列舰排成两列，以十六节航速朝西南偏南方向航行。
北大西洋的风浪依然很大，但各舰都保持着良好的状态。
林国祥在“南洋”号上召开了一次所有主力舰舰长和德国编队联络官的会议。海图展开，上面标着一条从亚速尔群岛以西一直伸向巴西南部的红色航线。
“我们将在十一月六日前后抵达巴西外海补给点。”林国祥说，“补给完成后，舰队南下，经好望角，入印度洋，返回坤甸。预计十二月中旬抵达。”
罗伊特站在会议桌旁。他穿着德国海军少将的旧军服，肩上已经没有了德国皇帝的徽章。听完翻译后，他点了点头，说：“我们服从贵方指挥。”
林国祥看了他一眼，说：“罗伊特将军，你们的船已经加入了南洋共和国海军序列。从今天起，你们的家属将陆续从荷兰和丹麦出发，前往南洋。
你本人也可以选择在战后加入我们海军，或者退役。我们都尊重你的决定。”
罗伊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选择留在海上。”
林国祥微微一笑：“那欢迎你留下来。南洋海军，未来的路还很长。”
会议结束后，林国祥走到信号平台边，望着前方那四艘南洋级战列舰巨大的舰尾。炮管在阴云下泛着冷光。
更远处，四艘布吕歇尔级和两艘巴伐利亚级跟在后面，像一群换了主人的海兽。
“我们拿到了六艘主力舰。”陈庆云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但英国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当然不会。”林国祥说，“但今天之后，世界会知道，在南太平洋和印度洋，不再是大英帝国说了算了。”
他抬头看了看桅顶的双龙旗。旗面在北风中猎猎作响，像一条从烈焰中飞出的金龙。
“通知各舰，提升战备。我们回家。”
……
一九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坤甸外海。
南中国海的风从东北方向吹来，湿热而粘稠。清晨的海面泛着灰蓝色的光，几艘渔船拖着长长的倒影泊在远处，像几片落水的叶子。
十四艘战列舰出现在海平线上。
旗舰“南洋”号走在最前面。它的舰桥像一座钢铁城堡，三座三联装三百八十一毫米主炮塔在晨雾中缓缓转动，炮管低垂。
后面跟着“共和”“万岁”“民主”，四艘南洋级排成单列，每一艘都吃水深重，舰首劈开的海水像两条白色的犁沟。
再往后，是四艘婆罗洲级：“婆罗洲”“苏门答腊”“爪哇”“苏拉威西”。它们比南洋级稍短，但舰型几乎相同，远远看去像同一窝生出来的巨兽。
最后面，是六艘还挂着德国海军旗的船。四艘布吕歇尔级，两艘巴伐利亚级。它们和前面的八艘保持着将近三千米的距离，像一群跟着新首领回巢的狼。
刘志俊站在码头最前端的观礼台上。
他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装，没戴帽子。海风把他鬓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身后站着萨镇冰、罗大岩、林履中，曹嘉祥、海军三巨头此时年纪都很大了，他们此时已经留在岸上，不再出海。
再往后是军政各部的高级官员，还有各国驻坤甸的外交官。人群密密麻麻，从码头一直延伸到港区外的长堤上。
“总长，可以开始了。”萨镇冰低声说。
刘志俊点点头。
礼炮响了。二十一响，从海堤炮台的方向滚过来，一声接一声，震得脚下的木台都在颤。
然后又是二十一响，那是舰队回敬的礼炮。炮声在海面上炸开，惊起一群海鸟，白花花地飞散。
……
“丘吉尔先生，我提醒你，英国现在还在和德国打仗。”贝尔福不紧不慢地说，“而南洋共和国不是我们的敌国。我们没有权利在不宣战的情况下攻击他们的舰队。”
“那就和南洋共和国宣战！”丘吉尔狠狠吐出一口烟。
“和南洋共和国宣战？”劳合·乔治抬起头，目光像一把钝刀，“你知不知道，南洋共和国陆军有十个集团军，一百多万常备兵力。
而且战时可以迅速动员八百万兵力。他们两年义务兵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整个民间都是兵源！”
南洋的海军现在也不弱于我们。他们在亚洲和太平洋地区拥有绝对优势。
一旦开战，印度、缅甸、马来亚、新加坡，甚至波斯湾和东非，都会变成战场。我们拿什么守？”
“我们有美国，有法国。”丘吉尔说。
“美国人的态度我已经问过了。”贝尔福说，“华盛顿的回复是：他们不认为南洋舰队在公海航行是对任何国家的武装侵犯。他们也不会因此对南洋宣战。”
“法国人的回复更直接：法国陆军已经打光了，海军没有能力参与远洋拦截。他们只关心莱茵河和凡尔赛。德国军舰的事，他们不管。”
“也就是说，除非是南洋主动挑衅，直接违反了协约国的条约。否则他们不会出手干预的！”
会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窗外，白厅街上传来报童的叫卖声。劳合·乔治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四年的战争，已经把这个国家榨干了。水兵在朴茨茅斯和普利茅斯闹过罢工，工人在利物浦和格拉斯哥举着红旗游行。人们只想回家，只想让战争结束。
现在，为了几艘德国军舰，他要把这些已经疲惫不堪的年轻人重新送上战场，去打一个从未向英国开过一枪的远东强国吗？
“告诉贝蒂。”劳合·乔治终于开口，“他的舰队继续追击，但不得越过西经二十度线，不得先开第一炮。
如果南洋舰队改变航向，向我们靠近，可以摆出交战姿态。但如果他们继续南撤，我们……就放他们走。”
“首相！”丘吉尔猛地站起来。
“这是内阁的决定。”劳合·乔治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已经打了四年。再打下去，赢得战争的可能是别人。而大英帝国输掉的，将是最后一点元气。”
十月三十日，北大西洋，冰岛以南约五百海里。
两支舰队在这片灰蓝色的海域上终于互相看见了。
贝蒂的追击舰队从东北方向压来。十二艘战列巡洋舰和快速战列舰，以二十节航速劈开大浪，舰首激起十几米高的水花。
而南洋特混舰队则从北面偏西方向继续朝西南航行，十四艘战列舰排成两列，像一条钢铁长龙。
“南洋”号信号平台上，林国祥举着望远镜，望着东北方向海天线上那片密密麻麻的舰影。
“英国舰队，十二艘主力舰，航向与我方有交叉。”陈庆云报告，“距离约四万米，仍然在接近。”
“命令各舰进入一级战斗准备。”林国祥说，“所有主炮装填实弹，炮塔随动。但继续保持航向，不改变速度。任何舰只不得擅自开火。”
“是。”
十四艘战列舰上，炮塔开始缓缓转动。数百门大口径主炮在灰色海面上抬起炮口，像一排排黑色铁拳。
巡洋舰和驱逐舰全部进入战斗阵位，所有眼睛都在盯着东北方向。
“英国舰队快到他们的主炮射程极限了。”陈庆云说，“如果他们继续接近，十分钟后就能开火。”
“他们不会开火。”林国祥说，眼睛依然盯着望远镜，“他们不敢。”
贝蒂站在“狮”号舰桥上。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些巨大的炮管正指向自己。但他没有下令开火。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支正在南下的舰队，像一只看着猎物从爪子下溜走的猛虎。
“司令，他们已经进入我方有效射程边缘。再接近五千码，就可以开火。”枪炮长低声说。
“我知道。”贝蒂说。
“要开火吗？”
贝蒂没有回答。他看见那支舰队正在加速。南洋级的烟囱喷出浓黑油烟，航速从十七节提升到二十一节。
船队前方的浪花更高了，像一群正在狂奔的钢铁巨兽。
“司令，他们的速度起来了。我们追不上。”参谋长说。
贝蒂仍然没有说话。他的手指紧紧扣着舷窗边沿，指节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想起日德兰，想起那些在战列巡洋舰上被炮弹炸成碎片的年轻水兵。
他想起国内的罢工、饥荒、革命。他想起昨天内阁发来的那道命令：不得越过西经二十度线，不得先开第一炮。
“命令舰队，保持航向，继续监视。”贝蒂终于说，“如果他们再往南走二十海里，我们就掉头。”
半小时后，两支舰队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到五万米以上。南洋特混舰队已经加速到二十二节，而英国追击舰队中的老式战列舰只能勉强维持十九节。
眼看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远，贝蒂终于下令停止追击。
“掉头，返回挪威海。”他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把情况报告伦敦。就一句话：我们没能拦住他们。”
十一月二日，亚速尔群岛以北。
南洋特混舰队已经彻底甩开了英国追击舰队。十四艘战列舰排成两列，以十六节航速朝西南偏南方向航行。
北大西洋的风浪依然很大，但各舰都保持着良好的状态。
林国祥在“南洋”号上召开了一次所有主力舰舰长和德国编队联络官的会议。海图展开，上面标着一条从亚速尔群岛以西一直伸向巴西南部的红色航线。
“我们将在十一月六日前后抵达巴西外海补给点。”林国祥说，“补给完成后，舰队南下，经好望角，入印度洋，返回坤甸。预计十二月中旬抵达。”
罗伊特站在会议桌旁。他穿着德国海军少将的旧军服，肩上已经没有了德国皇帝的徽章。听完翻译后，他点了点头，说：“我们服从贵方指挥。”
林国祥看了他一眼，说：“罗伊特将军，你们的船已经加入了南洋共和国海军序列。从今天起，你们的家属将陆续从荷兰和丹麦出发，前往南洋。
你本人也可以选择在战后加入我们海军，或者退役。我们都尊重你的决定。”
罗伊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选择留在海上。”
林国祥微微一笑：“那欢迎你留下来。南洋海军，未来的路还很长。”
会议结束后，林国祥走到信号平台边，望着前方那四艘南洋级战列舰巨大的舰尾。炮管在阴云下泛着冷光。
更远处，四艘布吕歇尔级和两艘巴伐利亚级跟在后面，像一群换了主人的海兽。
“我们拿到了六艘主力舰。”陈庆云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但英国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当然不会。”林国祥说，“但今天之后，世界会知道，在南太平洋和印度洋，不再是大英帝国说了算了。”
他抬头看了看桅顶的双龙旗。旗面在北风中猎猎作响，像一条从烈焰中飞出的金龙。
“通知各舰，提升战备。我们回家。”
……
一九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坤甸外海。
南中国海的风从东北方向吹来，湿热而粘稠。清晨的海面泛着灰蓝色的光，几艘渔船拖着长长的倒影泊在远处，像几片落水的叶子。
十四艘战列舰出现在海平线上。
旗舰“南洋”号走在最前面。它的舰桥像一座钢铁城堡，三座三联装三百八十一毫米主炮塔在晨雾中缓缓转动，炮管低垂。
后面跟着“共和”“万岁”“民主”，四艘南洋级排成单列，每一艘都吃水深重，舰首劈开的海水像两条白色的犁沟。
再往后，是四艘婆罗洲级：“婆罗洲”“苏门答腊”“爪哇”“苏拉威西”。它们比南洋级稍短，但舰型几乎相同，远远看去像同一窝生出来的巨兽。
最后面，是六艘还挂着德国海军旗的船。四艘布吕歇尔级，两艘巴伐利亚级。它们和前面的八艘保持着将近三千米的距离，像一群跟着新首领回巢的狼。
刘志俊站在码头最前端的观礼台上。
他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装，没戴帽子。海风把他鬓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身后站着萨镇冰、罗大岩、林履中，曹嘉祥、海军三巨头此时年纪都很大了，他们此时已经留在岸上，不再出海。
再往后是军政各部的高级官员，还有各国驻坤甸的外交官。人群密密麻麻，从码头一直延伸到港区外的长堤上。
“总长，可以开始了。”萨镇冰低声说。
刘志俊点点头。
礼炮响了。二十一响，从海堤炮台的方向滚过来，一声接一声，震得脚下的木台都在颤。
然后又是二十一响，那是舰队回敬的礼炮。炮声在海面上炸开，惊起一群海鸟，白花花地飞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