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蛊游：开局剥皮炼蛊 第822章 再见夏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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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急。进了人家的包围圈，第一步从来不是迈步，是看。
看防线哪里密，哪里疏。看哪一家的旗号扎在哪一段。看巡逻的队伍多久换一班，口令几天换一次。看明白了，再动手。
他给任何事，都留着四息的余地，潜入这种活儿，四息不够，得留四天的。
看了三天，方寒看出些门道。
封锁线说是联军，其实就是一盘散沙。
三大宗的防区扎在要害，密不透风，那三段他压根没打算碰。
七家小势力的防区就不成了，旗号不同，营盘各异，你防你的山头，我守我的路口，中间空出老大一片没人认领的地界。
这些小势力，是被三大宗拉来凑数的，肉吃不着多少，守土倒是尽心尽力。
可尽心尽力，跟守得严实，是两码事。
方寒挑中的，是西头一段。
那段防区归黑水寨。
寨子不大，听茶棚里的说法，全寨上下凑得出两三个六阶，几十号五阶，在封锁线上属于垫底的角色。
他们守的那段山口，是三道防线交汇处的一条缝隙，左边是另一家的防区，右边是三大宗的地盘，两家都懒得搭理他们，黑水寨自己也乐得在中间和稀泥。
山口内侧，有一处暗哨。
说是暗哨，其实也不怎么暗。
五名五阶蛊师，轮三班，藏在一处背风的石坳里，盯的是山口底下那条运给养的便道。
这处暗哨的位置，方寒头一天就摸清了。
第三天夜里，他蹲在石坳上方三十丈的崖壁上，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五名蛊师，他一个都没打算留，毕竟换皮顶替这种事，活口是最大的窟窿。
当年那枚六阶人皮蛊还在的时候，他干这一行是从不脱底的。
如今人皮蛊毁了，手段换了，规矩不能换。
后半夜，轮到第三班上岗，石坳里新换上来五个人。
方寒等的就是这一刻。
五个人，彼此还不熟，口令，暗记，接班的对答，都是现套的，生和生之间，最容易混进去一个假的。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着石坳的方向，轻轻一抓。
无相手。
五道无形的掌影穿过三十丈的夜，无声无息，落在五人后心。
这一手他如今使得出神入化，掌心里裹着惧意，抓出去的时候，连风声都没有。
五个五阶蛊师，只觉得后心一凉。
紧接着，他们发现自己身上的蛊，没了。
本命蛊，没了，储物蛊，没了，连藏在牙缝里的那只保命的毒蛊，也没了。
五个人像被抽了脊梁，当场就软了，还没等喊出声，一股说不清的恐惧从心底炸开，眼前一黑。
再睁眼，天地已经变了。
雪原。
望不到边的雪原。
天上悬着一只苍白的巨掌的虚影，冰原深处，一道道痕泛着幽光。
五个人瘫在雪地上，抖得像五片风里的叶子，连抬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方寒站在他们面前，问什么，他们答什么。
问黑水寨的口令，答了，问轮值的时辰，答了，问他们上司的样貌脾气，答了，问封锁线上的布防，知道多少答多少。
问到后来，五个人争先恐后地答，生怕答慢了一步。
惧意的滋味，由不得他们。
半个时辰后，方寒退出了心界。
冰原上多了五座小小的雪丘，雪落上去，不一会儿就平了。
单单是问，自然是不保险的，所以他终究是搜了一次魂。
方寒把自己的衣物收进储物蛊，催动对方的皮甲蛊，又把那人腰牌，暗记，连同行囊里半块啃剩的干饼，都原样挂在自己身上。
然后，敛息的杀招一收。
七阶中期圆满的气息，一寸一寸地往回收，收到五阶，停住。
如今他做这一手，收发随心，气息压在五阶初段，不高不低，正是黑水寨一个普通暗哨该有的成色。
最后，他从储物蛊里取出一块兽骨面具，扣在脸上。
面具是从帝心宫那位空蝉上人的遗物里翻出来的，不知什么材质，贴肤冰凉，戴上之后五官轮廓微微改变，旁人看着，就是个模样普通的黑瘦汉子。
天蒙蒙亮，石坳里的第三班蛊师准时换岗。
交班的对答，昨夜方寒已经在五个死人的记忆里滚过七八遍，滚得比他们自己还熟。
“夜里有动静么？”
“西北边过了头雪狼，叼了只兔子，别的没有。”
对方点点头，抱着刀缩回石坳深处。
方寒往山口外走了二十步，在岗哨的圈子里站定，像一根新来的木桩。
一个白天，相安无事。
巡逻的队伍从他面前过了三趟，没人多看他一眼。
五阶的暗哨，在封锁线上是最不起眼的角色，就像营盘边的一块石头。
谁会去怀疑一块石头。
傍晚，运给养的便道上来了队驮队，黑水寨的人接了货，往山口里送。
这是每日例行的补给，从第三道防线运到第二道，黑水寨负责中间这一段。
按轮值，今夜这队驮队归石坳这班暗哨盯着。
方寒缀在队尾，跟着驮队，慢慢吞吞往里走。
前头的黑水寨弟子打着火把，骂骂咧咧地驱赶驮兽，谁都没注意队尾多了一个人。
第二道防线的哨卡验了腰牌，挥手放行。
第一道防线的哨卡多问了一句：“石坳的？怎么跟着驮队进来了？”
“上头说这几天风紧，”方寒压着嗓子，声音沙哑，“山口那边盯死了我一个，让我跟进来暖暖身子，明早换班再回去。”
哨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兽骨面具，黑蛇皮甲蛊，腰牌，都对得上，而且看样子也就是个不起眼的五阶。
“滚滚滚，去伙房领去吧。”
方寒拱了拱手，跟着驮队，过了最后一道哨卡。
再往前，就没有哨卡了。
因为再往前三十步，就是那层膜。
驮队在膜前头卸了货，掉头回去。
方寒站在原地，看着那层淡淡的光，近在咫尺。
光的那一头，雪原连着雪原，山连着山，却真真切切是另一个天地。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过去。
穿过胎膜的那一瞬，方寒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不是胎膜本身有什么威压。那层膜穿过去，就像穿过一层温凉的水，什么感觉都没有。
让他汗毛倒竖的，是膜后头的东西。
就在他双脚踏上疆域的一瞬间，一股气息落了下来，落在他周身十丈之内，像天塌下来一角，稳稳地，轻轻地，把他整个人罩在了里头。
那气息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在东极，在苗疆，在帝心宫，在京城，每一个独自走夜路的晚上，想起龙夏这两个字的时候，想起的都是这股气息。
夏鼎。
看防线哪里密，哪里疏。看哪一家的旗号扎在哪一段。看巡逻的队伍多久换一班，口令几天换一次。看明白了，再动手。
他给任何事，都留着四息的余地，潜入这种活儿，四息不够，得留四天的。
看了三天，方寒看出些门道。
封锁线说是联军，其实就是一盘散沙。
三大宗的防区扎在要害，密不透风，那三段他压根没打算碰。
七家小势力的防区就不成了，旗号不同，营盘各异，你防你的山头，我守我的路口，中间空出老大一片没人认领的地界。
这些小势力，是被三大宗拉来凑数的，肉吃不着多少，守土倒是尽心尽力。
可尽心尽力，跟守得严实，是两码事。
方寒挑中的，是西头一段。
那段防区归黑水寨。
寨子不大，听茶棚里的说法，全寨上下凑得出两三个六阶，几十号五阶，在封锁线上属于垫底的角色。
他们守的那段山口，是三道防线交汇处的一条缝隙，左边是另一家的防区，右边是三大宗的地盘，两家都懒得搭理他们，黑水寨自己也乐得在中间和稀泥。
山口内侧，有一处暗哨。
说是暗哨，其实也不怎么暗。
五名五阶蛊师，轮三班，藏在一处背风的石坳里，盯的是山口底下那条运给养的便道。
这处暗哨的位置，方寒头一天就摸清了。
第三天夜里，他蹲在石坳上方三十丈的崖壁上，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五名蛊师，他一个都没打算留，毕竟换皮顶替这种事，活口是最大的窟窿。
当年那枚六阶人皮蛊还在的时候，他干这一行是从不脱底的。
如今人皮蛊毁了，手段换了，规矩不能换。
后半夜，轮到第三班上岗，石坳里新换上来五个人。
方寒等的就是这一刻。
五个人，彼此还不熟，口令，暗记，接班的对答，都是现套的，生和生之间，最容易混进去一个假的。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着石坳的方向，轻轻一抓。
无相手。
五道无形的掌影穿过三十丈的夜，无声无息，落在五人后心。
这一手他如今使得出神入化，掌心里裹着惧意，抓出去的时候，连风声都没有。
五个五阶蛊师，只觉得后心一凉。
紧接着，他们发现自己身上的蛊，没了。
本命蛊，没了，储物蛊，没了，连藏在牙缝里的那只保命的毒蛊，也没了。
五个人像被抽了脊梁，当场就软了，还没等喊出声，一股说不清的恐惧从心底炸开，眼前一黑。
再睁眼，天地已经变了。
雪原。
望不到边的雪原。
天上悬着一只苍白的巨掌的虚影，冰原深处，一道道痕泛着幽光。
五个人瘫在雪地上，抖得像五片风里的叶子，连抬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方寒站在他们面前，问什么，他们答什么。
问黑水寨的口令，答了，问轮值的时辰，答了，问他们上司的样貌脾气，答了，问封锁线上的布防，知道多少答多少。
问到后来，五个人争先恐后地答，生怕答慢了一步。
惧意的滋味，由不得他们。
半个时辰后，方寒退出了心界。
冰原上多了五座小小的雪丘，雪落上去，不一会儿就平了。
单单是问，自然是不保险的，所以他终究是搜了一次魂。
方寒把自己的衣物收进储物蛊，催动对方的皮甲蛊，又把那人腰牌，暗记，连同行囊里半块啃剩的干饼，都原样挂在自己身上。
然后，敛息的杀招一收。
七阶中期圆满的气息，一寸一寸地往回收，收到五阶，停住。
如今他做这一手，收发随心，气息压在五阶初段，不高不低，正是黑水寨一个普通暗哨该有的成色。
最后，他从储物蛊里取出一块兽骨面具，扣在脸上。
面具是从帝心宫那位空蝉上人的遗物里翻出来的，不知什么材质，贴肤冰凉，戴上之后五官轮廓微微改变，旁人看着，就是个模样普通的黑瘦汉子。
天蒙蒙亮，石坳里的第三班蛊师准时换岗。
交班的对答，昨夜方寒已经在五个死人的记忆里滚过七八遍，滚得比他们自己还熟。
“夜里有动静么？”
“西北边过了头雪狼，叼了只兔子，别的没有。”
对方点点头，抱着刀缩回石坳深处。
方寒往山口外走了二十步，在岗哨的圈子里站定，像一根新来的木桩。
一个白天，相安无事。
巡逻的队伍从他面前过了三趟，没人多看他一眼。
五阶的暗哨，在封锁线上是最不起眼的角色，就像营盘边的一块石头。
谁会去怀疑一块石头。
傍晚，运给养的便道上来了队驮队，黑水寨的人接了货，往山口里送。
这是每日例行的补给，从第三道防线运到第二道，黑水寨负责中间这一段。
按轮值，今夜这队驮队归石坳这班暗哨盯着。
方寒缀在队尾，跟着驮队，慢慢吞吞往里走。
前头的黑水寨弟子打着火把，骂骂咧咧地驱赶驮兽，谁都没注意队尾多了一个人。
第二道防线的哨卡验了腰牌，挥手放行。
第一道防线的哨卡多问了一句：“石坳的？怎么跟着驮队进来了？”
“上头说这几天风紧，”方寒压着嗓子，声音沙哑，“山口那边盯死了我一个，让我跟进来暖暖身子，明早换班再回去。”
哨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兽骨面具，黑蛇皮甲蛊，腰牌，都对得上，而且看样子也就是个不起眼的五阶。
“滚滚滚，去伙房领去吧。”
方寒拱了拱手，跟着驮队，过了最后一道哨卡。
再往前，就没有哨卡了。
因为再往前三十步，就是那层膜。
驮队在膜前头卸了货，掉头回去。
方寒站在原地，看着那层淡淡的光，近在咫尺。
光的那一头，雪原连着雪原，山连着山，却真真切切是另一个天地。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过去。
穿过胎膜的那一瞬，方寒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不是胎膜本身有什么威压。那层膜穿过去，就像穿过一层温凉的水，什么感觉都没有。
让他汗毛倒竖的，是膜后头的东西。
就在他双脚踏上疆域的一瞬间，一股气息落了下来，落在他周身十丈之内，像天塌下来一角，稳稳地，轻轻地，把他整个人罩在了里头。
那气息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在东极，在苗疆，在帝心宫，在京城，每一个独自走夜路的晚上，想起龙夏这两个字的时候，想起的都是这股气息。
夏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