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 第784章 床底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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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在潮汕，百来户人家，房子挤着房子，巷子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要侧身。我家老屋在村尾，墙根底下常年长着一层绿苔，天井里摆着几个腌咸菜的粗陶缸，一到夏天就泛酸味。
我小时候上的那所小学，老得不成样子。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底下的黄泥砖，下雨天屋顶漏雨，老师得拿脸盆接。学校七个教室，最中间那个从我入学起就锁着，窗户用木板钉死了，缝隙里塞着旧报纸，报纸上印的字都看不清了。村里人都说里面不干净，具体怎么不干净，大人们不肯说，问急了就一句：“小孩别问那么多。”
我上一年级那年，刚开学没几天。那天早上凉飕飕的，天阴着，教室里开着灯。上到一半，隔壁二年级忽然闹哄哄的，椅子倒地的声音、书包拉链声、脚步声混成一片。我伸脖子往外看，好几个学生拖着书包往走廊上跑，两个男生从外面把二年级教室的门死死拉住了。那个女老师姓陈，二十多岁，平时挺和气的，这会儿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糊了层纸，手抓着门框，指节都泛青了。她腿在抖，裤腿跟着颤。
我们老师姓林，四十多岁，拿教鞭敲了敲黑板：“都回座位，不许看了。”我们缩回去，可哪还有心思上课。后来我表哥告诉我，他就在那个班上，他们上课上到一半，墙上贴的符咒忽然自己飞起来了。那符是黄纸红字的，用图钉钉在黑板旁边的墙上，钉了好几年了，纸都发脆了。它从墙上揭起来，飘到半空，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啪地一声贴在了黑板正中间。教室里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都往外跑。
过了没多久，邻居家出事。邻居奶奶姓吴，家里六个闺女，屋子小得转不开身。她跟村里人借房，借到村东头一间空屋。那屋以前死过人，主人搬到别的村去了，一直空着。吴奶奶也顾不上那么多，让二姑娘和三姑娘晚上过去睡。
头一晚没事。第二天半夜，两个人同时醒了，脚心痒得钻心，像有人拿指甲在一下一下地挠。二姑娘先坐起来，低头一看，床底下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手指头细长细长的，正往回缩。她尖叫一声，三姑娘也醒了，两个人鞋都没穿，光脚跑回家，脚底板被碎石硌了好几道口子。大人不信，说她们胡说八道。第二天晚上吴奶奶自己去那屋睡，半夜也被挠醒了，床底下那只手还在，指甲缝里好像有泥。她跑回家，再没人敢去住了。
我家自己也怪。小时候我半夜总能听见客厅有人在洗茶杯。潮汕人喝功夫茶，三个杯子摆成一排，开水烫过去，杯子碰杯子，瓷器磕瓷器，叮叮当当的，脆得很。我一开始以为是猫，我家那只橘猫晚上到处窜。可每次我爬起来开灯，客厅空荡荡的，茶杯在茶几上摆得好好的，猫在笼子里窝着，眼睛都没睁。我后来想，会不会是我大伯母。她得癌症走的，走之前那几个月，有时候半夜睡不着，自己泡茶喝，一个人坐在客厅，慢慢冲，慢慢喝，茶杯碰得叮当响。
还有一个事，是我另一个村的朋友说的。他爷爷是跳河死的。死之前那几天，爷爷一直跟家里人说门后有人，让家里人去看到底是不是进贼了。家里人看了，门后头什么都没有。爷爷天天说，说得家里人都烦了。有一天晚上突然下大雨，他奶奶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大门开着，爷爷不见了。奶奶撑着伞出去找，没找着。家里人听到动静都醒了，冒雨出去找。最后在河边发现爷爷的鞋，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爷爷除了说门后有人，身体一直好好的，没什么病。这件事在他们村经常被讲，我也觉得毛骨悚然，没什么病，为什么去跳河呢？
那所老学校后来拆了，中间那间锁着的教室也推平了，上面盖了新楼。可我每次路过那个位置，还是会想起二年级教室飞起来的符咒。吴奶奶后来搬走了。我家那只橘猫也死了，客厅里再没有茶杯碰撞的声音。只是有时候半夜醒来，我还是会竖起耳朵听一听。
我小时候上的那所小学，老得不成样子。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底下的黄泥砖，下雨天屋顶漏雨，老师得拿脸盆接。学校七个教室，最中间那个从我入学起就锁着，窗户用木板钉死了，缝隙里塞着旧报纸，报纸上印的字都看不清了。村里人都说里面不干净，具体怎么不干净，大人们不肯说，问急了就一句：“小孩别问那么多。”
我上一年级那年，刚开学没几天。那天早上凉飕飕的，天阴着，教室里开着灯。上到一半，隔壁二年级忽然闹哄哄的，椅子倒地的声音、书包拉链声、脚步声混成一片。我伸脖子往外看，好几个学生拖着书包往走廊上跑，两个男生从外面把二年级教室的门死死拉住了。那个女老师姓陈，二十多岁，平时挺和气的，这会儿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糊了层纸，手抓着门框，指节都泛青了。她腿在抖，裤腿跟着颤。
我们老师姓林，四十多岁，拿教鞭敲了敲黑板：“都回座位，不许看了。”我们缩回去，可哪还有心思上课。后来我表哥告诉我，他就在那个班上，他们上课上到一半，墙上贴的符咒忽然自己飞起来了。那符是黄纸红字的，用图钉钉在黑板旁边的墙上，钉了好几年了，纸都发脆了。它从墙上揭起来，飘到半空，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啪地一声贴在了黑板正中间。教室里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都往外跑。
过了没多久，邻居家出事。邻居奶奶姓吴，家里六个闺女，屋子小得转不开身。她跟村里人借房，借到村东头一间空屋。那屋以前死过人，主人搬到别的村去了，一直空着。吴奶奶也顾不上那么多，让二姑娘和三姑娘晚上过去睡。
头一晚没事。第二天半夜，两个人同时醒了，脚心痒得钻心，像有人拿指甲在一下一下地挠。二姑娘先坐起来，低头一看，床底下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手指头细长细长的，正往回缩。她尖叫一声，三姑娘也醒了，两个人鞋都没穿，光脚跑回家，脚底板被碎石硌了好几道口子。大人不信，说她们胡说八道。第二天晚上吴奶奶自己去那屋睡，半夜也被挠醒了，床底下那只手还在，指甲缝里好像有泥。她跑回家，再没人敢去住了。
我家自己也怪。小时候我半夜总能听见客厅有人在洗茶杯。潮汕人喝功夫茶，三个杯子摆成一排，开水烫过去，杯子碰杯子，瓷器磕瓷器，叮叮当当的，脆得很。我一开始以为是猫，我家那只橘猫晚上到处窜。可每次我爬起来开灯，客厅空荡荡的，茶杯在茶几上摆得好好的，猫在笼子里窝着，眼睛都没睁。我后来想，会不会是我大伯母。她得癌症走的，走之前那几个月，有时候半夜睡不着，自己泡茶喝，一个人坐在客厅，慢慢冲，慢慢喝，茶杯碰得叮当响。
还有一个事，是我另一个村的朋友说的。他爷爷是跳河死的。死之前那几天，爷爷一直跟家里人说门后有人，让家里人去看到底是不是进贼了。家里人看了，门后头什么都没有。爷爷天天说，说得家里人都烦了。有一天晚上突然下大雨，他奶奶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大门开着，爷爷不见了。奶奶撑着伞出去找，没找着。家里人听到动静都醒了，冒雨出去找。最后在河边发现爷爷的鞋，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爷爷除了说门后有人，身体一直好好的，没什么病。这件事在他们村经常被讲，我也觉得毛骨悚然，没什么病，为什么去跳河呢？
那所老学校后来拆了，中间那间锁着的教室也推平了，上面盖了新楼。可我每次路过那个位置，还是会想起二年级教室飞起来的符咒。吴奶奶后来搬走了。我家那只橘猫也死了，客厅里再没有茶杯碰撞的声音。只是有时候半夜醒来，我还是会竖起耳朵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