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东晋:三兴汉室 > 第34章 一个挺有意思的人

东晋:三兴汉室 第34章 一个挺有意思的人

    若是从来没有过指望,自然也就谈不上有过失望。

    会有大江以北的晋人奢望过搬迁到大江以南的东晋小朝廷打回来吗?肯定有人那么期盼,并且应该不算少。

    其实,东晋小朝廷已经尝试过北伐。

    第一次是祖逖在西晋的建兴元年(公元313年)率军北渡大江,一度收复大河以南大片土地,但因为朝廷的猜忌和内乱最终失败了。

    祖逖就是闻鸡起舞的那一位。

    第二次北伐发生在距离刘孝武来到东晋年间的前六年,也就是东晋的咸康五年,公元339年。第二次是由庾亮率军北伐。

    只不过,咸康五年的庾亮北伐更像是一次闹剧,准备阶段就被后赵察觉,没有正式北进就被后赵军队端掉了“邾”城。作为北伐主将又是国舅的庾亮怎么北伐的呢?他先是战前一连串地搞事情,搞到逼迫麾下大将战前反叛,后面又丢弃大军慌乱而逃,东晋小朝廷的第二次北伐自然也就没有正式开始就先结束了。

    后面,庾亮可能是觉得太过丢脸,北伐失败的次年把自己搞得郁闷死了。

    到现在,也就是永和元年(公元345年)的时候,庾亮搞出来的乱子还在继续发挥影响,加剧了东晋小朝廷的政局动荡不说,各地叛乱也是一再频发。

    都说一将无能害死三军,到东晋年间一个平时看着精明又好像挺有能力的国舅,他搞出来的事情导致后续影响超级大。

    比如说,东晋小朝廷会连续三次获得北伐良机,只是由于东晋政局动荡和内乱频发,三次机会都将错过。

    哪三次机会?后赵的乱象在建元二年(公元343)就已经很明显,到永和元年彻底中度爆发,不出意外到了永和五年(公元349)就是后赵政权崩溃的时间。

    从史书找答案,反正就是东晋小朝廷一次机会也没有抓住,不止是后赵政权崩溃前后,到后面大江以北城头变换大王旗也没有让东晋小朝廷成功光复失地。

    要说还有哪一次是东晋小朝廷北伐收复失地的最佳时机,无疑就是东晋打赢“淝水之战”让前秦政权崩溃那一会,结果一样是被错过了。

    为什么东晋会错过“淝水之战”后的绝佳时机?当然是小朝廷又再一次内乱了啊。

    刘孝武每一次跟那些自诩精英的一家之主交流,听他们诉说一些“王师一定会北上光复失地”的话,很努力憋着才没有当场给笑出声来。

    而每一次,刘孝武的脑子里都会出现南宋诗人陆游一首诗的后两句:王师北上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两晋和两宋的状态挺接近,还是那种从各方面都很类同的情况。

    北宋丢了北方半壁江山,终其南宋小朝廷灭亡,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与古蒙古合作灭掉金国。可是紧接着古蒙古看到南宋军队战斗力堪忧还屡屡主动挑衅,搞不懂南宋到底哪来的胆子,很索性就想着将南宋一块清扫了。

    在刘必烈率军南下之前,其实在铁木真时代,古蒙古还真没有小瞧过南宋,并且认为南宋是一个颇有实力的国家。

    只能说铁木真没有看错南宋,古蒙古大军向西灭国的速度很快,南下攻灭南宋不止死了重要的家族成员,南宋也足足抵抗了古蒙古四十六年之久,真的是世界岛上所有国家遭受古蒙古入侵的各国里面,坚持抵抗最久的国家了。

    刘孝武一直不喜欢剧透,其实哪怕是他拿出各种证据去证明东晋小朝廷不可能北伐成功,大江以北的晋人哪怕明知道是事实,他们也仍然会自己骗自己。

    没有办法的事情,胡人真的不拿晋人当人。哪怕是对晋人相对友好的各支鲜卑势力,他们也只是利用有才能的晋人,初期一样不拿晋人当成人。

    有初期当然就有后期,到南北朝的中后期阶段,各支鲜卑政权玩起了新花样,逐渐让晋人专着生产,鲜卑人负责征战;步入南北朝的后期,各鲜卑政权开始允许晋人加入军队,并且双方开始了通婚自由,乃至于北魏玩起了自行汉化。

    众所周知,契丹是从鲜卑分化出来。

    等契丹建立辽国之后,他们是历代入主中原的各族中对汉人最为温和的一个政权,非但不限制汉人科考与做官,后面还主动规划南北两院,让以汉人为主的南院治理中原区域。

    那是什么情况?大概就是契丹人认为北地汉人就是鲜卑混血的后裔,多少算是半个自己人吧。

    可笑的事情也就发生了,赵宋因为自己无能没有收复燕云之地,后来丢失了大半个中原,未能照顾好那些区域的百姓,倒是尽情鄙视和嘲笑先后生活在女真金国和契丹辽国的汉人,另一边认定那些汉人就是该为自己服务。

    现在刘孝武一样在面对十足可笑的事情。他其实不需要也没有奢望浊水流域的各家族能够帮到自己什么忙,结盟与否都无所谓。

    等孟曲提出结盟,尤其是由刘孝武来担任盟主,其他家族的家主或代表犹豫了。

    他们为什么犹豫?可能担心被索取,或是有被兼并的忧虑。这样的担心是正确的,只是显得有些多余。

    面对胡人肆虐,并且胡人会继续肆虐下去,没有自保能力的家族将会一个个被消灭。

    在这种现状下,哪怕刘孝武最终将他们的家族兼并到势力之下,侧面来说是一种吸纳,不会像胡人那样杀光他们的男人和老人、孩子,不光睡他们的妻女,还会把他们的妻女吃了啊。

    当夜对于结盟与否没有出现结果。

    其实也对,结盟肯定不是随随便便就结,互相之间都需要一个考察期。

    现在着急的也就孟曲。他之所以着急是明白一件事情,动乱只是因为季节稍微缓解,远不到结束的时候。等来年开春之后,可能……,不是可能,而是更大的动乱一定会爆发,届时最为危险的无疑是他们这些晋人家族。

    毕竟,今年是在耕作季节结束之后发生动乱,只有少数家族成功收获,多得是家族颗粒无收。

    耕作的家族多数没能取得收获,后赵很难征收到粮食,他们为了获取粮食必将诸以暴力,不管是对晋人或其他胡人都是使用暴力。

    那样一来,后赵等胡人或许会很难受,最大的倒霉蛋则一定会是晋人。

    隔天,刘孝武被孟曲求着展示麾下的披甲武装。

    本着要展示就拿出诚意的原则,刘孝武可不是光让士卒列队展示,还让士卒进行了操演。

    “此些甲胄……,前所未见啊?”王连召说得是刘孝武麾下的西式皮甲。

    目前正在中原肆虐的羯人,他们是匈奴人从西边带过来的白皮肤人种。可羯族打一开始就是匈奴人的奴隶,真不是作为匈奴体系下的一方势力,羯人可能会制作出一些有别于中原文化的器物,成体系的军械就别想了。

    刘孝武没有搭王连召的腔。

    王连召见刘孝武不答,重新专注看士卒进行操演。

    尽管只有不到五十人,士卒的演练在大江以北的当下绝对比任何一支武装更像军队。这不是刘孝武厉害,单纯就是在普遍比烂的大环境下,他更为用心在建设军队。

    “如此士卒,刘兄麾下多寡?”王连召实在是憋不住。

    刘孝武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他们昨天才见面,顶多就是互相说过几句话,问那么核心的机密,合适吗?

    “张浩然被杀,刘兄与之再无共处可能。在下提议联合将之消灭,不知刘兄意下如何?”王连召说道。

    是吧?一家之主被杀,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张氏都会想着要报仇。

    刘孝武笑着说道:“王家主看起来……,颇有信心啊?”

    “张氏前来之人尽数被杀,好些乃是在下手刃。此便是诚意。”王连召先提这个,再说道:“无人回去通报,张氏当不知家主已死。如此,某可假称顺路与张浩然同行,路过张氏邬堡受邀进入暂住。待邬堡大门打开,在下带人趁机夺取大门,刘兄率军杀入,一战便可消灭张氏。”

    可行吗?简直是太可行了。

    该说什么?不愧是东汉末年之后,再历经魏晋的尔虞我诈,读了书的人都知道战争讲究谋略。

    “可还有其他家主一同行事?”刘孝武当然不想留下一个带着深深敌意的家族在侧。

    搞不好,等张氏知道刘孝武杀了他们的家主,来年引胡人来攻呢?

    所以,哪怕没有王连召提议,一样会让刘孝武制造借口早早把张氏给解决了。

    王连召乐呵呵地说道:“此事在下来办。”

    刘孝武点了点头:“如此最好。”

    先是王连召提议,再拉其他家族一块动手,那可不是刘孝武初来乍到便拿一个家族开刀,更不是为了剪除后患才动手,完全是受邀之下的一种合群。

    人生三大铁,各势力走到一块,总是要历经过一些什么事情,并且无论好坏。

    “事成之后,某与孟家主重提结盟一事,奉刘兄为执牛耳者。”王连召说道。

    有这种好事?

    刘孝武表面笑呵呵,内心里则是狐疑和警觉。

    乱世时局之下,多数人只是在苟延残喘,很难有什么公义道德,人心败坏才会是主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