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抗战:开局98K,馋哭李云龙 > 第368章 刚欲放行,却遭恶犬扑脸!

抗战:开局98K,馋哭李云龙 第368章 刚欲放行,却遭恶犬扑脸!

    秦峰依然低着头,按着胸口,像个疼得快晕死过去的重伤员。

    可他的眼角余光,却快速扫过整个哨卡的每一处细节。

    木棚门口的木桩上,挂着一块临时写画的黑板。

    板面被晨露和昨夜的细雨冲刷得斑驳不堪。

    粉笔墨痕洇开,只剩下几个残缺不全的字块。

    左上角,隐约是个“三六”。

    下方,是个端正的“戊”。

    再往右偏一点,能看出半个“粮”字的偏旁。

    最右侧的数字被水冲刷掉了一大半,只留下三道平行的竖痕,和最底端一抹淡淡的弯钩。

    而黑板下方的那根钉子上,光秃秃的,只挂着两支空瘪的备用信号筒。

    是空的。

    这就说明,今天内部确实更换了新的运输批次,且已经发了出去。

    秦峰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抽丝剥茧。

    三支信号筒,那是他们之前全歼的那支抢粮队的标准配置。

    那十三辆粮车,对应的肯定是“粮十三”。

    那个“戊”字,代表的是应该是班组代号。

    至于那三道竖痕,根本不是阿拉伯数字的3,而是日军习惯用“正”字计数的组内序号!

    再结合来时路上,车辙印里那两道明显偏浅的痕迹,说明有两辆空车或者人员先返了回来。

    看来鬼子这根本不是什么随口对答的口令,而是有一套严密的内部流程组合!

    线路名称、班组代号、车马数量、当前状态。

    秦峰缓缓抬起头,嗓音压得沙哑虚弱:

    “野孤线,戊组三号,粮十三,回程空二……遭遇突袭,伤残前哨请求补登。”

    一句话落地,不轻不重。

    木棚前的那个登记兵眼皮明显动了一下。

    秦峰没有画蛇添足地说第二遍。

    在这种时候,多解释一个字,就多一分破绽。

    侯三抓准时机立刻挺直了腰板,把腰间的信号筒高高举过头顶。

    “太君!俺们真是戊组三号的!外头遇上八路打埋伏,车全没了,弟兄们也死绝了!求您开开恩,快让俺们去见长官吧!”

    草坡上的暗哨狐疑地瞥了登记兵一眼。

    木桩后面的那个鬼子,端着的三八大盖也下压了半寸。

    火盆旁边的几个鬼子互相看了一眼后,慢慢退了回去。

    登记兵快步走到黑板前,抬眼看向那几个残缺的墨痕。

    “戊三……空二……”

    他嘴里用极低的音量嗫嚅着。

    秦峰低头咳了一声,遮住眼底的冷意。

    流程对上了。

    果然,登记兵转过头,皱眉问道:“袭击具体地点在哪?”

    秦峰没有马上回答,故意停顿了一两息。

    整个人靠在旁边的队员身上,一副快要断气的模样。

    魏大勇心领神会,趁势一脚再次将侯三踹了个狗啃泥。

    “问你话呢!哑巴了?说!”

    侯三趴在地上,绝望的哭腔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在灯底下交粮前头那道土沟里!太君,俺们刚按规矩蒙眼卸完车,掉头还没走多远,两边山头上就开火了!八路军的枪法太准了,信号兵脑袋一下就没了!”

    “蒙眼卸车”一飙出来,登记兵的脸色又是一变。

    这是绝对的机密流程!

    伪装的伪军,不可能知道这个。

    可即便如此,那个带头的暗哨依然不肯放行。

    草坡上的鬼子枪口一转,盯住魏大勇。

    “摘帽,验伤!”

    气氛陡然一紧。

    魏大勇眼皮一跳,凶光快要从眼眶里满溢出来。

    右手本能往腰侧沉,他有绝对的把握,在对方扣动扳机前拔出匕首,把草坡上那个鬼子的喉管切断。

    但出发前秦峰那句警告犹在耳边:谁先露怯,谁害死全队。

    魏大勇胸口起伏了一下,忽然暴起!

    当然,不是拔刀,而是又一脚踹向侯三,把本就趴在地上的侯三踩得惨叫连连。

    “八嘎呀路!”

    魏大勇指着草坡上的哨兵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拼死替中队断后,被冷枪削掉了半块肩膀,九死一生才跑回来补登!你们这些缩在后方的看门狗,只会躲在木棚里烤火,也配验大日本帝国勇士的伤?!”

    这一顿狗血淋头的痛骂,让哨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抬起枪口,却又忌惮这“伤兵”的嚣张气焰,不敢真拿刺刀往上顶。

    魏大勇非但不退,反而拖着一条“伤腿”蛮横地往前压了半步。

    “想验伤?叫你们这儿的长官,让调度军曹来给我验!你算个什么东西?!”

    侯三在泥坑里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魏大勇的大腿。

    “太君息怒!太君息怒啊!这都是自己人啊!”

    接着他又转过头,对着登记兵不停弯腰。

    “长官,您就行行好,快放俺们过去补登吧!外头这事儿要是耽误了,上面怪罪下来,俺们这几个都得被砍头啊!”

    登记兵握笔的手紧了紧。

    “补登上报”这四个字,戳中了他。

    秦峰见火候已到,慢慢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抖落出一角沾染着大片刺目鲜血的日军军用地图。

    他只露出了外围线路那一点,剩下的全捏在手心里。

    “那处袭击点已经被八路封锁了,如果你们阻拦,导致不及时补登上报调整班次……后续的运粮线,全部都会瘫痪。”

    登记兵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快步走到登记板前,再次用铅笔比对那几道模糊的残痕。

    “野孤线……戊组……三号……”

    越念,他脑门上的冷汗冒得越急。

    不是因为怀疑眼前这些人的身份。

    而是单纯地怕。

    怕自己真的因为卡住这几条“漏网之鱼”,而背上破坏帝国补给线的罪责!

    几个哨兵也听出了里头的利害关系。

    外线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登记兵这时回过头大喝:“抬栏杆!带他们去见调度军曹!”

    “抬栏。带他们去见调度军曹。”

    横木被两个鬼子兵嘿咻嘿咻地抬起。

    半尺。

    一尺。

    侯三依旧缩着肩膀,驼着背,没急着先动。

    魏大勇立在原地,像尊煞神一样一动不动。

    秦峰低着头,适时地咳嗽了两声。

    这是在给全体队员发信号——别放松,这一关还没过!

    就在木栏刚刚抬到一半的时候,哨卡侧后方突然传来一声低声呜咽。

    “呜……”

    一条体型硕大、被粗铁链拴在木桩上的日本狼青犬,缓缓抬起了狗头。

    它鼻翼连续抽动,先是闻到了空气中的泥血味。

    紧接着,它越过了伪军军装那层发酸的臭味。

    最后,那鼻尖一点点转向牛二柱和魏大勇。

    牛二柱扛着的那把mG42,虽然包着日军破帆布。

    可之前,它可在峡谷里接应点上吐过致命的火舌!

    枪管上那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和枪油味,根本逃不过军犬的鼻子!

    军犬前爪焦躁地刨着地面,喉咙里滚出危险的低吼声。

    “呜……汪呜!”

    刚刚才放下的枪口,瞬间再次齐刷刷地端平!

    登记兵浑身一僵,细长的眼睛瞬间瞪大。

    草坡上的暗哨大惊失色:“犬が……(这狗怎么了)!”

    魏大勇胸膛微微一鼓,藏在后腰的匕首已经被他反握在手里。

    侯三脚尖微转,用余光丈量着那根粗铁链的长度。

    一步。

    两步。

    最多再往前挣扎半步,那条凶犬就能扑到牛二柱腿上。

    牛二柱肩膀绷得死紧,大滴的冷汗从额角滑落,可帆布底下的机枪硬是没露出半点。

    秦峰半阖着眼。

    不能开枪,枪响就等同于告诉整个大本营自己摸进来了。

    不能后退,退半步就是做贼心虚,必死无疑。

    更不能上去硬踢狗,狗叫得更凶,哨兵当场就会炸窝。

    这时,军犬狂吠着,后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向前一窜!

    哗啦!

    铁链瞬间被拉得笔直!

    木栏旁边的日军哨兵脸色大变,大拇指已经扣上了步枪的保险机括。

    秦峰低着头,右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向了腰侧那块沾血的粮袋碎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