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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295章 好大的官儿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奔了将近半个时辰,早已离登州城远去。

    夜色中马蹄声沉闷地踏在官道上,赵越回头看了一眼,孙立那队厢兵依然紧追不舍,火把的光在远处连成一条抖动的光带,甩不掉,拉不近。

    拐过一道弯时,赵越忽然看见路旁的暗影里亮起一支火把,来回晃了三下。

    火光照出一张熟悉的面孔,赫然是卞祥。

    卞祥持枪策马,远远迎了上来。

    哥哥!准备好了!欧鹏带的陆战营兄弟也到了!

    赵越猛地勒住马,枣红马前蹄扬起来在空中刨了两下,重重落下。

    身后五十余骑齐齐驻马,蹄声骤歇,火把在夜风中呼呼地烧。

    赵越调转马头,直面官道尽头那条追来的火龙。

    孙立见前方贼人忽然停住,眉头一皱却不停步,反手将背后硬弓摘下,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弦满如月,弓弦响处,一点寒芒直射赵越马头而去。

    赵越没有动。

    箭矢飞至半途,一道白影从侧面凌空截来。

    的一声脆响,两支箭在空中撞在一起,同时坠入路边的草丛。

    好箭法!

    孙立大惊失色,猛地勒住马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原地打了个转。

    他借着月光朝前看去,官道中间那个年轻人稳稳地坐在马上,身后那人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整个人凝在夜色里,像一尊石像。

    孙立后背猛地渗出一层冷汗,能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精准击落自己的箭,此人眼力和身手何等惊人?

    若是方才那一箭没有拦路,而是回身朝他射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护心镜,忽然觉得那层铁皮薄得像纸。

    他不由地后悔追了出来。

    他下意识勒紧了缰绳,身后百十骑也跟着停了下来,马蹄刨地声和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

    赵越策马出阵,火光映着他含笑的脸:孙提辖还真是尽忠职守啊,竟然一路追赶到此?

    孙立压下心头的惊骇,横枪怒喝:大胆贼人!安敢劫狱!还不束手就擒!

    解珍在赵越身后憋不住了,猛地探出身子,嗓子里压着怒气:表哥!你真要不顾亲戚情分,对我们赶尽杀绝吗?

    孙立的身子猛地一震,长枪的枪尖都晃了一下:解珍?!你怎么会......

    解宝的声音从旁边炸出来,带着被关了几天牢狱的火气:说什么表兄弟!我看他分明是想拿咱俩去邀功!

    孙立急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急声道:解宝,兄弟!我不是……我不知是你们二人......

    解珍怒道:那你为何不搭救我们?任由我二人被人陷害,你心中分明没有半点家人情谊!

    孙立的声音又快又急,像是在抢着解释什么:兄弟,你们误会了!我已经向知府大人求过情了,他答应重新查明此案,定能还你们清白......

    解宝放声大笑,笑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好一个还我们清白!怕是等冤屈昭雪时,我们兄弟二人早就过了奈何桥了!

    孙立被噎住了。

    乐和从马队里探出身子,开口道:姐夫……毛太公父子早已会同王正使了钱财,让包吉今晚就要害了解珍解宝性命,若不是……今晚劫狱,两位解家兄弟怕是已经冤死狱中了。

    孙立如遭雷击,指着乐和的手指都在发颤:乐和……你……你怎么也会在此?

    他问出这句话之后,忽然便沉默了。

    是了,乐和在这里,那孙新和顾大嫂必定也参与了此事。

    一大家子人,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他们这分明 是信不过他。

    孙立攥着长枪的手指一根根收紧,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他那张淡黄面皮上的表情照得明明灭灭,他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一面是职责所在,一面是家人情谊。

    赵越一直没有出声,静静地骑在马上,目光地落在孙立脸上,等着他的选择。

    过了好一会儿,孙立终于抬起头来,声音沙哑低缓:你们……走吧。

    赵越挑了挑眉,没有动。

    孙立见他不走,嗓门骤然拔高:我感念你救我家人,放你们一马!还不快走,莫要生事!

    赵越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孙立后背一紧:走不了了。

    孙立怒目而视:你是何意?

    赵越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不变:“我说……你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官道两侧山坡上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火把,把整条官道照得如同白昼。

    孙立惊骇地环视四周,山坡上、田埂间、路旁的树丛后,人影密如潮水,甲胄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那些影子身形魁梧,阵列严整,粗略看去怕不是有上千人。

    而他身后只有百十厢兵,连像样的甲都没有几副。

    他后背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往外渗。

    自己到底追了一群什么人?

    解珍解宝如何认得这等强人?

    登州境内何时有了这等规模的山贼?

    而且这些人装备精良、阵型严整,岂是寻常草寇能有的?

    今夜他就不该追出来,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尔等……到底是何人!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颤声。

    赵越没有回答他,只是猛地一挥手:全部拿了!

    卞祥策马而出,长枪一抖便直奔孙立。

    身后护卫营和陆战营的弟兄同时动了,如潮水般从两侧包抄上来。

    孙立带来的人马除了十来个心腹还在拔刀抵抗,其余厢兵早就扔了兵器蹲在地上,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那十来个心腹几个照面便被孙安、花荣、欧鹏等人尽数放倒,摁在地上绑了个结实。

    孙立和卞祥战在一处。

    他对自己的武艺向来自信,开始几十回合还有来有往,枪尖相交的火花在黑夜里闪现。可越往后孙立越心惊。

    对手枪法越来越猛、越来越快,像是方才一直在收着力。

    越往后孙立便只剩下了招架之力。

    卞祥若不是得了赵越不伤孙立性命的话,这一战怕是早就结束了。

    百十回合之后,卞祥瞅到一个破绽,一枪将孙立挑落马下。

    护卫营的兄弟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

    赵越翻身下马,缓步走到孙立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孙提辖,现在能好好谈一谈了?

    孙立被按在地上,脸贴着黄土,喘着粗气抬头看赵越,嗓门还是硬邦邦的:尔等到底是何人?登州境内没有你这样的强人!

    赵越没有答话,反而朝远处的路边走去,卞祥押着孙立跟在后面。

    赵越朝卞祥挥了挥手,卞祥松开孙立退后两步。

    孙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目光在赵越脸上扫了一圈,又扫过他身后那些人。

    解珍、乐和站在一旁,脸色表情复杂。

    解宝则一脸怒容,直直的瞪着孙立。

    赵越笑道:孙提辖,我与你做个买卖如何?

    孙立冷哼一声:买卖?我乃登州兵马提辖,安能与你等贼寇做买卖?要杀便杀!

    赵越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慢。

    登州兵马提辖?芝麻大的官,也值当让你这么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