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50章 临时抱佛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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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佛爷回宫的日子越来越近，漱芳斋里的空气都仿佛比往日凝滞了几分。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清晰的光斑，小燕子却难得没有在院子里蹦跶，而是拉着紫薇坐在内室，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紫薇，我跟你说，”她压低声音，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打听过了，老佛爷跟皇后娘娘可不是一回事。皇后娘娘嘛，咱们好歹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生气、为什么生气。可老佛爷……”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是不用说话，就能让你觉得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站错了地方的人物！咱们以后说话，可得把每个字都在脑子里转三圈才能吐出来！”
紫薇被她那夸张又认真的表情逗得有些想笑，但心中也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便温声道：“你也别太紧张。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凡事依着规矩礼数，老佛爷慈爱，不会无故责难的。”
“规矩礼数……”小燕子嘀咕着，肩膀垮了下来，“这四个字就是专门克我的。” 她心里藏着事，眼神有些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她想起了“上一世”记忆里的一些片段，那位总跟在老佛爷身边、气质如空谷幽兰般的晴格格，还有……她和尔康之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与牵连。
要不要提醒紫薇？ 这个念头猛地冒出来。紫薇现在根本不认识晴儿，尔康也从未提起。如果自己现在贸然说出来，说有个晴格格可能和尔康关系匪浅，那岂不是平白给紫薇心里扎刺？万一……万一这一世不一样了呢？万一他们根本没什么呢？自己这不是搬弄是非吗？
而且……小燕子脑子里另一个更离奇的念头又钻了出来：晴儿是喜欢萧剑的，对，她可是我的好嫂嫂，哦对了，找哥哥，我还要找哥哥
这团乱麻似的思绪在她脑子里打架，让她几次看向紫薇，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于是，她只是用力点点头，顺着紫薇的话道：“你说得对！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试图用大声的肯定来驱散自己心里那点莫名的忧虑，转而抓住另一个更实际的担忧，“我就是怕我管不住自己这张嘴，也管不住我这两条腿！万一哪天不小心，在老佛爷面前原形毕露了可怎么办？”
话音未落就听见小凳子传报“五阿哥到，福大爷到，福二爷到。”
小燕子一见到他们，立刻像见了救星：“你们来得正好！快教教我，怎么才能在老佛爷面前‘装’得像紫薇一样好！”
紫薇闻言嗔怪地看她一眼：“什么叫‘装’？是学习。”
永琪撩袍坐下，闻言不禁失笑：“老佛爷最重诚心，你这‘装’字若让她老人家听见，头一个便过不了关。”
“那怎么办嘛！”小燕子摊手，一脸苦恼，“我一紧张，就容易说错话、做错事。永琪，你最了解老佛爷了，快给我们说说！”
永琪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老佛爷看似威严，实则心细如发，尤其不喜虚伪矫饰。在她面前，首要便是‘诚’字。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若真不懂规矩，宁可坦言自己初学，请求指点，也强过不懂装懂、弄巧成拙。”
他看向小燕子，目光温和而坚定，“你天性率真，这本是你的长处。不必勉强自己变得和紫薇一样沉静，只需将这份‘真’稍加约束，使之合乎大体即可。譬如，高兴时，微笑比欢呼更得体；急切时，放缓语速，想清楚再说。”
尔康接过话头，补充道：“五阿哥所言极是。此外，老佛爷久居深宫，喜爱清净，也看重晚辈的‘静气’。行动坐卧，不宜过于急躁喧哗。像你平日那般蹦跳快步，在慈宁宫前需格外留意，缓步轻声。” 他说着，看向紫薇，语气柔和下来，“紫薇的仪态本是极好的，只需如常便可。倒是可以多看顾着小燕子些，适时提醒。”
尔泰坐在小燕子身边，一直含笑听着，此时才温声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佛爷再严肃，也是长辈。晚辈表现出的恭敬、孝顺和上进之心，最能打动她。”
他看向小燕子，眼神带着鼓励，“你想想，老佛爷关心什么？无非是皇阿玛的安康，宫闱的和睦，还有晚辈们的品行学问。你多说说让皇阿玛开心的事，说说你和紫薇如何姐妹情深、互相扶持，说说你最近读了什么书、学了什么道理——哪怕只读懂了一两句，真诚地说出来，也比背诵一大篇却不知所云要强。”
小燕子听得眼睛发亮，又有点头大：“要记这么多啊……‘诚’、‘静’、‘孝’、‘学’……”
“不必死记。” 永琪缓声道，“只需记住核心：在老佛爷面前，多听，多看，少说。非要说时，话出口前先慢一分。非要做时，行动前先想一步。我与尔康、尔泰也会时常在旁，若见你行差踏错，会设法提醒或转圜。”
尔康点头：“正是。日常请安、侍膳、陪同说话，皆有定例。这几日我们可陪你们略作演练。尤其是回话的礼节、进退的次序，熟悉了便不怯场。”
紫薇感激地看着他们三人：“有你们这样尽心指点，我和小燕子心里踏实多了。”
小燕子看看永琪沉稳的部署，尔康周全的考虑，又看看尔泰鼓励的眼神，心里那团乱麻好像真的被理出了些头绪。她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头：“好！那我就把‘诚’字摆在第一！不会的我就说在学，做错了我就认罚！总之……尽量不给你们惹麻烦！”
永琪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又决心满满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柔和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平稳：“不是‘尽量’，是‘一定’。记住，你已不是初入宫时无人在意的小丫头，你是皇阿玛亲封的还珠格格，一言一行，许多人看着。谨言慎行，不仅是为自己，也是……不辜负皇阿玛的疼爱，不连累身边关心你的人。” 他说最后一句时，目光平静地扫过尔泰和紫薇，最终落回小燕子脸上，那份期许与叮嘱，重如山岳。
小燕子怔了怔，随即重重地点头，脸上的跳脱神色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却认真的郑重：“我明白了。”
“紫薇，我跟你说，”她压低声音，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打听过了，老佛爷跟皇后娘娘可不是一回事。皇后娘娘嘛，咱们好歹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生气、为什么生气。可老佛爷……”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是不用说话，就能让你觉得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站错了地方的人物！咱们以后说话，可得把每个字都在脑子里转三圈才能吐出来！”
紫薇被她那夸张又认真的表情逗得有些想笑，但心中也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便温声道：“你也别太紧张。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凡事依着规矩礼数，老佛爷慈爱，不会无故责难的。”
“规矩礼数……”小燕子嘀咕着，肩膀垮了下来，“这四个字就是专门克我的。” 她心里藏着事，眼神有些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她想起了“上一世”记忆里的一些片段，那位总跟在老佛爷身边、气质如空谷幽兰般的晴格格，还有……她和尔康之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与牵连。
要不要提醒紫薇？ 这个念头猛地冒出来。紫薇现在根本不认识晴儿，尔康也从未提起。如果自己现在贸然说出来，说有个晴格格可能和尔康关系匪浅，那岂不是平白给紫薇心里扎刺？万一……万一这一世不一样了呢？万一他们根本没什么呢？自己这不是搬弄是非吗？
而且……小燕子脑子里另一个更离奇的念头又钻了出来：晴儿是喜欢萧剑的，对，她可是我的好嫂嫂，哦对了，找哥哥，我还要找哥哥
这团乱麻似的思绪在她脑子里打架，让她几次看向紫薇，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于是，她只是用力点点头，顺着紫薇的话道：“你说得对！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试图用大声的肯定来驱散自己心里那点莫名的忧虑，转而抓住另一个更实际的担忧，“我就是怕我管不住自己这张嘴，也管不住我这两条腿！万一哪天不小心，在老佛爷面前原形毕露了可怎么办？”
话音未落就听见小凳子传报“五阿哥到，福大爷到，福二爷到。”
小燕子一见到他们，立刻像见了救星：“你们来得正好！快教教我，怎么才能在老佛爷面前‘装’得像紫薇一样好！”
紫薇闻言嗔怪地看她一眼：“什么叫‘装’？是学习。”
永琪撩袍坐下，闻言不禁失笑：“老佛爷最重诚心，你这‘装’字若让她老人家听见，头一个便过不了关。”
“那怎么办嘛！”小燕子摊手，一脸苦恼，“我一紧张，就容易说错话、做错事。永琪，你最了解老佛爷了，快给我们说说！”
永琪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老佛爷看似威严，实则心细如发，尤其不喜虚伪矫饰。在她面前，首要便是‘诚’字。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若真不懂规矩，宁可坦言自己初学，请求指点，也强过不懂装懂、弄巧成拙。”
他看向小燕子，目光温和而坚定，“你天性率真，这本是你的长处。不必勉强自己变得和紫薇一样沉静，只需将这份‘真’稍加约束，使之合乎大体即可。譬如，高兴时，微笑比欢呼更得体；急切时，放缓语速，想清楚再说。”
尔康接过话头，补充道：“五阿哥所言极是。此外，老佛爷久居深宫，喜爱清净，也看重晚辈的‘静气’。行动坐卧，不宜过于急躁喧哗。像你平日那般蹦跳快步，在慈宁宫前需格外留意，缓步轻声。” 他说着，看向紫薇，语气柔和下来，“紫薇的仪态本是极好的，只需如常便可。倒是可以多看顾着小燕子些，适时提醒。”
尔泰坐在小燕子身边，一直含笑听着，此时才温声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佛爷再严肃，也是长辈。晚辈表现出的恭敬、孝顺和上进之心，最能打动她。”
他看向小燕子，眼神带着鼓励，“你想想，老佛爷关心什么？无非是皇阿玛的安康，宫闱的和睦，还有晚辈们的品行学问。你多说说让皇阿玛开心的事，说说你和紫薇如何姐妹情深、互相扶持，说说你最近读了什么书、学了什么道理——哪怕只读懂了一两句，真诚地说出来，也比背诵一大篇却不知所云要强。”
小燕子听得眼睛发亮，又有点头大：“要记这么多啊……‘诚’、‘静’、‘孝’、‘学’……”
“不必死记。” 永琪缓声道，“只需记住核心：在老佛爷面前，多听，多看，少说。非要说时，话出口前先慢一分。非要做时，行动前先想一步。我与尔康、尔泰也会时常在旁，若见你行差踏错，会设法提醒或转圜。”
尔康点头：“正是。日常请安、侍膳、陪同说话，皆有定例。这几日我们可陪你们略作演练。尤其是回话的礼节、进退的次序，熟悉了便不怯场。”
紫薇感激地看着他们三人：“有你们这样尽心指点，我和小燕子心里踏实多了。”
小燕子看看永琪沉稳的部署，尔康周全的考虑，又看看尔泰鼓励的眼神，心里那团乱麻好像真的被理出了些头绪。她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头：“好！那我就把‘诚’字摆在第一！不会的我就说在学，做错了我就认罚！总之……尽量不给你们惹麻烦！”
永琪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又决心满满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柔和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平稳：“不是‘尽量’，是‘一定’。记住，你已不是初入宫时无人在意的小丫头，你是皇阿玛亲封的还珠格格，一言一行，许多人看着。谨言慎行，不仅是为自己，也是……不辜负皇阿玛的疼爱，不连累身边关心你的人。” 他说最后一句时，目光平静地扫过尔泰和紫薇，最终落回小燕子脸上，那份期许与叮嘱，重如山岳。
小燕子怔了怔，随即重重地点头，脸上的跳脱神色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却认真的郑重：“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