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107章 大闹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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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被嬷嬷们半扶半架着带走，那抹红色身影踉跄地消失在慈宁宫方向的宫灯尽头，仿佛也带走了漱芳斋门前最后一丝活气。
夜风穿过空旷的庭院，吹得人遍体生寒。
厅内烛火通明，映着几人凝重的脸色。
永琪脚步不停，径直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求见皇阿玛！”
“永琪！”尔康再次阻拦，语气急促，“此刻惊动皇上，只会让事情更糟！”
“那怎么办？等到明天早上？”永琪猛地转身，眼底赤红，“慈宁宫！容嬷嬷桂嬷嬷！他们会怎么‘醒酒’？会不会用针刺什么的？！”
尔泰更是急得额上青筋暴起：“不能等！小燕子她受不了那些！”
“大家都冷静一点！”紫薇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争执。
她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洁的桌面，眼神快速闪动，显然在飞速思考。
“此刻去见皇阿玛，确实不妥。皇阿玛若知小燕子醉酒失仪被老佛爷带走，出于孝道和对宫规的维护，即便心疼，多半也会先顺了老佛爷的意思，责罚绝不会轻，还可能让老佛爷更生气。”紫薇分析得条理分明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两件事。第一，确保小燕子此刻在慈宁宫的安全，不能让她受额外的苦。第二，明天如何应对老佛爷的问话，甚至皇阿玛的责问，我们必须统一口径，想出最有利的说辞。”
永琪看着紫薇冷静的面容，胸中翻腾的怒火和恐慌被强行按捺下去一些。他知道紫薇说得对。“如何确保她的安全？慈宁宫我们根本进不去。”
这时，一直缩在角落的明月怯怯抬头，小声道：“格格，奴婢……奴婢想着，或许可以让小凳子小卓子他们去打听打听？太监们之间总有交情，慈宁宫外围的消息，或许能探听到一些？”
紫薇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这个法子可行！小凳子小卓子！”
两个小太监连忙上前。
紫薇仔细吩咐，语气沉稳：“你们现在就去，找可靠嘴严的人，打听今晚慈宁宫暖阁那边的动静。重点是，有没有叫太医？有没有要醒酒汤或别的药材？暖阁里进出的人多不多？有没有异常的声响？有任何消息，立刻回来告诉我。”
“嗻！奴才明白！”小凳子小卓子领命，匆匆而去。
厅内烛火摇曳，映着几张忧心如焚的脸。众人迅速围拢到紫薇身旁，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交换着信息、推敲着细节、设想着各种可能。
紫薇目光锐利，不时点头或摇头，尔康眉头紧锁补充着关节，永琪面沉如水，偶尔插言，尔泰则握紧双拳，强压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焦虑。
声音压得极低，话语在几人之间快速传递、碰撞、修正。
每一个词都关乎暖阁中那个人的安危，每一个眼神都传递着沉重的决心。
窗外，夜色如墨，更深露重。
——————
慈宁宫偏殿暖阁，水汽弥漫，一片狼藉。
“啊——！放开我！” 小燕子被死死按在巨大的木澡盆里，寒意刺骨的井水一瓢瓢浇在她的头上，激得她浑身剧颤，牙齿咯咯作响，单薄的寝衣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更添狼狈。她拼命挣扎，水花四溅。容嬷嬷趁机狠掐她手臂，留下道道红痕。
“没规矩的东西！给哀家按住了！” 老佛爷站在几步外，被飞溅的水珠沾湿了袍角，一边用帕子擦拭，一边气得脸色发青，“身为格格，在外酗酒作乐，醉成这副鬼样子回来，简直是耻辱！皇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老佛爷息怒，仔细气坏了凤体。” 皇后走上前，声音温婉体贴，眼底却是一片冰凉，“小燕子年纪小，性子野，怕是寻常说教不管用。不如……让臣妾来帮格格‘醒醒酒’，也好让她长长记性。”
老佛爷正在气头上，看着小燕子那副仍在徒劳挣扎、毫无悔改之意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拂袖道：“好！皇后，你好好给她醒醒酒！” 说罢，转身带着一脸不忍的令妃和几个贴身宫女离开了暖阁。
门扉合拢的轻响，仿佛隔绝了最后一丝可能的人情。
暖阁内，气氛骤然变得更加森冷。
皇后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层温婉的面具褪去，露出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笑意，对着容嬷嬷和桂嬷嬷轻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老佛爷的吩咐吗？好好伺候还珠格格‘醒酒’，不必客气。”
“嗻！” 容嬷嬷和桂嬷嬷眼中凶光一闪，立刻更加用力。又有两个皇后带来的健硕宫女加入，四五个人几乎将小燕子整个人压进了澡盆，冰冷的井水不断泼洒，呛得她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此刻醉意去了大半，屈辱、冰冷、疼痛……还有前世记忆中某些相似的、被欺凌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在小燕子心头炸开。
“滚开！” 积压的怒火与不甘轰然爆发。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腰身猛地一拧，趁着按她肩膀的容嬷嬷松懈的刹那，右脚用尽全力向后蹬去！
“哎哟！” 容嬷嬷猝不及防，被踹中腹部，剧痛之下松了手，肥胖的身躯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腰狠狠撞在坚硬的紫檀木桌角上，痛得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顺手拔下了头上固定发髻的一根银簪。
几乎是同时，小燕子借着反冲力，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竟从几人的压制中猛地挣脱出来，带起大片水花。
她浑身湿透，黑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小脸上，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骇人的怒火与不屈，亮得惊人。
容嬷嬷又痛又怒，见小燕子脱困，想也不想，握着那根尖利的银簪就朝她刺去！角度刁钻，直戳向小燕子毫无防备的后背！
“小心！” 一个倒水的宫女失声惊呼。
小燕子虽未回头，却似有感应，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躲。银簪擦着她的手臂划过，“刺啦”一声，薄薄的湿衣袖被划开一道长口子，尖锐的疼痛传来，血珠瞬间渗出。
见血了。
小燕子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再抬头时，眼中的怒火已化为一片冰冷的戾气。前世今生，新仇旧恨，在此刻轰然交汇！
“你敢伤我？！” 她嘶声喝道，不再是被动承受的格格，而是那个曾经街头打架、无所畏惧的小燕子！她身形灵动，避开再次扑上来的桂嬷嬷，顺手抄起澡盆边用来舀水的木瓢，狠狠砸在另一个嬷嬷的脸上，趁对方捂脸痛呼时，一脚踹开挡路的矮凳。
她的目标明确——那个始作俑者，正站在澡盆另一侧、脸上还挂着冷笑的皇后！
皇后没想到小燕子竟敢反抗，更没想到她能挣脱，眼见着那浑身滴水、眼神骇人的人朝自己冲来，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拦住她！快拦住她！”
可小燕子动作太快，气势太凶，几个嬷嬷宫女一时竟被镇住。电光石火间，小燕子已冲到皇后面前，在皇后惊恐的尖叫声中，双手用力一推——
“噗通！”
华丽的皇后朝服瞬间浸透，凤冠歪斜，皇后整个人跌坐进那个还剩半盆冷水的澡盆里，冰冷的井水淹到她胸口，呛得她剧烈咳嗽，精心描绘的妆容花成一团，满头珠翠叮当作响，狼狈不堪。
夜风穿过空旷的庭院，吹得人遍体生寒。
厅内烛火通明，映着几人凝重的脸色。
永琪脚步不停，径直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求见皇阿玛！”
“永琪！”尔康再次阻拦，语气急促，“此刻惊动皇上，只会让事情更糟！”
“那怎么办？等到明天早上？”永琪猛地转身，眼底赤红，“慈宁宫！容嬷嬷桂嬷嬷！他们会怎么‘醒酒’？会不会用针刺什么的？！”
尔泰更是急得额上青筋暴起：“不能等！小燕子她受不了那些！”
“大家都冷静一点！”紫薇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争执。
她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洁的桌面，眼神快速闪动，显然在飞速思考。
“此刻去见皇阿玛，确实不妥。皇阿玛若知小燕子醉酒失仪被老佛爷带走，出于孝道和对宫规的维护，即便心疼，多半也会先顺了老佛爷的意思，责罚绝不会轻，还可能让老佛爷更生气。”紫薇分析得条理分明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两件事。第一，确保小燕子此刻在慈宁宫的安全，不能让她受额外的苦。第二，明天如何应对老佛爷的问话，甚至皇阿玛的责问，我们必须统一口径，想出最有利的说辞。”
永琪看着紫薇冷静的面容，胸中翻腾的怒火和恐慌被强行按捺下去一些。他知道紫薇说得对。“如何确保她的安全？慈宁宫我们根本进不去。”
这时，一直缩在角落的明月怯怯抬头，小声道：“格格，奴婢……奴婢想着，或许可以让小凳子小卓子他们去打听打听？太监们之间总有交情，慈宁宫外围的消息，或许能探听到一些？”
紫薇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这个法子可行！小凳子小卓子！”
两个小太监连忙上前。
紫薇仔细吩咐，语气沉稳：“你们现在就去，找可靠嘴严的人，打听今晚慈宁宫暖阁那边的动静。重点是，有没有叫太医？有没有要醒酒汤或别的药材？暖阁里进出的人多不多？有没有异常的声响？有任何消息，立刻回来告诉我。”
“嗻！奴才明白！”小凳子小卓子领命，匆匆而去。
厅内烛火摇曳，映着几张忧心如焚的脸。众人迅速围拢到紫薇身旁，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交换着信息、推敲着细节、设想着各种可能。
紫薇目光锐利，不时点头或摇头，尔康眉头紧锁补充着关节，永琪面沉如水，偶尔插言，尔泰则握紧双拳，强压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焦虑。
声音压得极低，话语在几人之间快速传递、碰撞、修正。
每一个词都关乎暖阁中那个人的安危，每一个眼神都传递着沉重的决心。
窗外，夜色如墨，更深露重。
——————
慈宁宫偏殿暖阁，水汽弥漫，一片狼藉。
“啊——！放开我！” 小燕子被死死按在巨大的木澡盆里，寒意刺骨的井水一瓢瓢浇在她的头上，激得她浑身剧颤，牙齿咯咯作响，单薄的寝衣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更添狼狈。她拼命挣扎，水花四溅。容嬷嬷趁机狠掐她手臂，留下道道红痕。
“没规矩的东西！给哀家按住了！” 老佛爷站在几步外，被飞溅的水珠沾湿了袍角，一边用帕子擦拭，一边气得脸色发青，“身为格格，在外酗酒作乐，醉成这副鬼样子回来，简直是耻辱！皇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老佛爷息怒，仔细气坏了凤体。” 皇后走上前，声音温婉体贴，眼底却是一片冰凉，“小燕子年纪小，性子野，怕是寻常说教不管用。不如……让臣妾来帮格格‘醒醒酒’，也好让她长长记性。”
老佛爷正在气头上，看着小燕子那副仍在徒劳挣扎、毫无悔改之意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拂袖道：“好！皇后，你好好给她醒醒酒！” 说罢，转身带着一脸不忍的令妃和几个贴身宫女离开了暖阁。
门扉合拢的轻响，仿佛隔绝了最后一丝可能的人情。
暖阁内，气氛骤然变得更加森冷。
皇后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层温婉的面具褪去，露出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笑意，对着容嬷嬷和桂嬷嬷轻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老佛爷的吩咐吗？好好伺候还珠格格‘醒酒’，不必客气。”
“嗻！” 容嬷嬷和桂嬷嬷眼中凶光一闪，立刻更加用力。又有两个皇后带来的健硕宫女加入，四五个人几乎将小燕子整个人压进了澡盆，冰冷的井水不断泼洒，呛得她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此刻醉意去了大半，屈辱、冰冷、疼痛……还有前世记忆中某些相似的、被欺凌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在小燕子心头炸开。
“滚开！” 积压的怒火与不甘轰然爆发。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腰身猛地一拧，趁着按她肩膀的容嬷嬷松懈的刹那，右脚用尽全力向后蹬去！
“哎哟！” 容嬷嬷猝不及防，被踹中腹部，剧痛之下松了手，肥胖的身躯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腰狠狠撞在坚硬的紫檀木桌角上，痛得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顺手拔下了头上固定发髻的一根银簪。
几乎是同时，小燕子借着反冲力，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竟从几人的压制中猛地挣脱出来，带起大片水花。
她浑身湿透，黑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小脸上，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骇人的怒火与不屈，亮得惊人。
容嬷嬷又痛又怒，见小燕子脱困，想也不想，握着那根尖利的银簪就朝她刺去！角度刁钻，直戳向小燕子毫无防备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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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血了。
小燕子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再抬头时，眼中的怒火已化为一片冰冷的戾气。前世今生，新仇旧恨，在此刻轰然交汇！
“你敢伤我？！” 她嘶声喝道，不再是被动承受的格格，而是那个曾经街头打架、无所畏惧的小燕子！她身形灵动，避开再次扑上来的桂嬷嬷，顺手抄起澡盆边用来舀水的木瓢，狠狠砸在另一个嬷嬷的脸上，趁对方捂脸痛呼时，一脚踹开挡路的矮凳。
她的目标明确——那个始作俑者，正站在澡盆另一侧、脸上还挂着冷笑的皇后！
皇后没想到小燕子竟敢反抗，更没想到她能挣脱，眼见着那浑身滴水、眼神骇人的人朝自己冲来，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拦住她！快拦住她！”
可小燕子动作太快，气势太凶，几个嬷嬷宫女一时竟被镇住。电光石火间，小燕子已冲到皇后面前，在皇后惊恐的尖叫声中，双手用力一推——
“噗通！”
华丽的皇后朝服瞬间浸透，凤冠歪斜，皇后整个人跌坐进那个还剩半盆冷水的澡盆里，冰冷的井水淹到她胸口，呛得她剧烈咳嗽，精心描绘的妆容花成一团，满头珠翠叮当作响，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