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109章 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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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芳斋内，气氛比外间阴沉的天空更加压抑沉重。
小燕子被送回后，就一直昏昏沉沉，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灼热，不时发出痛苦的咳嗽声，那咳嗽声空洞而费力，听得人心头发紧。
太医诊脉后，面色凝重地回禀：“格格寒气侵体，已入肺经，病势来得凶猛，乃是急症风寒。”
一碗碗浓黑的汤药煎好送来，却怎么也灌不进去。小燕子牙关紧咬，意识模糊，喂进去的药汁多半顺着嘴角流出来，染湿了衣襟和枕头。
“小燕子……你听话，把药喝了，喝了才能好起来……”紫薇端着药碗，手指颤抖，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她从未见过小燕子病得如此严重，又心疼又害怕，早已六神无主，只会重复着这几句话，晴儿在一旁握着紫薇的手安慰。
尔泰一直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小燕子滚烫的手，那温度灼得他心慌。
他尝试过亲自喂药，小心地撬开她的牙关，可药汁一入口，她就无意识地剧烈呛咳起来，吐得更厉害。
看着心爱的人如此痛苦却无能为力，尔泰双眼布满血丝，下颌绷得死紧，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断。
永琪和尔康站在稍远处，亦是眉头深锁，面沉如水。永琪背在身后的手捏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尔康则强自镇定，低声与太医商讨着能否换用针灸或其他法子先退热。
整个漱芳斋被一种绝望的焦虑笼罩着。金琐明月彩霞等人进进出出，换冷水帕子，添炭盆，脚步匆忙却掩不住慌乱。
药味、炭火气混合着潮湿的寒意，弥漫在空气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而清晰的通传：
“皇上驾到——！”
所有人都是一惊，连忙跪地迎接。
皇帝大步走了进来，明黄色的常服在黯淡的室内显得格外醒目。
他面色沉肃，目光先是落在床上昏睡不醒、脸色潮红的小燕子身上，眉头立刻狠狠蹙起。
再看到跪了一地、个个神色仓惶憔悴的众人，以及紫薇脸上未干的泪痕、尔泰通红的眼眶，心知情况远比他所知的“醉酒受罚”要严重得多。
“都起来。”皇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小燕子怎么样了？”
太医连忙上前，战战兢兢地又将病情禀报了一遍，着重强调了“寒气入肺”、“高热不退”、“汤药难进”。
皇帝听着，脸色越来越沉。他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看小燕子烧得糊涂的脸，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更加难看。
“胡闹！”皇帝猛地直起身，怒道，“不过是醒酒，怎会弄到如此地步？！”
这话里蕴含的怒意，让室内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无人敢接话。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转身对随身太监厉声下令：“传朕旨意！把所有太医即刻全部到漱芳斋来！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务必给朕治好还珠格格！若她有丝毫差池，朕唯你们是问！”
“嗻！”太监连滚爬爬地出去传旨。
皇帝又看向紫薇和尔泰等人，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你们都守在这里也无用，反而添乱。紫薇，你身子弱和晴儿先去歇着。尔泰，你也去缓口气。永琪，尔康，你们随朕到外间说话。”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紫薇还想说什么，被尔康轻轻拉住，摇了摇头。皇帝此刻正在气头上，且调度太医需要空间，他们留在这里确实不便。
很快，太医院的院判带着七八位太医急匆匆赶来，漱芳斋内顿时忙碌起来。
诊脉的诊脉，商议的商议，重新开方煎药，又有太医准备施针……
皇帝坐在外间，面沉如水。永琪和尔康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里间隐约传来太医低声的商讨和宫女匆忙的脚步声。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院判才擦着汗出来回禀：“皇上，微臣等已为格格施针暂缓肺热，又斟酌改换了药方，药性更为温和，以米汤徐徐送服，或可喂下。只是格格体质受损，寒气深重，需得精心调养，今夜最为关键，若能退下热去，便无大碍，若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下去。
皇帝挥了挥手，院判躬身退下。
“你们听到了？”皇帝看向永琪和尔康，目光锐利，“今夜，给朕守好了她。需要什么，直接去内务府取。”
“儿臣/臣遵旨！”两人连忙应道。
皇帝又看了一眼内室方向，眼神复杂，终究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漱芳斋。他来去如风，却留下了一道最权威的庇护和沉甸甸的压力。
皇帝的亲自介入和严令，像一道强心剂，也让漱芳斋的慌乱稍稍有序。太医们轮番值守。尔泰终究无法离开，一直坐在床边。永琪和尔康则在外间坐镇，应对一切可能的需要。
————
入夜
漱芳斋的内室，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病气与恐慌。
小燕子躺在床上，仿佛被困在灼热的炼狱里。
脸颊是不正常的酡红，嘴唇干裂出血，呼吸又急又浅，带着拉风箱似的嘶声。
每一次咳嗽都来得猛烈而绵长，瘦弱的身体随之弓起，剧烈震颤，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汗水早已浸透了她单薄的寝衣。
明月和彩霞手忙脚乱地更换着她额上瞬间被烘热的冷帕，金琐则不断用温水润湿她干裂的唇，动作轻柔，眼泪却吧嗒吧嗒往下掉。
紫薇坐在床尾，整个人失魂落魄，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衣襟，指甲掐进了掌心。
尔康紧紧搂着她，自己的脸色也苍白如纸，只能一遍遍低喃：“会好的，太医在，药在喝，会好的……”
永琪像一头被困的焦灼猛兽，在床前狭窄的空地来回疾走，每一步都踏在崩溃的边缘。
他时不时猛地顿住，死死盯着小燕子痛苦扭曲的面容，胸膛剧烈起伏，却连伸手触碰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将所有的无力与恐惧化为更加急促沉重的步伐。
晴儿坐在梳妆台边的椅子上，双手绞着帕子心急如焚。
尔泰坐在离床头最近的椅子上，紧紧握着小燕子滚烫的手。那手时而烫得像火炭，时而又冰凉湿冷。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用指腹一遍遍摩挲她的手背，仿佛这样就能把生命力渡给她。
他的眼睛红得骇人，一眨不眨，布满血丝，死死锁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下颌绷得像一块冷硬的铁，仿佛随时会因过度的紧绷而碎裂。
“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小燕子痛苦地拧着眉，身体痉挛般蜷缩。
“小燕子！” 紫薇扑过去。
“格格！” 金琐惊叫。
就在这时，小燕子猛地侧过头，“哇”地一声，竟咳出一口暗红的血沫，星星点点溅在雪白的寝衣领口和下颌，触目惊心！
“血！咳血了！” 明月吓得手一抖，帕子掉在地上。
这一口血，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紫薇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被尔康死死扶住。永琪猛地刹住脚步，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瞳孔骤缩。
晴儿惊得咬住了下唇，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尔泰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他握着的那只手，似乎也随着那口血失去了最后一点生气。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强撑。
“小燕子！小燕子你看着我！”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双手捧住小燕子咳血后更加灰败的脸颊，声音嘶哑变形，带着哭腔和濒临崩溃的绝望，“不许！不许你吓我！你醒醒！你看看我！”
小燕子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似乎用尽了全力，才勉强掀开一丝缝隙，眼神涣散无光，嘴里又溢出一丝血沫，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尔泰……对……不起……”
这声伴着血沫的“对不起”，彻底击溃了尔泰。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混合着无法言喻的恐惧和心痛，滴落在小燕子脸上。
他用力摇头，几乎是在吼，声音却破碎不堪：“不要对不起！我要你好起来！小燕子，我求你……求求你挺住！你说过「宜言饮酒，与子偕老」你要好好的！我还等着你与我偕老，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要是敢……敢丢下我，我一辈子……不，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你听到了吗？！”
他的哭喊声绝望而凄厉，在弥漫着药味和血腥气的室内回荡，敲打着每一个人濒临断裂的心弦。
永琪背过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指骨瞬间红肿，他却感觉不到痛。紫薇趴在小燕子身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太医连滚爬爬地冲进来，看到血迹也是骇然，连忙上前施针急救，又换了更猛烈的药方。
小燕子被送回后，就一直昏昏沉沉，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灼热，不时发出痛苦的咳嗽声，那咳嗽声空洞而费力，听得人心头发紧。
太医诊脉后，面色凝重地回禀：“格格寒气侵体，已入肺经，病势来得凶猛，乃是急症风寒。”
一碗碗浓黑的汤药煎好送来，却怎么也灌不进去。小燕子牙关紧咬，意识模糊，喂进去的药汁多半顺着嘴角流出来，染湿了衣襟和枕头。
“小燕子……你听话，把药喝了，喝了才能好起来……”紫薇端着药碗，手指颤抖，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她从未见过小燕子病得如此严重，又心疼又害怕，早已六神无主，只会重复着这几句话，晴儿在一旁握着紫薇的手安慰。
尔泰一直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小燕子滚烫的手，那温度灼得他心慌。
他尝试过亲自喂药，小心地撬开她的牙关，可药汁一入口，她就无意识地剧烈呛咳起来，吐得更厉害。
看着心爱的人如此痛苦却无能为力，尔泰双眼布满血丝，下颌绷得死紧，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断。
永琪和尔康站在稍远处，亦是眉头深锁，面沉如水。永琪背在身后的手捏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尔康则强自镇定，低声与太医商讨着能否换用针灸或其他法子先退热。
整个漱芳斋被一种绝望的焦虑笼罩着。金琐明月彩霞等人进进出出，换冷水帕子，添炭盆，脚步匆忙却掩不住慌乱。
药味、炭火气混合着潮湿的寒意，弥漫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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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是一惊，连忙跪地迎接。
皇帝大步走了进来，明黄色的常服在黯淡的室内显得格外醒目。
他面色沉肃，目光先是落在床上昏睡不醒、脸色潮红的小燕子身上，眉头立刻狠狠蹙起。
再看到跪了一地、个个神色仓惶憔悴的众人，以及紫薇脸上未干的泪痕、尔泰通红的眼眶，心知情况远比他所知的“醉酒受罚”要严重得多。
“都起来。”皇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小燕子怎么样了？”
太医连忙上前，战战兢兢地又将病情禀报了一遍，着重强调了“寒气入肺”、“高热不退”、“汤药难进”。
皇帝听着，脸色越来越沉。他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看小燕子烧得糊涂的脸，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更加难看。
“胡闹！”皇帝猛地直起身，怒道，“不过是醒酒，怎会弄到如此地步？！”
这话里蕴含的怒意，让室内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无人敢接话。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转身对随身太监厉声下令：“传朕旨意！把所有太医即刻全部到漱芳斋来！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务必给朕治好还珠格格！若她有丝毫差池，朕唯你们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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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又看向紫薇和尔泰等人，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你们都守在这里也无用，反而添乱。紫薇，你身子弱和晴儿先去歇着。尔泰，你也去缓口气。永琪，尔康，你们随朕到外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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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太医院的院判带着七八位太医急匆匆赶来，漱芳斋内顿时忙碌起来。
诊脉的诊脉，商议的商议，重新开方煎药，又有太医准备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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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躺在床上，仿佛被困在灼热的炼狱里。
脸颊是不正常的酡红，嘴唇干裂出血，呼吸又急又浅，带着拉风箱似的嘶声。
每一次咳嗽都来得猛烈而绵长，瘦弱的身体随之弓起，剧烈震颤，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汗水早已浸透了她单薄的寝衣。
明月和彩霞手忙脚乱地更换着她额上瞬间被烘热的冷帕，金琐则不断用温水润湿她干裂的唇，动作轻柔，眼泪却吧嗒吧嗒往下掉。
紫薇坐在床尾，整个人失魂落魄，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衣襟，指甲掐进了掌心。
尔康紧紧搂着她，自己的脸色也苍白如纸，只能一遍遍低喃：“会好的，太医在，药在喝，会好的……”
永琪像一头被困的焦灼猛兽，在床前狭窄的空地来回疾走，每一步都踏在崩溃的边缘。
他时不时猛地顿住，死死盯着小燕子痛苦扭曲的面容，胸膛剧烈起伏，却连伸手触碰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将所有的无力与恐惧化为更加急促沉重的步伐。
晴儿坐在梳妆台边的椅子上，双手绞着帕子心急如焚。
尔泰坐在离床头最近的椅子上，紧紧握着小燕子滚烫的手。那手时而烫得像火炭，时而又冰凉湿冷。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用指腹一遍遍摩挲她的手背，仿佛这样就能把生命力渡给她。
他的眼睛红得骇人，一眨不眨，布满血丝，死死锁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下颌绷得像一块冷硬的铁，仿佛随时会因过度的紧绷而碎裂。
“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小燕子痛苦地拧着眉，身体痉挛般蜷缩。
“小燕子！” 紫薇扑过去。
“格格！” 金琐惊叫。
就在这时，小燕子猛地侧过头，“哇”地一声，竟咳出一口暗红的血沫，星星点点溅在雪白的寝衣领口和下颌，触目惊心！
“血！咳血了！” 明月吓得手一抖，帕子掉在地上。
这一口血，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紫薇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被尔康死死扶住。永琪猛地刹住脚步，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瞳孔骤缩。
晴儿惊得咬住了下唇，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尔泰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他握着的那只手，似乎也随着那口血失去了最后一点生气。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强撑。
“小燕子！小燕子你看着我！”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双手捧住小燕子咳血后更加灰败的脸颊，声音嘶哑变形，带着哭腔和濒临崩溃的绝望，“不许！不许你吓我！你醒醒！你看看我！”
小燕子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似乎用尽了全力，才勉强掀开一丝缝隙，眼神涣散无光，嘴里又溢出一丝血沫，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尔泰……对……不起……”
这声伴着血沫的“对不起”，彻底击溃了尔泰。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混合着无法言喻的恐惧和心痛，滴落在小燕子脸上。
他用力摇头，几乎是在吼，声音却破碎不堪：“不要对不起！我要你好起来！小燕子，我求你……求求你挺住！你说过「宜言饮酒，与子偕老」你要好好的！我还等着你与我偕老，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要是敢……敢丢下我，我一辈子……不，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你听到了吗？！”
他的哭喊声绝望而凄厉，在弥漫着药味和血腥气的室内回荡，敲打着每一个人濒临断裂的心弦。
永琪背过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指骨瞬间红肿，他却感觉不到痛。紫薇趴在小燕子身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太医连滚爬爬地冲进来，看到血迹也是骇然，连忙上前施针急救，又换了更猛烈的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