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173章 去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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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嫂家的农舍里，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破旧却干净的桌面上。桌上摆着粗瓷碗和吃剩的窝窝头，一碗咸菜见了底。
一众人吃过早饭，围坐在桌前，脸上的神色比昨夜松快了些，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
紫薇先开了口，声音清亮：
“昨晚我们已经确定了，小燕子真的是方慈。”
小燕子正端着碗喝最后一口水，听到这话，猛地想起昨晚的事，脸“唰”地红了，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金锁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柳红更是毫不客气：“哎哟，现在想起来害臊了？昨晚是谁趴在那儿嗷嗷叫的？”
“柳红！”小燕子瞪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你再提这个，我就跟你急！”
众人笑了起来，屋子里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永琪也笑着，可那笑，眼底没到。
他看着小燕子那张红扑扑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方慈。
方之航的女儿。
杀父仇人的儿子。
这几个词在他心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喘不过气来。
尔泰坐在他旁边，无意间一瞥，看见了永琪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然。
他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什么。
他伸出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拍永琪的腿。
永琪一怔，转过头看他。
尔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有一种安定的力量。
永琪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弯了弯，回了他一个笑。
那笑里有感激，也有苦涩。
萧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却没有点破。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既然小燕子想去杭州查明真相，那我们就兵分两路。”
他看向小燕子，又看向紫薇，声音沉稳：
“我和小燕子去杭州。尔康，你们一路护送紫薇，往南走。终点是大理，我会写信给我的义父和叔伯，让他们沿途接应照顾你们。”
紫薇愣住了。
“兵分两路？”她看看萧剑，又看看小燕子，眉头皱了起来，“不行。”
萧剑看着她：“紫薇，我们人太多，目标太大，容易被追兵盯上。”
紫薇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萧剑，我们闯下这么大的祸，劫囚、劫狱、从刑场上逃出来——为的是什么？”
萧剑一怔。
紫薇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为的就是大家能在一起。”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小燕子，又看向永琪、尔康、尔泰、金锁、柳红，把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遍。
“我们好不容易从宫里逃出来，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好不容易谁也不用再瞒着谁、谁也不用再顾忌谁。现在要我们分开？”
萧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紫薇打断了：
“我不干。”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溅起一片涟漪。
小燕子眼睛亮了，一把抓住紫薇的手：“紫薇！”
紫薇握住她的手，看着萧剑：
“我们要去杭州，就一起去。我们要去大理，也一起去。反正我不要和小燕子分开。”
小燕子猛点头：“对对对！我也不分开！”
永琪笑了，那笑里终于有了一点暖意：“我也不分开。”
尔康看看紫薇，又看看萧剑，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紫薇说得对。我们聚在一起不容易，分开反而容易出变故。再说杭州那边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人多一些，彼此有个照应。”
萧剑沉默了一会儿，看看眼前这些人——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一副“你说破天也没用”的架势。
他终于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行。那就一起去。”
小燕子欢呼一声，差点跳起来。
紫薇也笑了，眼眶里还带着泪，嘴角却翘得老高。
柳红在旁边拍着桌子笑：“这才对嘛！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的！”
金锁也跟着乐。
笑着笑着，柳红忽然一拍脑门：
“哎呀！咱们的行李还在帽儿胡同呢！”
众人一愣。
柳红急了：“衣服、盘缠、干粮，全都在那儿！就这么走了，我们吃什么穿什么？”
萧剑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入夜后，我和柳青柳红去一趟。”
尔康眉头一皱：“你们三个人去太冒险了。帽儿胡同那边肯定被盯上了。”
“所以我们晚上去。”萧剑说，“夜里视线不好，容易脱身。我们三个人，轻功都不错，拿了东西就走。”
尔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想……冒险去一趟学士府。”
众人都愣住了。
紫薇脸色一变：“尔康！”
尔康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歉意，却也带着坚定：
“我想去看看阿玛额娘。哪怕远远地看一眼，知道他们平安就好。”
紫薇的眼眶红了，握紧了他的手。
萧剑却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下来：
“不行。”
尔康看向他。
萧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学士府现在是最危险的地方。皇上要是想钓鱼，一定会在那儿布下天罗地网。你去，就是送死。”
尔康沉默了。
萧剑的语气缓了缓：
“我去帮你打探。帽儿胡同离学士府不远，我拿了行李，顺路绕一圈，看看情况。”
尔康望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萧剑的肩膀。
“萧剑……”
萧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小燕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开口：
“那个……你们商量完了没有？商量完了我可要说了啊。”
众人都看向她。
小燕子一脸认真：
“你们去拿行李，能不能给我带点桂花糕？！”
众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柳红笑得直拍桌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桂花糕！”
小燕子不服气：“逃亡也得吃东西啊！桂花糕能放放，我怕以后吃不着了！”
紫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点头：
“好好好，带上带上，你的桂花糕，一样都不落下。”
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这一屋子人身上，暖暖的。
外面还有追兵，前路还有凶险，可这一刻，他们在一起，笑着，闹着，商量着接下来要走的路。
这样就够了。
一众人吃过早饭，围坐在桌前，脸上的神色比昨夜松快了些，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
紫薇先开了口，声音清亮：
“昨晚我们已经确定了，小燕子真的是方慈。”
小燕子正端着碗喝最后一口水，听到这话，猛地想起昨晚的事，脸“唰”地红了，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金锁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柳红更是毫不客气：“哎哟，现在想起来害臊了？昨晚是谁趴在那儿嗷嗷叫的？”
“柳红！”小燕子瞪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你再提这个，我就跟你急！”
众人笑了起来，屋子里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永琪也笑着，可那笑，眼底没到。
他看着小燕子那张红扑扑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方慈。
方之航的女儿。
杀父仇人的儿子。
这几个词在他心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喘不过气来。
尔泰坐在他旁边，无意间一瞥，看见了永琪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然。
他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什么。
他伸出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拍永琪的腿。
永琪一怔，转过头看他。
尔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有一种安定的力量。
永琪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弯了弯，回了他一个笑。
那笑里有感激，也有苦涩。
萧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却没有点破。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既然小燕子想去杭州查明真相，那我们就兵分两路。”
他看向小燕子，又看向紫薇，声音沉稳：
“我和小燕子去杭州。尔康，你们一路护送紫薇，往南走。终点是大理，我会写信给我的义父和叔伯，让他们沿途接应照顾你们。”
紫薇愣住了。
“兵分两路？”她看看萧剑，又看看小燕子，眉头皱了起来，“不行。”
萧剑看着她：“紫薇，我们人太多，目标太大，容易被追兵盯上。”
紫薇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萧剑，我们闯下这么大的祸，劫囚、劫狱、从刑场上逃出来——为的是什么？”
萧剑一怔。
紫薇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为的就是大家能在一起。”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小燕子，又看向永琪、尔康、尔泰、金锁、柳红，把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遍。
“我们好不容易从宫里逃出来，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好不容易谁也不用再瞒着谁、谁也不用再顾忌谁。现在要我们分开？”
萧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紫薇打断了：
“我不干。”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溅起一片涟漪。
小燕子眼睛亮了，一把抓住紫薇的手：“紫薇！”
紫薇握住她的手，看着萧剑：
“我们要去杭州，就一起去。我们要去大理，也一起去。反正我不要和小燕子分开。”
小燕子猛点头：“对对对！我也不分开！”
永琪笑了，那笑里终于有了一点暖意：“我也不分开。”
尔康看看紫薇，又看看萧剑，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紫薇说得对。我们聚在一起不容易，分开反而容易出变故。再说杭州那边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人多一些，彼此有个照应。”
萧剑沉默了一会儿，看看眼前这些人——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一副“你说破天也没用”的架势。
他终于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行。那就一起去。”
小燕子欢呼一声，差点跳起来。
紫薇也笑了，眼眶里还带着泪，嘴角却翘得老高。
柳红在旁边拍着桌子笑：“这才对嘛！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的！”
金锁也跟着乐。
笑着笑着，柳红忽然一拍脑门：
“哎呀！咱们的行李还在帽儿胡同呢！”
众人一愣。
柳红急了：“衣服、盘缠、干粮，全都在那儿！就这么走了，我们吃什么穿什么？”
萧剑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入夜后，我和柳青柳红去一趟。”
尔康眉头一皱：“你们三个人去太冒险了。帽儿胡同那边肯定被盯上了。”
“所以我们晚上去。”萧剑说，“夜里视线不好，容易脱身。我们三个人，轻功都不错，拿了东西就走。”
尔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想……冒险去一趟学士府。”
众人都愣住了。
紫薇脸色一变：“尔康！”
尔康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歉意，却也带着坚定：
“我想去看看阿玛额娘。哪怕远远地看一眼，知道他们平安就好。”
紫薇的眼眶红了，握紧了他的手。
萧剑却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下来：
“不行。”
尔康看向他。
萧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学士府现在是最危险的地方。皇上要是想钓鱼，一定会在那儿布下天罗地网。你去，就是送死。”
尔康沉默了。
萧剑的语气缓了缓：
“我去帮你打探。帽儿胡同离学士府不远，我拿了行李，顺路绕一圈，看看情况。”
尔康望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萧剑的肩膀。
“萧剑……”
萧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小燕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开口：
“那个……你们商量完了没有？商量完了我可要说了啊。”
众人都看向她。
小燕子一脸认真：
“你们去拿行李，能不能给我带点桂花糕？！”
众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柳红笑得直拍桌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桂花糕！”
小燕子不服气：“逃亡也得吃东西啊！桂花糕能放放，我怕以后吃不着了！”
紫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点头：
“好好好，带上带上，你的桂花糕，一样都不落下。”
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这一屋子人身上，暖暖的。
外面还有追兵，前路还有凶险，可这一刻，他们在一起，笑着，闹着，商量着接下来要走的路。
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