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174章 是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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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色朦胧，几颗寒星疏疏落落地挂在天边。
农舍外的土路上，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轮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萧剑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在院门口。
“到了。”他跳下车，回头朝车内轻声说了一句。
尔康尔泰已经听到动静推门出来，紫薇和小燕子也跟在后面。月光下，马车帘子掀开，两个人影相互搀扶着走下来——
福伦。福晋。
紫薇愣住了，小燕子也愣住了。
福晋站在马车旁，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含着泪，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她望着尔康，望着尔泰，望着那两个让她操碎了心的儿子，嘴唇微微颤抖：
“尔康……尔泰……”
尔康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尔泰已经忍不住，一步冲上前去。
“阿玛！额娘！”
萧剑在一旁轻声道：“我到学士府本想告诉福大人和福晋你们安好，可他们……一定要冒险走一趟。”
尔康转过头看他，眼里的感激浓得化不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快进屋，”紫薇回过神来，连忙侧身让开，“外面冷，快进屋说话。”
---
一进屋，炉火正旺，暖意扑面而来。
尔康拉着紫薇，尔泰拉着小燕子，四人走到福伦和福晋面前，齐齐跪了下去。
“阿玛，额娘。”尔康的声音发颤，头低低垂着，“孩儿不孝，让你们操碎了心。如今还要一走了之，实在是……罪无可恕。”
福晋连忙弯腰去拉他，眼泪已经滚了下来：“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只要你们安全，哪怕此生再见不了面，我也甘愿。”
福伦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却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紫薇跪在地上，仰头望着福晋，眼泪无声地流：
“福大人，福晋，紫薇实在没有脸见你们。尔康尔泰自从认识了我和小燕子，你们就再也没有过上一天安稳日子。我心里实在是……”
福晋松开尔康，弯下腰，双手扶住紫薇的肩膀，把她拉起来。
“好孩子。”她抬手擦掉紫薇脸上的泪，“我都明白。很多事情不能怪你们，你们也是无可奈何。”
紫薇的泪流得更凶了。
小燕子跪在尔泰身边，鼻尖通红，眼泪吧嗒吧嗒掉，憋了半天，终于哽咽开口：
“福晋……我……我老是闯祸，老是给尔泰添麻烦，还连累你们……我对不起你们……”
尔泰看着她哭成小花猫的样子，心都揪紧了，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也湿得一塌糊涂。
福伦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
“不要说这些，不要犹豫。走吧孩子，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倘若有一天皇上气消了，我们……还是有希望一家团聚的。”
福晋点点头，松开紫薇，又弯下腰，一只手拉起小燕子，一只手拉起紫薇。
她望着小燕子，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小燕子。”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嗯！”
福晋又看向紫薇，把她们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然后轻轻拍了拍。
“紫薇。”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字字郑重，“尔康尔泰从小没有受过什么苦，如今这一去，前路茫茫，什么事都可能遇上。往后的日子，他们若是有诸多不惯，有失意，有迷茫，有消沉，有无奈的时候……”
她顿了顿，望着紫薇：
“请你们，一定要包容他们，陪伴他们。相互扶持。”
紫薇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紧紧握住福晋的手，一字一句，像在发誓：
“福晋，您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他感到迷茫，不会让他消沉，失意。”
福晋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却是笑着的。
她点点头，又看向小燕子。
小燕子已经哭得稀里哗啦，脸上全是泪痕，却努力挺直了腰板：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尔泰，保护好他！”
众人一愣。
尔泰刚还沉浸在感动的氛围里，听到这话，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保护我？”
小燕子瞪他：“怎么啦？瞧不起人？”
尔泰笑得肩膀直抖：“没有没有，我哪儿敢。我就是……我就是想想那个画面，你站在我前面，张开手，护着我……”
小燕子脸一红，跺了跺脚：“我、我……我意思是，我一定管住自己，不闯祸！不给你们添乱！这总行了吧？”
众人这下全笑了。
福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擦。福伦也笑了，那笑里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暖意。
尔康笑着看向紫薇，紫薇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眼里都带着泪，却也带着笑。
气氛一下子暖了起来。
福晋笑够了，拉着紫薇和小燕子的手，看着她们，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紫薇，小燕子。”
福晋轻轻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再相见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你们……叫我一声额娘吧。”
紫薇愣住了。
小燕子也愣住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紫薇望着福晋那张慈祥的脸，那双含着泪却满是温柔的眼睛，鼻子一酸，泪珠滚滚而下。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却清清楚楚地喊了出来：
“阿玛……额娘……”
小燕子也哭了，扑通一下跪下去，拉着福晋的手，仰着头，泪流满面地喊：
“阿玛！额娘！”
福晋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弯下腰，把两个姑娘抱在怀里，一遍遍地点头：
“哎……哎……好孩子，好孩子……”
福伦站在一旁，红着眼眶，也轻轻点了点头。
尔康和尔泰对视一眼，眼眶都红红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屋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掉泪的。
可那泪里，有暖，有爱，有不舍，也有一家人终于团圆的欢喜。
---
门忽然被推开了。
永琪站在门口，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清冷的光里。
他望着屋里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微泛红。
他走进来，走到福伦和福晋面前，撩起衣摆，直直地跪了下去。
福伦一怔：“五阿哥，你这是……”
永琪低着头，声音低沉，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福大人，福晋。永琪……对不起你们。”
福晋连忙去扶他：“五阿哥，你这是说什么话……”
永琪没有起来，只是抬起头，望着他们。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痛苦，也有决绝。
“我知道，这一走，皇阿玛会有多震怒。我知道，他会怪你们，会怨你们，甚至会……迁怒你们。”他的声音发颤，“他是我的阿玛，我比谁都了解他。可我……”
他顿了顿，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可我不得不这么做。”
福伦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双手扶住他的肩膀。
“五阿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不必道歉。”
永琪一怔。
福伦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长者的宽厚与明白：
“你们只管往前走，走得好，走得稳，走得对得起自己的心。别的，不必多想。”
永琪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重重地叩了一个头，声音沙哑：
“永琪……记下了。”
福晋走过去，轻轻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手，什么都没说，一切心疼与体谅，都在这一扶一拍里。
炉火噼啪作响，暖意融融，把一屋子人的影子都照得软软的。
福伦看着几个孩子，神色渐渐沉稳下来，开口带来一个压在心口已久的消息：
“宫里已经有消息传来——令妃娘娘和晴儿，都平安过关，没有大碍。愉妃娘娘也没有被牵连。你们，可以放心了。”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轻轻落地。
福伦顿了顿，目光扫过尔康、尔泰、紫薇、小燕子、永琪，声音带着一丝期许，也带着一丝安慰：
“皇上正在气头上，可气总有消的一天。说不定，有朝一日，皇上会念及旧情，赦免你们。我们都好好活着，平平安安活着，一起期待团聚的那一天。”
众人点头，各怀心事。
外面月色如水，寒星点点。
前路还长，凶险未卜。
可这一刻，他们在一起，心是定的。
农舍外的土路上，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轮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萧剑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在院门口。
“到了。”他跳下车，回头朝车内轻声说了一句。
尔康尔泰已经听到动静推门出来，紫薇和小燕子也跟在后面。月光下，马车帘子掀开，两个人影相互搀扶着走下来——
福伦。福晋。
紫薇愣住了，小燕子也愣住了。
福晋站在马车旁，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含着泪，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她望着尔康，望着尔泰，望着那两个让她操碎了心的儿子，嘴唇微微颤抖：
“尔康……尔泰……”
尔康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尔泰已经忍不住，一步冲上前去。
“阿玛！额娘！”
萧剑在一旁轻声道：“我到学士府本想告诉福大人和福晋你们安好，可他们……一定要冒险走一趟。”
尔康转过头看他，眼里的感激浓得化不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快进屋，”紫薇回过神来，连忙侧身让开，“外面冷，快进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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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炉火正旺，暖意扑面而来。
尔康拉着紫薇，尔泰拉着小燕子，四人走到福伦和福晋面前，齐齐跪了下去。
“阿玛，额娘。”尔康的声音发颤，头低低垂着，“孩儿不孝，让你们操碎了心。如今还要一走了之，实在是……罪无可恕。”
福晋连忙弯腰去拉他，眼泪已经滚了下来：“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只要你们安全，哪怕此生再见不了面，我也甘愿。”
福伦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却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紫薇跪在地上，仰头望着福晋，眼泪无声地流：
“福大人，福晋，紫薇实在没有脸见你们。尔康尔泰自从认识了我和小燕子，你们就再也没有过上一天安稳日子。我心里实在是……”
福晋松开尔康，弯下腰，双手扶住紫薇的肩膀，把她拉起来。
“好孩子。”她抬手擦掉紫薇脸上的泪，“我都明白。很多事情不能怪你们，你们也是无可奈何。”
紫薇的泪流得更凶了。
小燕子跪在尔泰身边，鼻尖通红，眼泪吧嗒吧嗒掉，憋了半天，终于哽咽开口：
“福晋……我……我老是闯祸，老是给尔泰添麻烦，还连累你们……我对不起你们……”
尔泰看着她哭成小花猫的样子，心都揪紧了，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也湿得一塌糊涂。
福伦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
“不要说这些，不要犹豫。走吧孩子，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倘若有一天皇上气消了，我们……还是有希望一家团聚的。”
福晋点点头，松开紫薇，又弯下腰，一只手拉起小燕子，一只手拉起紫薇。
她望着小燕子，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小燕子。”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嗯！”
福晋又看向紫薇，把她们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然后轻轻拍了拍。
“紫薇。”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字字郑重，“尔康尔泰从小没有受过什么苦，如今这一去，前路茫茫，什么事都可能遇上。往后的日子，他们若是有诸多不惯，有失意，有迷茫，有消沉，有无奈的时候……”
她顿了顿，望着紫薇：
“请你们，一定要包容他们，陪伴他们。相互扶持。”
紫薇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紧紧握住福晋的手，一字一句，像在发誓：
“福晋，您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他感到迷茫，不会让他消沉，失意。”
福晋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却是笑着的。
她点点头，又看向小燕子。
小燕子已经哭得稀里哗啦，脸上全是泪痕，却努力挺直了腰板：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尔泰，保护好他！”
众人一愣。
尔泰刚还沉浸在感动的氛围里，听到这话，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保护我？”
小燕子瞪他：“怎么啦？瞧不起人？”
尔泰笑得肩膀直抖：“没有没有，我哪儿敢。我就是……我就是想想那个画面，你站在我前面，张开手，护着我……”
小燕子脸一红，跺了跺脚：“我、我……我意思是，我一定管住自己，不闯祸！不给你们添乱！这总行了吧？”
众人这下全笑了。
福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擦。福伦也笑了，那笑里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暖意。
尔康笑着看向紫薇，紫薇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眼里都带着泪，却也带着笑。
气氛一下子暖了起来。
福晋笑够了，拉着紫薇和小燕子的手，看着她们，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紫薇，小燕子。”
福晋轻轻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再相见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你们……叫我一声额娘吧。”
紫薇愣住了。
小燕子也愣住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紫薇望着福晋那张慈祥的脸，那双含着泪却满是温柔的眼睛，鼻子一酸，泪珠滚滚而下。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却清清楚楚地喊了出来：
“阿玛……额娘……”
小燕子也哭了，扑通一下跪下去，拉着福晋的手，仰着头，泪流满面地喊：
“阿玛！额娘！”
福晋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弯下腰，把两个姑娘抱在怀里，一遍遍地点头：
“哎……哎……好孩子，好孩子……”
福伦站在一旁，红着眼眶，也轻轻点了点头。
尔康和尔泰对视一眼，眼眶都红红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屋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掉泪的。
可那泪里，有暖，有爱，有不舍，也有一家人终于团圆的欢喜。
---
门忽然被推开了。
永琪站在门口，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清冷的光里。
他望着屋里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微泛红。
他走进来，走到福伦和福晋面前，撩起衣摆，直直地跪了下去。
福伦一怔：“五阿哥，你这是……”
永琪低着头，声音低沉，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福大人，福晋。永琪……对不起你们。”
福晋连忙去扶他：“五阿哥，你这是说什么话……”
永琪没有起来，只是抬起头，望着他们。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痛苦，也有决绝。
“我知道，这一走，皇阿玛会有多震怒。我知道，他会怪你们，会怨你们，甚至会……迁怒你们。”他的声音发颤，“他是我的阿玛，我比谁都了解他。可我……”
他顿了顿，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可我不得不这么做。”
福伦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双手扶住他的肩膀。
“五阿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不必道歉。”
永琪一怔。
福伦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长者的宽厚与明白：
“你们只管往前走，走得好，走得稳，走得对得起自己的心。别的，不必多想。”
永琪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重重地叩了一个头，声音沙哑：
“永琪……记下了。”
福晋走过去，轻轻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手，什么都没说，一切心疼与体谅，都在这一扶一拍里。
炉火噼啪作响，暖意融融，把一屋子人的影子都照得软软的。
福伦看着几个孩子，神色渐渐沉稳下来，开口带来一个压在心口已久的消息：
“宫里已经有消息传来——令妃娘娘和晴儿，都平安过关，没有大碍。愉妃娘娘也没有被牵连。你们，可以放心了。”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轻轻落地。
福伦顿了顿，目光扫过尔康、尔泰、紫薇、小燕子、永琪，声音带着一丝期许，也带着一丝安慰：
“皇上正在气头上，可气总有消的一天。说不定，有朝一日，皇上会念及旧情，赦免你们。我们都好好活着，平平安安活着，一起期待团聚的那一天。”
众人点头，各怀心事。
外面月色如水，寒星点点。
前路还长，凶险未卜。
可这一刻，他们在一起，心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