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211章 济南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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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一日，紫薇咳嗽已然大好，小燕子也退了热，精神稳了下来。
众人不再耽搁，当日便收拾行装，启程往济南而去。
一路行来，阳光正好。田野里覆着薄薄一层残雪，被日头一照，泛着细碎的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紫薇与尔康共乘一骑，小燕子和尔泰同骑一马。两匹马并排走着，两个姑娘指尖轻轻勾在一起，嘴里哼着“今日天气好晴朗——”，唱得高兴。
永琪独自一骑护在侧旁，目光落在前面那道熟悉的身影上，看了一会儿，自己笑了笑，移开了眼。
萧剑执鞭驾车，马车稳稳地走。柳红坐在车边，望着前头笑闹的两人，眉眼也松快下来。
没有追兵，没有风波，没有病痛。只有暖阳、残雪、欢快的歌，和身边一起走着的人。
——————
养心殿
李青岩一身风尘，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头不敢抬。
“启禀皇上，臣在邢台追查到了他们的踪迹。邢台城门盘查那日，他们强行冲关而出，驾着马车闯城而去。臣事后细细查访，才知他们这些日子，一直藏在城里一户农家之中。”
乾隆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声音沉得发颤：“他们怎么样了？”
“回皇上，臣已仔细探查，他们在邢台遍访名医，紫薇格格……双目失明，已然看不见东西。福尔康、尔泰均身受重伤，五阿哥也受了伤。至于金琐……在滹沱河一带落水，已经香消玉殒了。”
“什么？！”
乾隆霍然起身，龙颜震怒，茶杯重重磕在案上，水花四溅。
“你说什么？紫薇瞎了？她的眼睛怎么会瞎？你们是在做什么？朕不是说了要暗访，暗访是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
李青岩连连叩首，战战兢兢回道：“皇上，臣绝不敢对五阿哥与格格们下杀手，一路只是奉命暗访追踪，半分不敢惊扰！臣也不知他们为何会伤得如此惨重……不知皇上派了几路追兵，……会不会是其他人动手，才酿成了这般局面……”
乾隆闻言，眉头猛地锁紧，心头疑云翻涌，正欲沉心思索，殿外忽然传来李玉急促的通传声：
“皇上，直隶总督方承谟求见！”
“宣。”乾隆沉声开口。
李玉立刻高声传旨，方承谟一身风尘，快步入内，跪地叩首：
“臣方承谟，叩见皇上。”
“起来说话。”
“谢皇上。”方承谟起身，垂首回禀，
“启禀皇上，臣到邢台后，邢台知府前来禀报，称府库中的赈灾官银被盗了。”
乾隆眉头猛地一皱，怒意立刻涌上脸：“被盗？”
“是。”方承谟应声，“据知府所言，是几名高手潜入府库盗走了银两。但臣彻查之后发现，这批被盗的官银，已经全数发放给了当地百姓。另外，邢台知府确实贪污赈灾银两，罪证确凿，臣已将他关押收监，其余剩余的官银，臣也正在安排，有序发放给百姓。”
乾隆沉声问道：“官银何时被盗？”
方承谟躬身回禀：“回皇上，七日前深夜。”
乾隆猛地一怔，像是骤然想到了什么，霍然转身，目光锐利地盯住跪在地上的李青岩：“永琪他们，是何时从邢台离开的？”
李青岩心头一紧，连忙回道：“回皇上，六日前清晨。”
嘭——
所有的线索在乾隆脑海里轰然炸开，瞬间串成了清清楚楚的真相。
他静立一瞬，压下翻涌的情绪，再开口时语气沉定：“马怀安交由你处置，务必彻查到底。邢台百姓要好好安抚，官银务必发放妥当，让百姓安稳过冬。”
“臣遵旨！”方承谟高声应下。
“你下去吧。”
方承谟叩首行礼，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乾隆与李青岩二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乾隆转过身，语气冷沉地吩咐：“他们现在到了哪里？追上了吗？”
李青岩额头冷汗直流，重重叩首：“臣惭愧！连日大雪，路滑难行，臣……不慎把人跟丢了。”
乾隆闭上眼，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与慌乱：“他们带着伤走的……紫薇瞎了，她居然瞎了……”
他猛地睁开眼，眸中翻涌着心疼与急切，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他们伤的伤，瞎的瞎，必定要往大城市寻医。你即刻动身，去聊城，去济南。带上最好的太医，找到他们，不准伤他们分毫，先给他们治病疗伤！”
李青岩重重叩首，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惶恐：“臣，遵旨！”
说罢，他俯身一拜，起身躬身倒退着出了殿门。
一直站在旁侧的令妃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声音轻颤，满是心疼：
“皇上，紫薇已经瞎了，尔康心里必定也崩溃了。五阿哥和尔泰又都受了重伤，他们一路在外颠沛流离，实在是太惨了。皇上，您快去救救他们吧。”
乾隆焦躁不已，急声道：
“朕怎么救他们？朕现在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
令妃含泪提醒：
“皇上，您还不传福伦吗？
只有福伦才会真心顾及他们的安危，不会痛下杀手；也只有他去找，尔康他们才不会玩命地逃。”
乾隆猛地一怔，瞬间醒悟，立刻扬声大喊：
“来人！快传福伦！”
不多时，福伦匆匆入内，跪地叩首：
“臣，福伦，叩见皇上！”
乾隆语气急切，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福伦，尔康、尔泰劫囚之事，朕不追究了，他们所犯的错，朕一概不究。
你立刻去找李青岩，把他的人马全部归你统领，把紫薇、小燕子他们安全带回来。
朕听说，紫薇已经瞎了，永琪、尔康、尔泰个个带伤。你找到他们，立刻带他们回宫，告诉紫薇，宫里有最好的太医，让她回来治眼睛。”
福伦又惊又喜，心中激荡，连连叩首谢恩：
“臣……谢皇上隆恩！臣定不负皇上所望，将他们平安带回！”
————
一行人进了济南城，萧剑领着众人来到一座青瓦高墙的宽敞大宅前，轻轻叩了叩门。
不多时，院门打开，出来迎接的正是萧剑的至交——周世德。他一身常服，气度沉稳，一见萧剑便爽朗一笑，连忙拱手。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温婉得体的妇人，正是周夫人，眉眼和善，一看便是热心肠的人。
“萧剑!可算把你盼来了！”周世德朗声笑道。
萧剑微微一礼：“周大哥，麻烦你和大嫂了。”
“说什么麻烦！”周夫人连忙上前，笑容亲切，“快进快进，外头冷。”
周世德与周夫人一左一右，亲自领着众人穿过前院，一路往后院走去。
后院安静雅致，几间干净明亮的客房早已收拾妥当，铺好了崭新的被褥，暖意融融。
周夫人一路走一路笑着说：“你们到了这儿，就只管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千万别拘束。我们和萧剑是八拜之交，跟一家人没两样，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紫薇听得心中一暖，轻声道：“多谢周大哥、周大嫂，如此麻烦你们，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周夫人摆摆手，笑得温和：“这有什么麻烦的，来。”
她轻轻一扶，便带着紫薇、小燕子先往屋里走。
众人进了客房，站定下来。
周世德看着众人，客气道：“寒舍简陋，各位一路奔波辛苦，要是哪里住着不舒服、用着不顺手，一定要开口。”
尔康连忙上前，真心实意道：“周大哥太客气了。我们一路风餐露宿，颠沛流离，这儿，已经是我们这段时间住过最好、最安稳的地方了。”
永琪、尔泰、柳红也纷纷点头，眼中都是感激。
周夫人笑着上前，轻轻拉住紫薇和小燕子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与好奇：
“你们两位，就是如今轰动一时的民间格格吧？”
紫薇和小燕子脸上一热，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小燕子忍不住睁大眼睛：“我们……我们这么出名吗？”
周夫人噗嗤一笑，点了点头：“那可不。你们现在啊，早就是风云人物了，大街小巷的百姓，都在传你们的传奇故事呢。”
小燕子立刻来了兴致：“都在说我们什么呀？”
“说你们两位格格，行侠仗义，敢和宫里的恶势力作对。”周夫人笑得眉眼弯弯，“还有人说得更玄乎，说你们会法术，武功高强，专门惩恶扬善，救苦救难呢。”
紫薇轻轻一怔，随即无奈又温柔地笑了：“这也……太夸张了。”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连日来的疲惫、伤痛与不安，在这满室的暖意与笑声里，悄悄散了大半。
众人不再耽搁，当日便收拾行装，启程往济南而去。
一路行来，阳光正好。田野里覆着薄薄一层残雪，被日头一照，泛着细碎的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紫薇与尔康共乘一骑，小燕子和尔泰同骑一马。两匹马并排走着，两个姑娘指尖轻轻勾在一起，嘴里哼着“今日天气好晴朗——”，唱得高兴。
永琪独自一骑护在侧旁，目光落在前面那道熟悉的身影上，看了一会儿，自己笑了笑，移开了眼。
萧剑执鞭驾车，马车稳稳地走。柳红坐在车边，望着前头笑闹的两人，眉眼也松快下来。
没有追兵，没有风波，没有病痛。只有暖阳、残雪、欢快的歌，和身边一起走着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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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岩一身风尘，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头不敢抬。
“启禀皇上，臣在邢台追查到了他们的踪迹。邢台城门盘查那日，他们强行冲关而出，驾着马车闯城而去。臣事后细细查访，才知他们这些日子，一直藏在城里一户农家之中。”
乾隆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声音沉得发颤：“他们怎么样了？”
“回皇上，臣已仔细探查，他们在邢台遍访名医，紫薇格格……双目失明，已然看不见东西。福尔康、尔泰均身受重伤，五阿哥也受了伤。至于金琐……在滹沱河一带落水，已经香消玉殒了。”
“什么？！”
乾隆霍然起身，龙颜震怒，茶杯重重磕在案上，水花四溅。
“你说什么？紫薇瞎了？她的眼睛怎么会瞎？你们是在做什么？朕不是说了要暗访，暗访是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
李青岩连连叩首，战战兢兢回道：“皇上，臣绝不敢对五阿哥与格格们下杀手，一路只是奉命暗访追踪，半分不敢惊扰！臣也不知他们为何会伤得如此惨重……不知皇上派了几路追兵，……会不会是其他人动手，才酿成了这般局面……”
乾隆闻言，眉头猛地锁紧，心头疑云翻涌，正欲沉心思索，殿外忽然传来李玉急促的通传声：
“皇上，直隶总督方承谟求见！”
“宣。”乾隆沉声开口。
李玉立刻高声传旨，方承谟一身风尘，快步入内，跪地叩首：
“臣方承谟，叩见皇上。”
“起来说话。”
“谢皇上。”方承谟起身，垂首回禀，
“启禀皇上，臣到邢台后，邢台知府前来禀报，称府库中的赈灾官银被盗了。”
乾隆眉头猛地一皱，怒意立刻涌上脸：“被盗？”
“是。”方承谟应声，“据知府所言，是几名高手潜入府库盗走了银两。但臣彻查之后发现，这批被盗的官银，已经全数发放给了当地百姓。另外，邢台知府确实贪污赈灾银两，罪证确凿，臣已将他关押收监，其余剩余的官银，臣也正在安排，有序发放给百姓。”
乾隆沉声问道：“官银何时被盗？”
方承谟躬身回禀：“回皇上，七日前深夜。”
乾隆猛地一怔，像是骤然想到了什么，霍然转身，目光锐利地盯住跪在地上的李青岩：“永琪他们，是何时从邢台离开的？”
李青岩心头一紧，连忙回道：“回皇上，六日前清晨。”
嘭——
所有的线索在乾隆脑海里轰然炸开，瞬间串成了清清楚楚的真相。
他静立一瞬，压下翻涌的情绪，再开口时语气沉定：“马怀安交由你处置，务必彻查到底。邢台百姓要好好安抚，官银务必发放妥当，让百姓安稳过冬。”
“臣遵旨！”方承谟高声应下。
“你下去吧。”
方承谟叩首行礼，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乾隆与李青岩二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乾隆转过身，语气冷沉地吩咐：“他们现在到了哪里？追上了吗？”
李青岩额头冷汗直流，重重叩首：“臣惭愧！连日大雪，路滑难行，臣……不慎把人跟丢了。”
乾隆闭上眼，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与慌乱：“他们带着伤走的……紫薇瞎了，她居然瞎了……”
他猛地睁开眼，眸中翻涌着心疼与急切，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他们伤的伤，瞎的瞎，必定要往大城市寻医。你即刻动身，去聊城，去济南。带上最好的太医，找到他们，不准伤他们分毫，先给他们治病疗伤！”
李青岩重重叩首，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惶恐：“臣，遵旨！”
说罢，他俯身一拜，起身躬身倒退着出了殿门。
一直站在旁侧的令妃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声音轻颤，满是心疼：
“皇上，紫薇已经瞎了，尔康心里必定也崩溃了。五阿哥和尔泰又都受了重伤，他们一路在外颠沛流离，实在是太惨了。皇上，您快去救救他们吧。”
乾隆焦躁不已，急声道：
“朕怎么救他们？朕现在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
令妃含泪提醒：
“皇上，您还不传福伦吗？
只有福伦才会真心顾及他们的安危，不会痛下杀手；也只有他去找，尔康他们才不会玩命地逃。”
乾隆猛地一怔，瞬间醒悟，立刻扬声大喊：
“来人！快传福伦！”
不多时，福伦匆匆入内，跪地叩首：
“臣，福伦，叩见皇上！”
乾隆语气急切，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福伦，尔康、尔泰劫囚之事，朕不追究了，他们所犯的错，朕一概不究。
你立刻去找李青岩，把他的人马全部归你统领，把紫薇、小燕子他们安全带回来。
朕听说，紫薇已经瞎了，永琪、尔康、尔泰个个带伤。你找到他们，立刻带他们回宫，告诉紫薇，宫里有最好的太医，让她回来治眼睛。”
福伦又惊又喜，心中激荡，连连叩首谢恩：
“臣……谢皇上隆恩！臣定不负皇上所望，将他们平安带回！”
————
一行人进了济南城，萧剑领着众人来到一座青瓦高墙的宽敞大宅前，轻轻叩了叩门。
不多时，院门打开，出来迎接的正是萧剑的至交——周世德。他一身常服，气度沉稳，一见萧剑便爽朗一笑，连忙拱手。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温婉得体的妇人，正是周夫人，眉眼和善，一看便是热心肠的人。
“萧剑!可算把你盼来了！”周世德朗声笑道。
萧剑微微一礼：“周大哥，麻烦你和大嫂了。”
“说什么麻烦！”周夫人连忙上前，笑容亲切，“快进快进，外头冷。”
周世德与周夫人一左一右，亲自领着众人穿过前院，一路往后院走去。
后院安静雅致，几间干净明亮的客房早已收拾妥当，铺好了崭新的被褥，暖意融融。
周夫人一路走一路笑着说：“你们到了这儿，就只管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千万别拘束。我们和萧剑是八拜之交，跟一家人没两样，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紫薇听得心中一暖，轻声道：“多谢周大哥、周大嫂，如此麻烦你们，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周夫人摆摆手，笑得温和：“这有什么麻烦的，来。”
她轻轻一扶，便带着紫薇、小燕子先往屋里走。
众人进了客房，站定下来。
周世德看着众人，客气道：“寒舍简陋，各位一路奔波辛苦，要是哪里住着不舒服、用着不顺手，一定要开口。”
尔康连忙上前，真心实意道：“周大哥太客气了。我们一路风餐露宿，颠沛流离，这儿，已经是我们这段时间住过最好、最安稳的地方了。”
永琪、尔泰、柳红也纷纷点头，眼中都是感激。
周夫人笑着上前，轻轻拉住紫薇和小燕子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与好奇：
“你们两位，就是如今轰动一时的民间格格吧？”
紫薇和小燕子脸上一热，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小燕子忍不住睁大眼睛：“我们……我们这么出名吗？”
周夫人噗嗤一笑，点了点头：“那可不。你们现在啊，早就是风云人物了，大街小巷的百姓，都在传你们的传奇故事呢。”
小燕子立刻来了兴致：“都在说我们什么呀？”
“说你们两位格格，行侠仗义，敢和宫里的恶势力作对。”周夫人笑得眉眼弯弯，“还有人说得更玄乎，说你们会法术，武功高强，专门惩恶扬善，救苦救难呢。”
紫薇轻轻一怔，随即无奈又温柔地笑了：“这也……太夸张了。”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连日来的疲惫、伤痛与不安，在这满室的暖意与笑声里，悄悄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