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212章 祭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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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紫禁城里处处挂起红灯笼，宫灯映着残雪，一派预备过年的热闹景象。
慈宁宫内暖炉融融，皇后正陪在老佛爷身边说笑，气氛安稳祥和。
不多时，乾隆步履沉沉地走了进来，微微躬身：“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老佛爷见他神色不对，抬手道：“皇帝来了，快坐下。”仔细打量了他两眼，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可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乾隆压了压心头的情绪，只道：“儿子没事。”
“定然是朝堂上的事劳心了，”老佛爷叹了口气，“皇帝切莫太过操劳，龙体要紧。”
皇后在一旁跟着附和：“是啊皇上，国事再重，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
话音刚落，里间忽然冲出一道小小的身影——十二阿哥永璂一路小跑过来，一把抱住乾隆的腿，仰着脸，带着哭腔嚷道：
“皇阿玛！你饶了小燕子姐姐和紫薇姐姐吧！紫薇姐姐已经瞎了，尔康哥挨了两刀快死了，五哥也挨了一刀，你饶了他们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安静的殿内。
老佛爷脸色骤变，猛地坐直了身子。
皇后脸色瞬间惨白。
乾隆浑身一僵，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永璂！”皇后魂都吓飞了，扑上来就要拉他，声音都变了调，“你在哪儿听来的浑话！容嬷嬷！快把十二阿哥带下去！”
容嬷嬷也吓得手脚发软，慌忙上前。
“都给朕站住！”
乾隆一声怒喝，震得整个慈宁宫都静了下来。
他弯腰，攥住永璂的小手，声音沉得像冰：“永璂，告诉皇阿玛，这些话，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永璂吓得直哭，抽抽搭搭地说：“我……我听见容嬷嬷跟皇额娘说的……皇额娘还说，他们都快死了……”
殿内瞬间死寂。
乾隆慢慢直起身，转脸看向皇后，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过去。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好一个皇后。我说他们怎么伤成那样，原来是你。”
皇后双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栽，容嬷嬷死死扶住，两人都抖得不成样子。
“皇上……”皇后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
“如此胆大妄为，对朕的儿女痛下杀手，朕今天一定要废了你。”
乾隆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佛爷猛地起身，几步上前拦住他：“皇帝！不可！”
乾隆站住了，没说话。
“皇后糊涂！”老佛爷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楚，“可废后事关国体，牵一发而动全身，动摇的是大清的根基！你万万要以大局为重！”
晴儿也连忙上前，屈膝跪下：“皇上！皇后娘娘铸成大错，责罚便是——只是废后一事，兹事体大，还请皇上三思！”
永璂吓得放声大哭，死死抱住乾隆的腿不放：“皇阿玛不要废了皇额娘！永璂听话！皇阿玛饶了皇额娘吧——”
乾隆低头看着哭成泪人的幼子，又抬眼看向瘫软在地的皇后，胸口剧烈起伏着。
殿内静得只剩下永璂的哭声。
过了很久，乾隆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没退，却被生生压住。
他盯着皇后，一字一句，像在刻碑：
“皇后，你给朕听清楚——今日看在皇额娘和永璂的份上，朕饶你一次。但你要记住：你敢再动紫薇、小燕子、永琪他们一根汗毛，朕立刻斩了你，绝不留情。”
说完，他转身就走，龙袍带起一阵风，把殿内的暖意都卷走了。
老佛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
济南
众人在周府安心休养了几日，日子像被暖阳烘着一般，慢慢安稳了。
一路奔波的疲惫渐渐散去，尔康、永琪、尔泰的伤口都已大好，行动自如；小燕子更是恢复了往日的蹦蹦跳跳。
年味一天比一天浓。周府里挂起了红灯笼，下人们进进出出备着年货，厨房里飘出蒸糕的香气。
小燕子闲不住，拉着柳红在院子里堆雪人，嚷着要堆一个“比尔泰还高的”。
紫薇坐在廊下，听着那边的笑闹声，嘴角也弯起来。
这日午后，紫薇独自坐在窗前，脸朝着窗外，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
尔康走进去，在她身旁坐下，轻声道：“想什么呢？”
紫薇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快过年了，想起我娘。往年这时候，她总会给我做新衣裳，一边做一边哼小曲儿。”
尔康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出去。紫薇听见他的脚步声远了，也没在意。
半个时辰后，尔康又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包袱。他在紫薇面前蹲下，轻声道：“紫薇，走吧，去看看娘。香烛祭品我都备好了。”
紫薇一愣，随即眼眶就红了。她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自己也笑了。
“尔康，”她的声音有点颤，“谢谢你。”
两人出了屋子，院子里小燕子正蹲在地上拍雪人，见他们出来，拍拍手站起来：“去哪儿去哪儿？”
尔康看了紫薇一眼，紫薇点点头。尔康便道：“去看紫薇的娘。”
小燕子“哦”了一声，回头喊：“尔泰！永琪！萧剑!柳红！走啦走啦，去看紫薇的娘！”
一行人出了周府，往城郊走去。
冬日的阳光薄薄的，洒在田野里那些未化的残雪上，泛着细细碎碎的光。
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
那是一座孤坟，静静地立在山坡上，背靠着几棵老槐树。坟前石碑上刻着字：夏雨荷之墓。字迹有些旧了，却还清晰。坟包上长了些枯草，在风里轻轻摇着。
紫薇的脚步顿住了。
她整个人定在那里，攥着尔康的手慢慢收紧。
尔康没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墓前，紫薇慢慢跪下去。
她跪在那儿，肩膀轻轻抖着，半晌说不出话。尔康在她身边跪下，把香烛点上，祭品摆好，然后静静陪着她。
过了很久，紫薇才开口，声音又轻又颤：
“娘，我来看您了。”
只这一句，眼泪就下来了。
“我来看您了……”她哽咽着，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娘，我一切都好，您放心吧。我现在有兄弟姐妹，有家人，我带他们来看您了。”
尔康握紧她的手，对着墓碑郑重叩了三个头，再抬起头时，语气沉稳恳切，字字清晰：
“娘，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
您含辛茹苦把紫薇养大，给了她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我福尔康能遇到紫薇，是我一生的福气。
今天在您面前，我向您承诺——
我会用一辈子去护着她、疼她、守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不让她再受一点苦。
此生不负，生死不离。
请您一定放心。”
他说着，叩下头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
“娘，您在天有灵，就看着我。我福尔康说到做到，这辈子，绝不负她。”
风吹过山坡，枯草沙沙响着，像是有人在轻轻应答。
紫薇跪在他旁边，眼泪流了满脸，嘴角却弯着，是笑的。
小燕子早就哭得稀里哗啦，拿袖子抹眼睛，抹也抹不完。她忍不住了，扑通一声在紫薇旁边跪下，对着墓碑大声说：
“娘！我是小燕子，我和紫薇是结拜姐妹，就等于您也是我的娘了！您放心，紫薇就交给我了，谁要是敢欺负她，我就——我就跟他拼命！”
她说着，扭头看了尔康一眼，又转回来：“还有尔康，他对紫薇可好了！您要是见过他，肯定喜欢！您就放心吧，紫薇以后的日子，肯定特别好！”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够，补了一句：
“还有尔泰永琪萧剑柳红，我们都对紫薇好！您放心！”
永琪走上前，对着墓碑躬身一拜，没有说话。
尔泰也拜了拜。
萧剑和柳红站在后头，默默鞠了一躬。
小燕子还在那儿抹眼泪，紫薇伸手去摸她的脸，摸到一手湿，忍不住笑了：“你怎么哭成这样。”
“我、我高兴！”小燕子吸着鼻子，“尔康说得太好了！我忍不住！”
紫薇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她跪在那儿，对着墓碑，轻轻说：
“娘，您都听见了吧。这么多人对我好，您真的可以放心了。”
风轻轻吹过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像小时候母亲伸手拂过她的脸。
她俯下身，额头抵着冰凉的墓碑，闭着眼睛，在心里说：
娘，我走了。明年再来看您。
尔康扶起她。
众人转身，慢慢往山下走。
小燕子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孤坟静静地立在那儿，被冬日的阳光照着，竟有几分暖意。
她小声嘟囔：“娘，我们走了啊，明年再来看您。”
风轻轻吹过来，像是一声温柔的应和。
慈宁宫内暖炉融融，皇后正陪在老佛爷身边说笑，气氛安稳祥和。
不多时，乾隆步履沉沉地走了进来，微微躬身：“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老佛爷见他神色不对，抬手道：“皇帝来了，快坐下。”仔细打量了他两眼，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可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乾隆压了压心头的情绪，只道：“儿子没事。”
“定然是朝堂上的事劳心了，”老佛爷叹了口气，“皇帝切莫太过操劳，龙体要紧。”
皇后在一旁跟着附和：“是啊皇上，国事再重，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
话音刚落，里间忽然冲出一道小小的身影——十二阿哥永璂一路小跑过来，一把抱住乾隆的腿，仰着脸，带着哭腔嚷道：
“皇阿玛！你饶了小燕子姐姐和紫薇姐姐吧！紫薇姐姐已经瞎了，尔康哥挨了两刀快死了，五哥也挨了一刀，你饶了他们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安静的殿内。
老佛爷脸色骤变，猛地坐直了身子。
皇后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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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璂！”皇后魂都吓飞了，扑上来就要拉他，声音都变了调，“你在哪儿听来的浑话！容嬷嬷！快把十二阿哥带下去！”
容嬷嬷也吓得手脚发软，慌忙上前。
“都给朕站住！”
乾隆一声怒喝，震得整个慈宁宫都静了下来。
他弯腰，攥住永璂的小手，声音沉得像冰：“永璂，告诉皇阿玛，这些话，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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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慢慢直起身，转脸看向皇后，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过去。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好一个皇后。我说他们怎么伤成那样，原来是你。”
皇后双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栽，容嬷嬷死死扶住，两人都抖得不成样子。
“皇上……”皇后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
“如此胆大妄为，对朕的儿女痛下杀手，朕今天一定要废了你。”
乾隆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佛爷猛地起身，几步上前拦住他：“皇帝！不可！”
乾隆站住了，没说话。
“皇后糊涂！”老佛爷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楚，“可废后事关国体，牵一发而动全身，动摇的是大清的根基！你万万要以大局为重！”
晴儿也连忙上前，屈膝跪下：“皇上！皇后娘娘铸成大错，责罚便是——只是废后一事，兹事体大，还请皇上三思！”
永璂吓得放声大哭，死死抱住乾隆的腿不放：“皇阿玛不要废了皇额娘！永璂听话！皇阿玛饶了皇额娘吧——”
乾隆低头看着哭成泪人的幼子，又抬眼看向瘫软在地的皇后，胸口剧烈起伏着。
殿内静得只剩下永璂的哭声。
过了很久，乾隆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没退，却被生生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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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你给朕听清楚——今日看在皇额娘和永璂的份上，朕饶你一次。但你要记住：你敢再动紫薇、小燕子、永琪他们一根汗毛，朕立刻斩了你，绝不留情。”
说完，他转身就走，龙袍带起一阵风，把殿内的暖意都卷走了。
老佛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
济南
众人在周府安心休养了几日，日子像被暖阳烘着一般，慢慢安稳了。
一路奔波的疲惫渐渐散去，尔康、永琪、尔泰的伤口都已大好，行动自如；小燕子更是恢复了往日的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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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紫薇独自坐在窗前，脸朝着窗外，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
尔康走进去，在她身旁坐下，轻声道：“想什么呢？”
紫薇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快过年了，想起我娘。往年这时候，她总会给我做新衣裳，一边做一边哼小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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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康看了紫薇一眼，紫薇点点头。尔康便道：“去看紫薇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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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薄薄的，洒在田野里那些未化的残雪上，泛着细细碎碎的光。
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
那是一座孤坟，静静地立在山坡上，背靠着几棵老槐树。坟前石碑上刻着字：夏雨荷之墓。字迹有些旧了，却还清晰。坟包上长了些枯草，在风里轻轻摇着。
紫薇的脚步顿住了。
她整个人定在那里，攥着尔康的手慢慢收紧。
尔康没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墓前，紫薇慢慢跪下去。
她跪在那儿，肩膀轻轻抖着，半晌说不出话。尔康在她身边跪下，把香烛点上，祭品摆好，然后静静陪着她。
过了很久，紫薇才开口，声音又轻又颤：
“娘，我来看您了。”
只这一句，眼泪就下来了。
“我来看您了……”她哽咽着，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娘，我一切都好，您放心吧。我现在有兄弟姐妹，有家人，我带他们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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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含辛茹苦把紫薇养大，给了她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我福尔康能遇到紫薇，是我一生的福气。
今天在您面前，我向您承诺——
我会用一辈子去护着她、疼她、守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不让她再受一点苦。
此生不负，生死不离。
请您一定放心。”
他说着，叩下头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
“娘，您在天有灵，就看着我。我福尔康说到做到，这辈子，绝不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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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是小燕子，我和紫薇是结拜姐妹，就等于您也是我的娘了！您放心，紫薇就交给我了，谁要是敢欺负她，我就——我就跟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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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还在那儿抹眼泪，紫薇伸手去摸她的脸，摸到一手湿，忍不住笑了：“你怎么哭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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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吹过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像小时候母亲伸手拂过她的脸。
她俯下身，额头抵着冰凉的墓碑，闭着眼睛，在心里说：
娘，我走了。明年再来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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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转身，慢慢往山下走。
小燕子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孤坟静静地立在那儿，被冬日的阳光照着，竟有几分暖意。
她小声嘟囔：“娘，我们走了啊，明年再来看您。”
风轻轻吹过来，像是一声温柔的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