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239章 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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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珠抬手示意，侍女躬身退出门外，轻轻合上了房门，屋内瞬间只剩下两人。
他缓步朝着床边走近，脚步轻缓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气场。
小燕子索性把头一扭，望向窗外，刻意不去看他，满脸都是倔强与厌恶。
敦珠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淡淡开口：“怎么不说话了？”
小燕子头也不回，语气里满是怒火与鄙夷：“我不和叛徒说话！”
“叛徒？”敦珠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反倒带着几分清醒的冷意
“格格你要搞清楚，我是西藏人，是罗桑扎布的儿子，你我立场本就天差地别，各为其主，我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叛徒？”
小燕子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心头又气又急，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紧紧抿着嘴，依旧不理不睬。
敦珠见状，目光落在桌上一动未动的饭菜上，沉声问道：“为什么不吃饭？”
“落到你手里，早晚都是一死，”小燕子梗着脖子，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干脆饿死算了，早死早超生！”
敦珠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说的这是什么糊涂话，谁说要你死了？”
小燕子猛地回过头，怒气冲冲地瞪着他：“那你们关着我做什么？把我软禁在这里，不让我走，也不让我见人，不是要杀我，是要干什么！”
敦珠看着她炸毛的模样，神色平静：“好好吃饭，吃完了，我就告诉你。”
小燕子咬牙切齿，正要开口怒斥，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响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她脸颊一热，又羞又恼，终究抵不过饥饿，狠狠瞪了敦珠一眼，猛地坐到桌旁，拿起碗筷就大口吃了起来。
她本就不拘小节，此刻心中憋闷，更是吃得毫无章法，狼吞虎咽地将饭菜一扫而空。
吃完之后，她随手用袖口一抹嘴，抬眼直直看向敦珠，语气强硬：“我吃完了，你可以说了——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
敦珠自始至终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看不出情绪。
听到她的追问，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稍安勿躁。你要配合我。”
小燕子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震得叮当作响，眼底全是怒火与戒备：
“配合你？我凭什么配合你！你们父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拿我当筹码去要挟皇阿玛——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敦珠眉峰微蹙，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我父汗要的是青海、是西藏真正的主权，你确实是他手里最值钱的筹码。可我不想高原血流成河，更不想你白白送命。”
小燕子梗着脖子冷笑：“少来这套！你是他儿子，你不帮他帮谁？说这些话，谁知道是不是又想骗我乖乖听话，好让你们顺顺当当拿我去换银子换地盘！”
敦珠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别的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若真想骗你，大可顺着父汗的意思，把你看得更紧，何必单独来见你，何必劝你吃饭保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淡淡开口：
“你的同伴，早已趁乱逃了。”
小燕子心口猛地一紧，指尖瞬间攥紧。
可只一瞬，她便压下那阵翻涌——逃了就好。能逃出去，能报信，就好。
至于自己……
她没往下想。
敦珠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涩意尽收眼底，唇角微微一扯，语气里带了几分刻意的凉薄：
“我以为你们感情多深。原来大难临头，也不过是各自飞。”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来。
小燕子猛地抬眼，怒火腾地烧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他们逃出去，是为了搬救兵，不是丢下我！更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她咬牙瞪着他，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倔强又决绝：
“我告诉你，休想拿我做文章，休想拿我去威胁皇阿玛！”
敦珠望着她眼底燃着的那团火，忽然轻声问了一句：
“那要是真的拿你要挟大清皇帝呢？”
小燕子一愣。
这话问得轻，却比方才所有的话都重。
她梗着脖子，没有半分犹豫，一字一顿：
“那我就死给你看。”
敦珠怔住。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明明身处绝境，却没有半点乞怜，只有一股不肯弯折的烈性。
他就那么看着她，心头忽然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不明显，也不猛烈，就是那么一下。
像石子投进深潭，涟漪还没泛起，就沉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唇角却极淡、极轻地弯了一下，快得像是夜色里晃过的烛影。
“你不会有那一天。”
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小燕子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莫名一乱，正要开口，敦珠已经转身，手轻轻触上门扉。
他没有回头。
“好好待着。别乱来。”
门开了又合上，他的背影被夜色吞没。
屋内陡然安静下来。
小燕子僵在原地，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慢慢坐回去，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孤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比刚才所有的愤怒和倔强都更沉、更冷。
他说，你不会有那一天。
可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一天，到底会不会来。
窗外，夜风吹过，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远处，号角声隐隐传来，苍凉而辽远。
这座孤城里，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
夜色更深，院外的暗道里，尔泰半隐在土墙阴影中，呼吸压得比夜风更轻。
他亲眼看着敦珠推门而出，反手合上房门，步履从容地穿过庭院。
月光落在那身藏青色长袍上，衬得人影愈发莫测。
敦珠站在院门口顿了一瞬，没有回头，只抬手示意守卫严守门户，随后才缓步离去。
尔泰攥紧了袖中短刃，指节泛白。
他看着敦珠的背影，心头悬着一块巨石——
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还是……另一种心思？
他缓步朝着床边走近，脚步轻缓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气场。
小燕子索性把头一扭，望向窗外，刻意不去看他，满脸都是倔强与厌恶。
敦珠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淡淡开口：“怎么不说话了？”
小燕子头也不回，语气里满是怒火与鄙夷：“我不和叛徒说话！”
“叛徒？”敦珠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反倒带着几分清醒的冷意
“格格你要搞清楚，我是西藏人，是罗桑扎布的儿子，你我立场本就天差地别，各为其主，我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叛徒？”
小燕子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心头又气又急，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紧紧抿着嘴，依旧不理不睬。
敦珠见状，目光落在桌上一动未动的饭菜上，沉声问道：“为什么不吃饭？”
“落到你手里，早晚都是一死，”小燕子梗着脖子，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干脆饿死算了，早死早超生！”
敦珠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说的这是什么糊涂话，谁说要你死了？”
小燕子猛地回过头，怒气冲冲地瞪着他：“那你们关着我做什么？把我软禁在这里，不让我走，也不让我见人，不是要杀我，是要干什么！”
敦珠看着她炸毛的模样，神色平静：“好好吃饭，吃完了，我就告诉你。”
小燕子咬牙切齿，正要开口怒斥，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响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她脸颊一热，又羞又恼，终究抵不过饥饿，狠狠瞪了敦珠一眼，猛地坐到桌旁，拿起碗筷就大口吃了起来。
她本就不拘小节，此刻心中憋闷，更是吃得毫无章法，狼吞虎咽地将饭菜一扫而空。
吃完之后，她随手用袖口一抹嘴，抬眼直直看向敦珠，语气强硬：“我吃完了，你可以说了——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
敦珠自始至终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看不出情绪。
听到她的追问，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稍安勿躁。你要配合我。”
小燕子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震得叮当作响，眼底全是怒火与戒备：
“配合你？我凭什么配合你！你们父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拿我当筹码去要挟皇阿玛——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敦珠眉峰微蹙，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我父汗要的是青海、是西藏真正的主权，你确实是他手里最值钱的筹码。可我不想高原血流成河，更不想你白白送命。”
小燕子梗着脖子冷笑：“少来这套！你是他儿子，你不帮他帮谁？说这些话，谁知道是不是又想骗我乖乖听话，好让你们顺顺当当拿我去换银子换地盘！”
敦珠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别的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若真想骗你，大可顺着父汗的意思，把你看得更紧，何必单独来见你，何必劝你吃饭保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淡淡开口：
“你的同伴，早已趁乱逃了。”
小燕子心口猛地一紧，指尖瞬间攥紧。
可只一瞬，她便压下那阵翻涌——逃了就好。能逃出去，能报信，就好。
至于自己……
她没往下想。
敦珠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涩意尽收眼底，唇角微微一扯，语气里带了几分刻意的凉薄：
“我以为你们感情多深。原来大难临头，也不过是各自飞。”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来。
小燕子猛地抬眼，怒火腾地烧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他们逃出去，是为了搬救兵，不是丢下我！更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她咬牙瞪着他，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倔强又决绝：
“我告诉你，休想拿我做文章，休想拿我去威胁皇阿玛！”
敦珠望着她眼底燃着的那团火，忽然轻声问了一句：
“那要是真的拿你要挟大清皇帝呢？”
小燕子一愣。
这话问得轻，却比方才所有的话都重。
她梗着脖子，没有半分犹豫，一字一顿：
“那我就死给你看。”
敦珠怔住。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明明身处绝境，却没有半点乞怜，只有一股不肯弯折的烈性。
他就那么看着她，心头忽然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不明显，也不猛烈，就是那么一下。
像石子投进深潭，涟漪还没泛起，就沉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唇角却极淡、极轻地弯了一下，快得像是夜色里晃过的烛影。
“你不会有那一天。”
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小燕子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莫名一乱，正要开口，敦珠已经转身，手轻轻触上门扉。
他没有回头。
“好好待着。别乱来。”
门开了又合上，他的背影被夜色吞没。
屋内陡然安静下来。
小燕子僵在原地，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慢慢坐回去，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孤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比刚才所有的愤怒和倔强都更沉、更冷。
他说，你不会有那一天。
可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一天，到底会不会来。
窗外，夜风吹过，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远处，号角声隐隐传来，苍凉而辽远。
这座孤城里，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
夜色更深，院外的暗道里，尔泰半隐在土墙阴影中，呼吸压得比夜风更轻。
他亲眼看着敦珠推门而出，反手合上房门，步履从容地穿过庭院。
月光落在那身藏青色长袍上，衬得人影愈发莫测。
敦珠站在院门口顿了一瞬，没有回头，只抬手示意守卫严守门户，随后才缓步离去。
尔泰攥紧了袖中短刃，指节泛白。
他看着敦珠的背影，心头悬着一块巨石——
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还是……另一种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