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279章 赐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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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养心殿出来，小燕子一路小跑，穿过长廊，穿过月华门，穿过那道她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的垂花门。
漱芳斋到了。
她一步跨进院门，气喘吁吁地站定——
院子里站满了人。
紫薇站在最前面，令妃站在她身旁，晴儿挨着令妃，身后还站着几个宫女太监，个个伸着脖子往门口张望。
看见小燕子的那一瞬间，紫薇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喊了一声“小燕子”
提起裙摆就朝小燕子扑了过来。
小燕子也朝她跑过去。
两个人在院子中间撞在一起，紫薇一把抱住她，抱得死死的，像是怕她再跑掉一样。小燕子也死死地抱住紫薇，把脸埋在她肩窝里，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紫薇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一串一串地掉，砸在小燕子的肩膀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天天等，夜夜等，每一封战报我都看……”
“紫薇，我没事，”小燕子哭着说，“我好好的，你看，我好好的……”
她说自己好好的，可哭得比谁都凶。
紫薇松开她一点，捧着她的脸，上上下下地看，看她瘦了没有，看她伤了没有，看她是不是真的好好的。
小燕子任由她看，眼泪糊了一脸，还咧嘴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笑什么笑！我都快被你吓死了”紫薇又气又心疼，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自己的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干。“你以后再也不可以离开我。”
“好……”小燕子吸着鼻子，声音瓮瓮的。
令妃从台阶上走下来，脚步很快，眼眶也是红的。她没有上前打断她们，只是站在一旁，拿帕子按着眼角，嘴角含着一点又心疼又欣慰的笑意。
晴儿跟在她身后，眼睛也红红的，手里还攥着一条帕子，已经湿了一半。
小燕子看见令妃，喊了一声“令妃娘娘”，声音又哑了。
令妃走过来，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脸，柔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没有多余的话，但那只手在她脸上停留的温度，让小燕子又想哭了。
晴儿上前一步，抿了抿嘴唇，轻声说：“小燕子，你可算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语气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小燕子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忽然伸手，一把将晴儿也拉了过来。晴儿被她拽得一个踉跄，三个人抱在一起，都哭了。
紫薇哭，小燕子哭，晴儿也哭。
令妃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个哭成一团的姑娘，又好笑又心酸，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轻声说：“好了好了，人回来了就好，别站在院子里哭，进去说话。”
紫薇这才反应过来，拉着小燕子的手，往屋里走。她的手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小燕子就又不见了。
小燕子由着她攥着，一步一步走进漱芳斋。
屋子里还是老样子。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她最爱的那套茶具还放在原来的位置，窗台上养着一盆花，开得正好。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可她知道，不一样了。
夜色渐临，乾清宫烛火通明。
这场为西北平乱特设的接风宴，并无多余女眷，唯有皇上恩准，小燕子、紫薇二人得以入席。
满殿皆是朝臣、宗室与有功之臣，永琪、尔康、尔泰、萧剑、鄂敏、周安依次落座。
小燕子牵着紫薇的手，缓步走入殿中。虽身在满朝文武之间，却因皇上一句特旨，安稳得很。两人上前行礼，乾隆抬手温和示意：
“入座吧。”
小燕子拉着紫薇，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们的桌子设在御座右侧偏下的位置，不大，刚好够两个人。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壶茶，两只白瓷杯，简简单单，安安静静。与对面那群男人的酒席隔了半个殿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对面，永琪坐在最前面，正对着小燕子。他身后那一排，尔康、尔泰、萧剑依次而坐，鄂敏和周安坐在更下手的位置。几个人的桌上摆着酒壶，杯中是酒，与小燕子紫薇面前的茶壶茶杯，泾渭分明。
尔泰坐下的时候，目光越过殿中央的空地，看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也正在看他，两人目光碰了一下，小燕子嘴角弯了弯，尔泰也弯了弯，各自收回了视线。
紫薇在旁边看见了，轻轻碰了碰小燕子的胳膊，抿着嘴笑。小燕子瞪了她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丝竹声起，舞姬鱼贯而入，水袖轻扬，步履盈盈。这是宫中宴饮的常例，不算铺张，却也庄重好看。乾隆高坐御座之上，面带笑意，心情显然不错。
酒过一巡，乾隆举杯，声音浑厚沉稳，在殿中回荡：
“此番西北平乱，诸位爱卿出生入死，替朕分忧，替朝廷解难。朕敬诸位一杯。”
满殿齐齐起身，举杯谢恩。
小燕子也跟着站起来，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是茶。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杯子里清澈的茶汤，又看了看对面尔泰杯中的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乾隆刚放下酒杯，就听见小燕子脆生生地开了口：
“皇阿玛，我的怎么是茶？”
声音不大，但在这丝竹轻缓的殿上，足够清晰。
紫薇连忙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压低声音：“小燕子——”
乾隆却笑了。他放下酒杯，看着小燕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不能喝酒。”
“可是，皇阿玛——”小燕子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我已经好了！真的好了！我就喝一口，行吗？”
她伸出食指，比了一个“一”，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求求你了”的表情。
殿内安静了一瞬。永琪低下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尔康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口菜，吃得很认真。尔泰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耳根泛红，没有抬头。
萧剑望着殿顶的横梁，仿佛在研究上面的彩绘。
乾隆看着小燕子那张还带着几分苍白、却已经恢复了三分倔强的脸，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口气。
“李玉。”
李玉躬身：“奴才在。”
“去拿一壶果酒来。”乾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许多喝。”
“是。”李玉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小燕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谢皇阿玛！”
紫薇在旁边松了一口气，又无奈又好笑，轻轻摇了摇头。
不多时，李玉捧着一壶果酒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小燕子和紫薇的桌上。小燕子迫不及待地给紫薇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闻了闻，果香清甜，酒味很淡，像是怕她喝醉似的，兑得极淡极淡。
她抿了一口，咂了咂嘴，满意地点了点头。
紫薇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慢点喝，别失礼。”
“知道啦。”小燕子乖乖放下杯子，眼睛却一直往那壶果酒上瞟。
对面，尔泰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小燕子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目光又碰上了。小燕子朝他举了举杯子，无声地比了个口型：“好喝。”
尔泰看见了，嘴角弯了一下，也举起杯子，朝她遥遥一敬，然后低头喝了一口。
紫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小燕子的手。
殿中央，歌舞正酣。水袖翻飞，乐声悠扬，一派太平气象。
乾隆高坐御座之上，看着殿中歌舞，看着满朝文武，看着小燕子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喝着果酒，和紫薇说着悄悄话，偶尔朝对面看一眼，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漱芳斋到了。
她一步跨进院门，气喘吁吁地站定——
院子里站满了人。
紫薇站在最前面，令妃站在她身旁，晴儿挨着令妃，身后还站着几个宫女太监，个个伸着脖子往门口张望。
看见小燕子的那一瞬间，紫薇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喊了一声“小燕子”
提起裙摆就朝小燕子扑了过来。
小燕子也朝她跑过去。
两个人在院子中间撞在一起，紫薇一把抱住她，抱得死死的，像是怕她再跑掉一样。小燕子也死死地抱住紫薇，把脸埋在她肩窝里，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紫薇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一串一串地掉，砸在小燕子的肩膀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天天等，夜夜等，每一封战报我都看……”
“紫薇，我没事，”小燕子哭着说，“我好好的，你看，我好好的……”
她说自己好好的，可哭得比谁都凶。
紫薇松开她一点，捧着她的脸，上上下下地看，看她瘦了没有，看她伤了没有，看她是不是真的好好的。
小燕子任由她看，眼泪糊了一脸，还咧嘴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笑什么笑！我都快被你吓死了”紫薇又气又心疼，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自己的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干。“你以后再也不可以离开我。”
“好……”小燕子吸着鼻子，声音瓮瓮的。
令妃从台阶上走下来，脚步很快，眼眶也是红的。她没有上前打断她们，只是站在一旁，拿帕子按着眼角，嘴角含着一点又心疼又欣慰的笑意。
晴儿跟在她身后，眼睛也红红的，手里还攥着一条帕子，已经湿了一半。
小燕子看见令妃，喊了一声“令妃娘娘”，声音又哑了。
令妃走过来，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脸，柔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没有多余的话，但那只手在她脸上停留的温度，让小燕子又想哭了。
晴儿上前一步，抿了抿嘴唇，轻声说：“小燕子，你可算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语气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小燕子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忽然伸手，一把将晴儿也拉了过来。晴儿被她拽得一个踉跄，三个人抱在一起，都哭了。
紫薇哭，小燕子哭，晴儿也哭。
令妃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个哭成一团的姑娘，又好笑又心酸，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轻声说：“好了好了，人回来了就好，别站在院子里哭，进去说话。”
紫薇这才反应过来，拉着小燕子的手，往屋里走。她的手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小燕子就又不见了。
小燕子由着她攥着，一步一步走进漱芳斋。
屋子里还是老样子。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她最爱的那套茶具还放在原来的位置，窗台上养着一盆花，开得正好。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可她知道，不一样了。
夜色渐临，乾清宫烛火通明。
这场为西北平乱特设的接风宴，并无多余女眷，唯有皇上恩准，小燕子、紫薇二人得以入席。
满殿皆是朝臣、宗室与有功之臣，永琪、尔康、尔泰、萧剑、鄂敏、周安依次落座。
小燕子牵着紫薇的手，缓步走入殿中。虽身在满朝文武之间，却因皇上一句特旨，安稳得很。两人上前行礼，乾隆抬手温和示意：
“入座吧。”
小燕子拉着紫薇，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们的桌子设在御座右侧偏下的位置，不大，刚好够两个人。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壶茶，两只白瓷杯，简简单单，安安静静。与对面那群男人的酒席隔了半个殿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对面，永琪坐在最前面，正对着小燕子。他身后那一排，尔康、尔泰、萧剑依次而坐，鄂敏和周安坐在更下手的位置。几个人的桌上摆着酒壶，杯中是酒，与小燕子紫薇面前的茶壶茶杯，泾渭分明。
尔泰坐下的时候，目光越过殿中央的空地，看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也正在看他，两人目光碰了一下，小燕子嘴角弯了弯，尔泰也弯了弯，各自收回了视线。
紫薇在旁边看见了，轻轻碰了碰小燕子的胳膊，抿着嘴笑。小燕子瞪了她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丝竹声起，舞姬鱼贯而入，水袖轻扬，步履盈盈。这是宫中宴饮的常例，不算铺张，却也庄重好看。乾隆高坐御座之上，面带笑意，心情显然不错。
酒过一巡，乾隆举杯，声音浑厚沉稳，在殿中回荡：
“此番西北平乱，诸位爱卿出生入死，替朕分忧，替朝廷解难。朕敬诸位一杯。”
满殿齐齐起身，举杯谢恩。
小燕子也跟着站起来，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是茶。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杯子里清澈的茶汤，又看了看对面尔泰杯中的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乾隆刚放下酒杯，就听见小燕子脆生生地开了口：
“皇阿玛，我的怎么是茶？”
声音不大，但在这丝竹轻缓的殿上，足够清晰。
紫薇连忙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压低声音：“小燕子——”
乾隆却笑了。他放下酒杯，看着小燕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不能喝酒。”
“可是，皇阿玛——”小燕子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我已经好了！真的好了！我就喝一口，行吗？”
她伸出食指，比了一个“一”，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求求你了”的表情。
殿内安静了一瞬。永琪低下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尔康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口菜，吃得很认真。尔泰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耳根泛红，没有抬头。
萧剑望着殿顶的横梁，仿佛在研究上面的彩绘。
乾隆看着小燕子那张还带着几分苍白、却已经恢复了三分倔强的脸，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口气。
“李玉。”
李玉躬身：“奴才在。”
“去拿一壶果酒来。”乾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许多喝。”
“是。”李玉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小燕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谢皇阿玛！”
紫薇在旁边松了一口气，又无奈又好笑，轻轻摇了摇头。
不多时，李玉捧着一壶果酒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小燕子和紫薇的桌上。小燕子迫不及待地给紫薇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闻了闻，果香清甜，酒味很淡，像是怕她喝醉似的，兑得极淡极淡。
她抿了一口，咂了咂嘴，满意地点了点头。
紫薇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慢点喝，别失礼。”
“知道啦。”小燕子乖乖放下杯子，眼睛却一直往那壶果酒上瞟。
对面，尔泰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小燕子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目光又碰上了。小燕子朝他举了举杯子，无声地比了个口型：“好喝。”
尔泰看见了，嘴角弯了一下，也举起杯子，朝她遥遥一敬，然后低头喝了一口。
紫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小燕子的手。
殿中央，歌舞正酣。水袖翻飞，乐声悠扬，一派太平气象。
乾隆高坐御座之上，看着殿中歌舞，看着满朝文武，看着小燕子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喝着果酒，和紫薇说着悄悄话，偶尔朝对面看一眼，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