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281章 笑语话旧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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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慈宁宫。
小燕子一路走来，手心全是汗。紫薇牵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掌心的湿意，轻轻捏了她一下，意思是“别怕”。
小燕子回捏了一下，意思是“我没怕”——可她的脸色分明写着“我怕得要死”。
尔泰走在她们身后，看着小燕子紧绷的肩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永琪走在最前面，面色如常，脚步沉稳。
乾隆走在众人中间，倒是神色从容——他今天特意陪着一起来，就是怕老佛爷给这几个孩子脸色看。
到了慈宁宫门口，太监通传的声音拖得老长：“皇上驾到——五阿哥到——还珠格格、紫薇格格到——福大爷、福二爷到——”
一行人鱼贯而入。
老佛爷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棂漏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越发显得威严不可侵犯。
“给老佛爷请安。”
众人跪了一排。小燕子的头低得快要贴到地上，眼睛盯着地面的砖缝，大气都不敢出。
乾隆走上前，笑着给老佛爷请了个安：“皇额娘，儿子带着孩子们来给您请安了。”
老佛爷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跪了一地的人身上，沉默了片刻。
“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站起身来。
老佛爷的目光先落在永琪身上，看了片刻，点了点头：“永琪瘦了，但精神还好。这一趟辛苦你了。”
永琪躬身：“孙儿不孝，让老佛爷担心了。”
老佛爷又看向尔康、尔泰：“你们两个也辛苦了。听说尔泰还受了伤？”
尔泰上前一步：“回老佛爷，皮外伤，已经好了。”
老佛爷点了点头，目光终于落在小燕子身上。
小燕子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头顶，头皮一阵发麻，半点也不敢动。
老佛爷看了她一会儿。
“小燕子，你过来。”老佛爷说。
小燕子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走过去。老佛爷伸出手，她连忙把自己的手递上去。老佛爷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听说你被俘虏了？”老佛爷问，“还受了伤？”
“没事没事，”小燕子连忙说，吸了吸鼻子，“老佛爷您看，我都已经好了。”
老佛爷伸手轻轻拨开她领口的衣襟，看了一眼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痕，没说话。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重新捻起佛珠。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老佛爷说，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个姑娘家，往战场上跑，像什么话。”
小燕子微微一怔，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怔怔望着老佛爷，忍不住轻声问：
“老佛爷，您……不怪我了？”
老佛爷闻言，反倒轻轻笑了，语气温和坦荡：
“怪你什么？怪你的热忱坦荡，怪你对皇帝的一片孝心吗？”
众人一听，皆是一怔，随即都温温地笑了开来，殿中气氛一时柔软和煦。
乾隆见状，眉眼舒展，忙开口赞许：
“小燕子这一次，在战乱中也是功不可没。若不是她拼死拖住罗桑扎布，等鄂敏赶到，西宁恐怕早已不保。”
老佛爷眼中笑意更浓，看着小燕子，满是欣赏与疼爱：
“如此说来，哀家可是有一位巾帼英雄的孙女了。”
小燕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没想到老佛爷会这样说，没想到等待她的不是责备，不是冷脸，而是这样一句暖到心窝子里的话。
满殿人都轻声笑了，暖意融融，再无半分往日的隔阂与疏离。
站在老佛爷身后的晴儿，一直抿着嘴笑，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走了两步，朝老佛爷福了福身。
“老佛爷，”晴儿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我今天可不可以去漱芳斋啊？”
老佛爷看了她一眼。
“我想听小燕子讲故事，”晴儿笑得眼睛弯弯的，“她一定有很多故事，晴儿已经迫不及待了。”
老佛爷含笑点头，语气宠溺又随和：
“去吧，等你听完，回来也讲给哀家听听。”
晴儿高兴地应了一声，退回去的时候朝小燕子眨了眨眼睛。小燕子也朝她眨了眨眼睛，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殿内的气氛彻底松了下来。
阳光透过明窗洒进殿内，照亮一地安稳。
曾经的芥蒂与不满，在生死重逢之后，尽数化作温柔包容。
——————
午后，漱芳斋。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暖洋洋地铺了一地。正厅里坐满了人，晴儿挨着紫薇，手里捧着一把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明月彩霞搬了小杌子坐在一旁，小凳子小桌子蹲在门槛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正中间那个人。
小燕子站在正中间，脚下踩着一把小圆凳，手里比比划划，正讲到最精彩的地方。
“……然后那个小偷，一刀就割下来了！”
她猛地一挥手臂，把众人吓了一跳。晴儿磕了一半的瓜子掉在了裙子上，明月手里的瓜子停在半空中。
“我当时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小燕子一拍胸口，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你们知道我什么反应吗？”
“什么反应？”明月磕着瓜子，眼睛都不眨。
小燕子从凳子上跳下来，模仿当时的场景：她半蹲着，做出睡觉的样子，然后猛地弹起来，一脚踹出去——
“我气得要死啊!”
她一声暴喝，一脚踹在半空中，裙摆飞起来，差点扫到旁边的小桌子。小桌子赶紧往后缩了缩，一脸惊恐。
“然后我就扑上去了！”小燕子攥着拳头，对着空气一顿猛捶，“一拳、两拳、三拳——我打得她求爷爷告奶奶！”
彩霞捂着嘴笑：“格格，你把人打成那样，不怕他告官啊？”
“告官？”小燕子眼睛一瞪，“他偷东西还有理了？再说了，我当时气的要命，根本顾不上！”
紫薇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你也不怕他拿刀伤你。”
“他是拿刀了，可没来得及伤我，就被我制住了！”小燕子抬手一比划，利落握住手腕猛地一拧，“当啷一声，刀直接掉在地上！”
她模仿那个拧手腕的动作，拧得又快又狠，自己还配了个音效。晴儿笑得趴在紫薇肩上，瓜子壳掉了一地。
小凳子蹲在门槛边，听得入了迷，忍不住问：“格格，那你的手呢？你不是说你手腕被割了？”
小燕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道疤痕已经淡了很多。她把袖子撸上去，亮出来，满不在乎地说：“就这儿，被划了一下。当时流了不少血，把尔泰吓坏了。”
“福二爷什么反应？”明月眼睛亮晶晶的。
小燕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学着尔泰当时的表情——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你受伤了？！”
她学得不像，但那股着急的劲儿学了个十足。满屋子人都笑了，紫薇笑得直摇头，晴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小燕子自己也笑了，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
小燕子放下茶盏，眼睛又亮了起来，“我再给你们讲一个，还有一个坏蛋。”
“什么什么？”晴儿放下瓜子，往前凑了凑。
“我们在济南卖春联的事！”
小燕子又站起来了，双手叉腰，下巴一抬，学着当时吆喝的架势：
“哎——走过路过别错过呀！写春联啦写春联！过年贴春联，福气一整年！”
她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嗓子喊出来，小桌子差点从门槛上掉下去。明月笑得直拍大腿，彩霞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晴儿笑得直不起腰，拉着紫薇的袖子：“她……她当时就这么喊的？”
紫薇笑着点头：“比这还大声，整条街都能听见。”
小燕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继续往下讲：“然后我就开始介绍我们家那几个写字的！”
她先学尔康，身姿端正，提笔落墨，一脸沉稳；
再学永琪，广袖轻扬，落笔潇洒，意气风发；
又学尔泰，微微垂眸，笑意温软。
“最后是紫薇压轴！紫薇的字漂亮啊，一个‘家’字写出来，当场就看呆了不少人！”
紫薇笑着摇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真的！”小燕子转过身，一脸认真，“后来来了一个公子哥，穿着锦缎袍子，带着随从，一看就是有钱人。他看了紫薇的字，眼睛都亮了，说‘姑娘好字’！然后掏出一锭银子——这么大！说要买紫薇的对联！”
小燕子比划了一下，有她拳头那么大。
晴儿睁大眼睛：“一锭银子？一副对联？”
“对啊！我们说不值这么多，他非给，说什么‘姑娘的字配得上这份赏钱’！”
小燕子学着那公子的语气，文绉绉的，把晴儿逗得笑出了声。
紫薇端着茶盏，嘴角弯着，阳光落在她脸上，映着那层浅浅的笑意。
小燕子讲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盏又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可是你们知道吗……那个买春联的公子……”
她顿了顿，看了晴儿一眼，又看了看明月彩霞。
“居然是个大坏蛋。”
满屋子人都愣住了。明月手里的瓜子停在半空中，彩霞的笑容僵在脸上，小凳子小桌子面面相觑。
晴儿放下瓜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他趁我不注意，把我绑走了。”
“啊？！”晴儿捂住了嘴。
小燕子一路走来，手心全是汗。紫薇牵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掌心的湿意，轻轻捏了她一下，意思是“别怕”。
小燕子回捏了一下，意思是“我没怕”——可她的脸色分明写着“我怕得要死”。
尔泰走在她们身后，看着小燕子紧绷的肩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永琪走在最前面，面色如常，脚步沉稳。
乾隆走在众人中间，倒是神色从容——他今天特意陪着一起来，就是怕老佛爷给这几个孩子脸色看。
到了慈宁宫门口，太监通传的声音拖得老长：“皇上驾到——五阿哥到——还珠格格、紫薇格格到——福大爷、福二爷到——”
一行人鱼贯而入。
老佛爷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棂漏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越发显得威严不可侵犯。
“给老佛爷请安。”
众人跪了一排。小燕子的头低得快要贴到地上，眼睛盯着地面的砖缝，大气都不敢出。
乾隆走上前，笑着给老佛爷请了个安：“皇额娘，儿子带着孩子们来给您请安了。”
老佛爷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跪了一地的人身上，沉默了片刻。
“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站起身来。
老佛爷的目光先落在永琪身上，看了片刻，点了点头：“永琪瘦了，但精神还好。这一趟辛苦你了。”
永琪躬身：“孙儿不孝，让老佛爷担心了。”
老佛爷又看向尔康、尔泰：“你们两个也辛苦了。听说尔泰还受了伤？”
尔泰上前一步：“回老佛爷，皮外伤，已经好了。”
老佛爷点了点头，目光终于落在小燕子身上。
小燕子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头顶，头皮一阵发麻，半点也不敢动。
老佛爷看了她一会儿。
“小燕子，你过来。”老佛爷说。
小燕子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走过去。老佛爷伸出手，她连忙把自己的手递上去。老佛爷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听说你被俘虏了？”老佛爷问，“还受了伤？”
“没事没事，”小燕子连忙说，吸了吸鼻子，“老佛爷您看，我都已经好了。”
老佛爷伸手轻轻拨开她领口的衣襟，看了一眼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痕，没说话。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重新捻起佛珠。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老佛爷说，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个姑娘家，往战场上跑，像什么话。”
小燕子微微一怔，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怔怔望着老佛爷，忍不住轻声问：
“老佛爷，您……不怪我了？”
老佛爷闻言，反倒轻轻笑了，语气温和坦荡：
“怪你什么？怪你的热忱坦荡，怪你对皇帝的一片孝心吗？”
众人一听，皆是一怔，随即都温温地笑了开来，殿中气氛一时柔软和煦。
乾隆见状，眉眼舒展，忙开口赞许：
“小燕子这一次，在战乱中也是功不可没。若不是她拼死拖住罗桑扎布，等鄂敏赶到，西宁恐怕早已不保。”
老佛爷眼中笑意更浓，看着小燕子，满是欣赏与疼爱：
“如此说来，哀家可是有一位巾帼英雄的孙女了。”
小燕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没想到老佛爷会这样说，没想到等待她的不是责备，不是冷脸，而是这样一句暖到心窝子里的话。
满殿人都轻声笑了，暖意融融，再无半分往日的隔阂与疏离。
站在老佛爷身后的晴儿，一直抿着嘴笑，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走了两步，朝老佛爷福了福身。
“老佛爷，”晴儿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我今天可不可以去漱芳斋啊？”
老佛爷看了她一眼。
“我想听小燕子讲故事，”晴儿笑得眼睛弯弯的，“她一定有很多故事，晴儿已经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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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等你听完，回来也讲给哀家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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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漱芳斋。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暖洋洋地铺了一地。正厅里坐满了人，晴儿挨着紫薇，手里捧着一把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明月彩霞搬了小杌子坐在一旁，小凳子小桌子蹲在门槛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正中间那个人。
小燕子站在正中间，脚下踩着一把小圆凳，手里比比划划，正讲到最精彩的地方。
“……然后那个小偷，一刀就割下来了！”
她猛地一挥手臂，把众人吓了一跳。晴儿磕了一半的瓜子掉在了裙子上，明月手里的瓜子停在半空中。
“我当时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小燕子一拍胸口，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你们知道我什么反应吗？”
“什么反应？”明月磕着瓜子，眼睛都不眨。
小燕子从凳子上跳下来，模仿当时的场景：她半蹲着，做出睡觉的样子，然后猛地弹起来，一脚踹出去——
“我气得要死啊!”
她一声暴喝，一脚踹在半空中，裙摆飞起来，差点扫到旁边的小桌子。小桌子赶紧往后缩了缩，一脸惊恐。
“然后我就扑上去了！”小燕子攥着拳头，对着空气一顿猛捶，“一拳、两拳、三拳——我打得她求爷爷告奶奶！”
彩霞捂着嘴笑：“格格，你把人打成那样，不怕他告官啊？”
“告官？”小燕子眼睛一瞪，“他偷东西还有理了？再说了，我当时气的要命，根本顾不上！”
紫薇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你也不怕他拿刀伤你。”
“他是拿刀了，可没来得及伤我，就被我制住了！”小燕子抬手一比划，利落握住手腕猛地一拧，“当啷一声，刀直接掉在地上！”
她模仿那个拧手腕的动作，拧得又快又狠，自己还配了个音效。晴儿笑得趴在紫薇肩上，瓜子壳掉了一地。
小凳子蹲在门槛边，听得入了迷，忍不住问：“格格，那你的手呢？你不是说你手腕被割了？”
小燕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道疤痕已经淡了很多。她把袖子撸上去，亮出来，满不在乎地说：“就这儿，被划了一下。当时流了不少血，把尔泰吓坏了。”
“福二爷什么反应？”明月眼睛亮晶晶的。
小燕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学着尔泰当时的表情——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你受伤了？！”
她学得不像，但那股着急的劲儿学了个十足。满屋子人都笑了，紫薇笑得直摇头，晴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小燕子自己也笑了，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
小燕子放下茶盏，眼睛又亮了起来，“我再给你们讲一个，还有一个坏蛋。”
“什么什么？”晴儿放下瓜子，往前凑了凑。
“我们在济南卖春联的事！”
小燕子又站起来了，双手叉腰，下巴一抬，学着当时吆喝的架势：
“哎——走过路过别错过呀！写春联啦写春联！过年贴春联，福气一整年！”
她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嗓子喊出来，小桌子差点从门槛上掉下去。明月笑得直拍大腿，彩霞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晴儿笑得直不起腰，拉着紫薇的袖子：“她……她当时就这么喊的？”
紫薇笑着点头：“比这还大声，整条街都能听见。”
小燕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继续往下讲：“然后我就开始介绍我们家那几个写字的！”
她先学尔康，身姿端正，提笔落墨，一脸沉稳；
再学永琪，广袖轻扬，落笔潇洒，意气风发；
又学尔泰，微微垂眸，笑意温软。
“最后是紫薇压轴！紫薇的字漂亮啊，一个‘家’字写出来，当场就看呆了不少人！”
紫薇笑着摇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真的！”小燕子转过身，一脸认真，“后来来了一个公子哥，穿着锦缎袍子，带着随从，一看就是有钱人。他看了紫薇的字，眼睛都亮了，说‘姑娘好字’！然后掏出一锭银子——这么大！说要买紫薇的对联！”
小燕子比划了一下，有她拳头那么大。
晴儿睁大眼睛：“一锭银子？一副对联？”
“对啊！我们说不值这么多，他非给，说什么‘姑娘的字配得上这份赏钱’！”
小燕子学着那公子的语气，文绉绉的，把晴儿逗得笑出了声。
紫薇端着茶盏，嘴角弯着，阳光落在她脸上，映着那层浅浅的笑意。
小燕子讲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盏又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可是你们知道吗……那个买春联的公子……”
她顿了顿，看了晴儿一眼，又看了看明月彩霞。
“居然是个大坏蛋。”
满屋子人都愣住了。明月手里的瓜子停在半空中，彩霞的笑容僵在脸上，小凳子小桌子面面相觑。
晴儿放下瓜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他趁我不注意，把我绑走了。”
“啊？！”晴儿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