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295章 万条垂下绿丝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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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笑声渐渐歇了，春意却像化在了风里，落在眉梢眼角。
尔康趁着这阵松散，伸手把紫薇轻轻往自己身边一带，让她靠在自己身侧。
两人也没走远，只是错开几步，依旧跟在大部队里走着。这样一来，既能挨着她说话，又不至于落了队伍。
小燕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珠一转，嘴角就浮起一抹促狭的笑，冲着尔康摇了摇头，那模样分明在说：“得了吧你，我可算看透你了。”
她倒也识趣，松开了紫薇的胳膊，反手往尔泰臂弯里一挽，声音清脆得像三月枝头的鸟鸣：“走，咱们也玩儿去！”
一行人沿着柳岸缓缓前行。暖风拂在脸上，软软的，痒痒的，像是春天伸了个懒腰，不经意间拂过了人的脸颊。
两旁的柳树刚刚抽了新芽，细长的枝条垂下来，远远望去，笼着一层淡绿的薄烟，朦朦胧胧的，看得人心也跟着软了。
地上偶有几片落花，被风卷起来，打个旋儿，又轻轻落回去。四下里都是那种懒洋洋的、叫人想眯起眼睛来的春意。
走着走着，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一片柳树林出现在众人面前。
树干上错落着系了好些秋千，绳索被磨得光光滑滑的，随意地悬在垂垂绿丝之间，像是特意等着谁来似的。
小燕子眼睛一亮，拉着尔泰就往里跑，步子又快又急，嘴里嚷着：“我要荡秋千！”
大伙儿笑着跟了过去。姑娘们各自寻了秋千坐下，轻轻荡起来，裙摆像花瓣一样散开。
身后的心上人便自然而然地走上前，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推着。
没有人说话，只有秋千吱呀吱呀地响，和着风吹柳梢的沙沙声，竟成了一支好听的曲子。
永瑢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对一对的人影，忍不住摇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哎哟喂，我今日就不该出来。”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既花了钱，又落了单，里外里都是亏。”
一句话逗得众人都笑起来，笑声惊起了柳枝上两只雀鸟，扑棱棱飞远了。
小燕子荡在秋千上，身子随着秋千一前一后地晃，声音也跟着忽远忽近：“我们这不是都陪着你呢嘛！”
她下巴朝不远处一架空秋千扬了扬，眼睛里全是淘气的光，“来来来，咱俩比一场，看谁荡得高！”
永瑢挑了挑眉，笑意里带着几分不服气：“那你可比不过我。”
“可别光说大话——”小燕子拖长了尾音，脚尖一点地，秋千便晃了起来，“比比看呀！”
两人说比就比，各自蹬着秋千，越荡越高。小燕子玩得兴起，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她也顾不上去拢。裙角翻飞着，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大蝴蝶。
尔泰站在一旁，眼看着她越荡越高，那秋千几乎要翻过横杆去，他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的。终于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喊：“小燕子，你慢着点儿！别逞能，当心摔下来！”
小燕子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笑声从高处洒下来，清脆得很：“怕什么！我厉害着呢！”
说着又使劲蹬了两下，秋千荡得更高了，她的脚尖几乎要碰到柳树梢。
尔泰在下面急得直搓手，声音都紧了几分：“行了行了，够高了！你抓紧绳子，别松手啊！”
永瑢在一旁倒是荡得不紧不慢的，听见尔泰这语气，忍不住笑了：“尔泰，你这也太紧张了，她又不是小孩子。”
尔泰顾不上理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秋千上那个人，嘴里还在念叨：“你小心着点儿，别往后仰——对，就这样——哎，你看着点儿前面！”
小燕子荡到最高处时，忽然仰起头，望着头顶密密垂落的柳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一样落在她脸上，风把柳梢拂到她面前，痒痒地扫过她的鼻尖。
她忽然不笑了，声音也轻了下来，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慢慢念了一句：“万条垂下绿丝绦。”
她侧过脸看向尔泰，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汪春水，满满的都是欢喜：“尔泰你看，好漂亮，真的是‘万条垂下绿丝绦’啊！”
众人被她这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有人笑她念诗念得认真，有人笑她眼睛里的光太亮，总之是笑了好一阵才停。
尔泰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还带着方才没散尽的担忧。他走上前，伸手扶住秋千的绳索，轻轻往后拽了拽，等秋千慢慢稳下来，才低声说了句：“是挺好看的。不过你能不能别荡那么高，我这心都快蹦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些，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摔着你了可怎么办。”
小燕子从秋千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歪着头看他，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知道了知道了，尔泰哥哥。”那声“尔泰哥哥”叫得又甜又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小燕子这么软软一叫，尔泰心头那点悬着的慌劲儿，瞬间就被揉得烟消云散。
他无奈又纵容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拂开粘在颊边的碎发，指尖轻轻一碰，又很快收了回去。
一旁的紫薇瞧着这光景，唇角噙着浅浅的笑，轻轻靠向尔康。
尔康顺势揽住她的肩，动作自然又稳妥，目光落在远处湖面，声音低低的，只说给她一人听。
婉宁坐在秋千上没有荡得太高，只是随着风轻轻晃动。永琪站在她身侧，也不催促，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陪着，偶尔伸手扶一把绳索，替她稳住身形。
晴儿望着漫天飘曳的柳丝，眼神温柔而宁静。
萧剑立在她身侧，不再是远远望着，而是就近站定，目光淡淡扫过四周，看似散漫，实则将一切都护在眼底，连带着，也将她轻轻护在了自己身侧。
两人依旧没有多说一句话。
只是风来的时候，萧剑微微侧了侧身，替她挡去几分扑面的柳丝与飞絮。
晴儿心头微暖，轻轻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弯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笑。
他亦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发间沾着的一点落花，指尖微动，终是轻轻抬手，替她拈了去。
动作轻得像春风拂过，无声，却已是千言万语。
永瑢荡了一会儿也慢慢停了下来，双手插在腰间，看着眼前这一派和乐景象，忍不住又是一笑：“行了行了，你们再这般甜下去，我怕待会儿连路都走不动了。”
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风还在吹，柳丝还在摇，湖面泛着细碎的光。
小燕子重新挽住尔泰的胳膊，脑袋微微往他肩上蹭了蹭，语气轻快又满足：“尔泰，这里真好。比宫里好玩多了。”
尔泰低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你喜欢，以后常带你来。”
“真的？”小燕子眼睛一亮。
“真的。”他点头，说得认真，“只要你想，我就陪着你。”
正说笑间，远处湖面忽然缓缓漂来一艘画舫，帘幔半卷，一缕清越的琵琶声伴着歌声，随风轻轻送了过来，悠悠扬扬，散在柳烟之中。
众人一时都静了下来，侧耳听着这突如其来的雅乐。
尔康趁着这阵松散，伸手把紫薇轻轻往自己身边一带，让她靠在自己身侧。
两人也没走远，只是错开几步，依旧跟在大部队里走着。这样一来，既能挨着她说话，又不至于落了队伍。
小燕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珠一转，嘴角就浮起一抹促狭的笑，冲着尔康摇了摇头，那模样分明在说：“得了吧你，我可算看透你了。”
她倒也识趣，松开了紫薇的胳膊，反手往尔泰臂弯里一挽，声音清脆得像三月枝头的鸟鸣：“走，咱们也玩儿去！”
一行人沿着柳岸缓缓前行。暖风拂在脸上，软软的，痒痒的，像是春天伸了个懒腰，不经意间拂过了人的脸颊。
两旁的柳树刚刚抽了新芽，细长的枝条垂下来，远远望去，笼着一层淡绿的薄烟，朦朦胧胧的，看得人心也跟着软了。
地上偶有几片落花，被风卷起来，打个旋儿，又轻轻落回去。四下里都是那种懒洋洋的、叫人想眯起眼睛来的春意。
走着走着，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一片柳树林出现在众人面前。
树干上错落着系了好些秋千，绳索被磨得光光滑滑的，随意地悬在垂垂绿丝之间，像是特意等着谁来似的。
小燕子眼睛一亮，拉着尔泰就往里跑，步子又快又急，嘴里嚷着：“我要荡秋千！”
大伙儿笑着跟了过去。姑娘们各自寻了秋千坐下，轻轻荡起来，裙摆像花瓣一样散开。
身后的心上人便自然而然地走上前，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推着。
没有人说话，只有秋千吱呀吱呀地响，和着风吹柳梢的沙沙声，竟成了一支好听的曲子。
永瑢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对一对的人影，忍不住摇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哎哟喂，我今日就不该出来。”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既花了钱，又落了单，里外里都是亏。”
一句话逗得众人都笑起来，笑声惊起了柳枝上两只雀鸟，扑棱棱飞远了。
小燕子荡在秋千上，身子随着秋千一前一后地晃，声音也跟着忽远忽近：“我们这不是都陪着你呢嘛！”
她下巴朝不远处一架空秋千扬了扬，眼睛里全是淘气的光，“来来来，咱俩比一场，看谁荡得高！”
永瑢挑了挑眉，笑意里带着几分不服气：“那你可比不过我。”
“可别光说大话——”小燕子拖长了尾音，脚尖一点地，秋千便晃了起来，“比比看呀！”
两人说比就比，各自蹬着秋千，越荡越高。小燕子玩得兴起，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她也顾不上去拢。裙角翻飞着，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大蝴蝶。
尔泰站在一旁，眼看着她越荡越高，那秋千几乎要翻过横杆去，他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的。终于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喊：“小燕子，你慢着点儿！别逞能，当心摔下来！”
小燕子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笑声从高处洒下来，清脆得很：“怕什么！我厉害着呢！”
说着又使劲蹬了两下，秋千荡得更高了，她的脚尖几乎要碰到柳树梢。
尔泰在下面急得直搓手，声音都紧了几分：“行了行了，够高了！你抓紧绳子，别松手啊！”
永瑢在一旁倒是荡得不紧不慢的，听见尔泰这语气，忍不住笑了：“尔泰，你这也太紧张了，她又不是小孩子。”
尔泰顾不上理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秋千上那个人，嘴里还在念叨：“你小心着点儿，别往后仰——对，就这样——哎，你看着点儿前面！”
小燕子荡到最高处时，忽然仰起头，望着头顶密密垂落的柳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一样落在她脸上，风把柳梢拂到她面前，痒痒地扫过她的鼻尖。
她忽然不笑了，声音也轻了下来，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慢慢念了一句：“万条垂下绿丝绦。”
她侧过脸看向尔泰，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汪春水，满满的都是欢喜：“尔泰你看，好漂亮，真的是‘万条垂下绿丝绦’啊！”
众人被她这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有人笑她念诗念得认真，有人笑她眼睛里的光太亮，总之是笑了好一阵才停。
尔泰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还带着方才没散尽的担忧。他走上前，伸手扶住秋千的绳索，轻轻往后拽了拽，等秋千慢慢稳下来，才低声说了句：“是挺好看的。不过你能不能别荡那么高，我这心都快蹦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些，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摔着你了可怎么办。”
小燕子从秋千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歪着头看他，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知道了知道了，尔泰哥哥。”那声“尔泰哥哥”叫得又甜又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小燕子这么软软一叫，尔泰心头那点悬着的慌劲儿，瞬间就被揉得烟消云散。
他无奈又纵容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拂开粘在颊边的碎发，指尖轻轻一碰，又很快收了回去。
一旁的紫薇瞧着这光景，唇角噙着浅浅的笑，轻轻靠向尔康。
尔康顺势揽住她的肩，动作自然又稳妥，目光落在远处湖面，声音低低的，只说给她一人听。
婉宁坐在秋千上没有荡得太高，只是随着风轻轻晃动。永琪站在她身侧，也不催促，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陪着，偶尔伸手扶一把绳索，替她稳住身形。
晴儿望着漫天飘曳的柳丝，眼神温柔而宁静。
萧剑立在她身侧，不再是远远望着，而是就近站定，目光淡淡扫过四周，看似散漫，实则将一切都护在眼底，连带着，也将她轻轻护在了自己身侧。
两人依旧没有多说一句话。
只是风来的时候，萧剑微微侧了侧身，替她挡去几分扑面的柳丝与飞絮。
晴儿心头微暖，轻轻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弯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笑。
他亦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发间沾着的一点落花，指尖微动，终是轻轻抬手，替她拈了去。
动作轻得像春风拂过，无声，却已是千言万语。
永瑢荡了一会儿也慢慢停了下来，双手插在腰间，看着眼前这一派和乐景象，忍不住又是一笑：“行了行了，你们再这般甜下去，我怕待会儿连路都走不动了。”
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风还在吹，柳丝还在摇，湖面泛着细碎的光。
小燕子重新挽住尔泰的胳膊，脑袋微微往他肩上蹭了蹭，语气轻快又满足：“尔泰，这里真好。比宫里好玩多了。”
尔泰低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你喜欢，以后常带你来。”
“真的？”小燕子眼睛一亮。
“真的。”他点头，说得认真，“只要你想，我就陪着你。”
正说笑间，远处湖面忽然缓缓漂来一艘画舫，帘幔半卷，一缕清越的琵琶声伴着歌声，随风轻轻送了过来，悠悠扬扬，散在柳烟之中。
众人一时都静了下来，侧耳听着这突如其来的雅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