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31章 柳砚之
热门推荐：
午夜店铺，地府八大爷给我拉生意
泰燕之不问归期
权力巅峰：从省府秘书开始
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名义：汉大崛起，气晕老沙
以十岁之名，唤一场温柔
负鼎
镇天棺
联盟：从G2青训开始
紫薇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一曲唱罢，柳砚之收了声，退开一步，微微垂眸，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李夫人率先拍了手，笑得眉眼弯弯：“柳先生唱得真好，这‘数罗汉’我听过不知多少回了，没有一个人唱得比你好。”
她从丫鬟手里接过酒杯，站起身来，笑盈盈地走到柳砚之面前，将酒杯递了过去。
“来，柳先生，唱了这半日，喝一杯润润嗓子。”
柳砚之看了那杯酒一眼，没有接。他微微垂首，声音清和不失分寸：“夫人见谅。在下不会饮酒，唱戏需保护嗓子，不敢破了规矩。”
李夫人脸上的笑意没变，但那举着酒杯的手也没收回去。
“一杯酒罢了，柳先生这么不给面子？”她的语气还是笑着的，但那笑意底下已经带了几分不快。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柳先生唱得这么好，赏脸喝一杯嘛。”
“李夫人亲自敬酒，你可不能推啊。”
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多，有人笑着，有人看戏，有人低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佟佳夫人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嘴角微微弯着，既不制止，也不参与，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她的目光从柳砚之身上扫过，又从李夫人身上扫过，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看好戏的神色。
柳砚之站在那里，酒杯就在他面前，举着它的是一位将军夫人，旁边是一群看热闹的贵妇。
他不能拂袖而去，不能失态，不能得罪任何人。但他也知道，这杯酒一旦喝了，往后每一场堂会，都会有人让他“赏脸喝一杯”。
他的嗓子，他的规矩，他这么多年守住的那条线，就再也守不住了。
他垂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接。
李夫人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全场安静了。
小燕子忽然站起来了。
“李夫人，”她的声音清亮亮的，不大，但满屋子都听得见，“他说了他不会喝酒，您就别为难他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脸上。李夫人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意外，有不快，还有一点“你算什么东西”的意思。
小燕子没躲。她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直直的，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但眼睛里的光一点都不怯。
李夫人扯了扯嘴角：“还珠格格这是……心疼了？”
小燕子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紫薇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动作很轻，但小燕子感觉到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紫薇——紫薇的脸色白得不像话，嘴唇上那点血色全没了，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眼睛里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紫薇？”小燕子弯下腰，声音里的火气一下子全灭了，“你怎么了？”
紫薇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想说“没事”，但那两个字还没出口，她的身子已经往前一倾——
“紫薇！”
小燕子一把抱住紫薇，声音都变了调。紫薇靠在她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紧闭着，连睫毛都不颤一下。
“紫薇！紫薇你别吓我——”小燕子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转，声音又急又颤，“周安！周安！”
她朝门口大声喊，嗓子都劈了：“快去请大夫！快点！”
其实周安和李兆在屋里刚有人起哄的时候就已经从楼下上来了。
御前侍卫的警觉不是白给的，楼上一有动静，两个人就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上了楼，守在门外。
此刻周安听见小燕子的喊声，转身就往楼下冲，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李兆则一步跨进屋里，护在小燕子和紫薇身侧，目光扫过满屋子的女眷，面无表情，但浑身上下都写着“闲人退散”。
“让开！”李兆的声音不大，但沉得像块石头，“大家都让开！不要围着！”
他长臂一挥，几位凑在前面看热闹的夫人被他不动声色地隔开，连退了好几步。
有人想说什么，对上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佟佳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的茶盏端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脸上的笑意早就挂不住了。
小燕子抱着紫薇，手在发抖。她不敢晃她，只能一声一声地叫：“紫薇……你醒醒……你看看我……”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响，但很清楚：“让我看看。”
小燕子转过头。柳砚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近前，手里提着一个药箱。
李兆长臂一伸，拦在他面前，目光里全是戒备。
“我会医术。”柳砚之没有看李兆，目光落在紫薇苍白的脸上，声音不急不躁，“让我为夫人把脉。”
李兆没动。
小燕子看了柳砚之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紫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李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让他看看紫薇。”
李兆沉默了一息，收回了手。
柳砚之走上前，半跪在小燕子身侧，打开药箱，取出一方丝帕，轻轻搭在紫薇的手腕上。
他的指尖按上丝帕，微微垂眸，睫毛一动不动，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小燕子盯着他的脸，大气都不敢出，手紧紧握着紫薇的另一只手，指节泛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泪挂在脸上都不敢擦，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满屋子的人都屏着呼吸。
过了片刻——像是有一百年那么长——柳砚之的手指微微松了松。他抬起头，看着小燕子，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很确定。
“放心。”他说，声音清和，稳稳当当的，“夫人这是初有身孕，天气燥热，一时气血上涌，有些中暑。不碍事。”
小燕子愣住了。
“有……有孕？”她的声音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有孕。”柳砚之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
小燕子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眼泪掉得更凶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她低头看着紫薇，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声音又哭又笑：“紫薇你听见了吗……你要当额娘了……”
可她忽然又抬起头，声音里的欢喜还没落下去就变成了新的慌张：“可是她晕倒了！怎么办？她会不会有事？孩子会不会有事？”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红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那份无助和害怕全写在脸上，一点都不遮掩。
柳砚之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这双眼睛他见过。那日在太白楼，他唱完最后一折，一支金簪落在他的脚边，他抬头，看见一个姑娘趴在栏杆边冲他笑。就是这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把满堂灯火都装了进去。
原来是她。
“你放心，”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动物，“我为夫人施针，很快就会醒。”
一曲唱罢，柳砚之收了声，退开一步，微微垂眸，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李夫人率先拍了手，笑得眉眼弯弯：“柳先生唱得真好，这‘数罗汉’我听过不知多少回了，没有一个人唱得比你好。”
她从丫鬟手里接过酒杯，站起身来，笑盈盈地走到柳砚之面前，将酒杯递了过去。
“来，柳先生，唱了这半日，喝一杯润润嗓子。”
柳砚之看了那杯酒一眼，没有接。他微微垂首，声音清和不失分寸：“夫人见谅。在下不会饮酒，唱戏需保护嗓子，不敢破了规矩。”
李夫人脸上的笑意没变，但那举着酒杯的手也没收回去。
“一杯酒罢了，柳先生这么不给面子？”她的语气还是笑着的，但那笑意底下已经带了几分不快。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柳先生唱得这么好，赏脸喝一杯嘛。”
“李夫人亲自敬酒，你可不能推啊。”
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多，有人笑着，有人看戏，有人低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佟佳夫人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嘴角微微弯着，既不制止，也不参与，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她的目光从柳砚之身上扫过，又从李夫人身上扫过，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看好戏的神色。
柳砚之站在那里，酒杯就在他面前，举着它的是一位将军夫人，旁边是一群看热闹的贵妇。
他不能拂袖而去，不能失态，不能得罪任何人。但他也知道，这杯酒一旦喝了，往后每一场堂会，都会有人让他“赏脸喝一杯”。
他的嗓子，他的规矩，他这么多年守住的那条线，就再也守不住了。
他垂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接。
李夫人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全场安静了。
小燕子忽然站起来了。
“李夫人，”她的声音清亮亮的，不大，但满屋子都听得见，“他说了他不会喝酒，您就别为难他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脸上。李夫人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意外，有不快，还有一点“你算什么东西”的意思。
小燕子没躲。她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直直的，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但眼睛里的光一点都不怯。
李夫人扯了扯嘴角：“还珠格格这是……心疼了？”
小燕子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紫薇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动作很轻，但小燕子感觉到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紫薇——紫薇的脸色白得不像话，嘴唇上那点血色全没了，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眼睛里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紫薇？”小燕子弯下腰，声音里的火气一下子全灭了，“你怎么了？”
紫薇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想说“没事”，但那两个字还没出口，她的身子已经往前一倾——
“紫薇！”
小燕子一把抱住紫薇，声音都变了调。紫薇靠在她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紧闭着，连睫毛都不颤一下。
“紫薇！紫薇你别吓我——”小燕子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转，声音又急又颤，“周安！周安！”
她朝门口大声喊，嗓子都劈了：“快去请大夫！快点！”
其实周安和李兆在屋里刚有人起哄的时候就已经从楼下上来了。
御前侍卫的警觉不是白给的，楼上一有动静，两个人就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上了楼，守在门外。
此刻周安听见小燕子的喊声，转身就往楼下冲，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李兆则一步跨进屋里，护在小燕子和紫薇身侧，目光扫过满屋子的女眷，面无表情，但浑身上下都写着“闲人退散”。
“让开！”李兆的声音不大，但沉得像块石头，“大家都让开！不要围着！”
他长臂一挥，几位凑在前面看热闹的夫人被他不动声色地隔开，连退了好几步。
有人想说什么，对上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佟佳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的茶盏端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脸上的笑意早就挂不住了。
小燕子抱着紫薇，手在发抖。她不敢晃她，只能一声一声地叫：“紫薇……你醒醒……你看看我……”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响，但很清楚：“让我看看。”
小燕子转过头。柳砚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近前，手里提着一个药箱。
李兆长臂一伸，拦在他面前，目光里全是戒备。
“我会医术。”柳砚之没有看李兆，目光落在紫薇苍白的脸上，声音不急不躁，“让我为夫人把脉。”
李兆没动。
小燕子看了柳砚之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紫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李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让他看看紫薇。”
李兆沉默了一息，收回了手。
柳砚之走上前，半跪在小燕子身侧，打开药箱，取出一方丝帕，轻轻搭在紫薇的手腕上。
他的指尖按上丝帕，微微垂眸，睫毛一动不动，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小燕子盯着他的脸，大气都不敢出，手紧紧握着紫薇的另一只手，指节泛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泪挂在脸上都不敢擦，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满屋子的人都屏着呼吸。
过了片刻——像是有一百年那么长——柳砚之的手指微微松了松。他抬起头，看着小燕子，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很确定。
“放心。”他说，声音清和，稳稳当当的，“夫人这是初有身孕，天气燥热，一时气血上涌，有些中暑。不碍事。”
小燕子愣住了。
“有……有孕？”她的声音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有孕。”柳砚之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
小燕子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眼泪掉得更凶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她低头看着紫薇，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声音又哭又笑：“紫薇你听见了吗……你要当额娘了……”
可她忽然又抬起头，声音里的欢喜还没落下去就变成了新的慌张：“可是她晕倒了！怎么办？她会不会有事？孩子会不会有事？”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红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那份无助和害怕全写在脸上，一点都不遮掩。
柳砚之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这双眼睛他见过。那日在太白楼，他唱完最后一折，一支金簪落在他的脚边，他抬头，看见一个姑娘趴在栏杆边冲他笑。就是这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把满堂灯火都装了进去。
原来是她。
“你放心，”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动物，“我为夫人施针，很快就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