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66章 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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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听见他的声音，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点了一下，绷紧的肩背一下子松了。她软软地靠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她松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和不甘：“我可真没用啊，才走了一会儿就走不动了。”
尔泰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温柔，像是在哄一个不肯认输的孩子：“别急。你躺了那么久，身体还没恢复。”
柳砚之站在两步之外，手还伸着，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再往前。
他看着这一幕——小燕子靠在尔泰怀里，尔泰揽着她的腰，两个人贴在一起，像两棵缠在一处的树，谁也分不开。
他的手慢慢收回去，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他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和而疏离的平稳：“是啊格格。你现在已经恢复得很好了，急不得。”
小燕子从尔泰怀里偏过头，看了柳砚之一眼。他站在廊下，素蓝长衫，袖口还挽着，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那笑容很浅，浅到像是画上去的。
她张了张嘴，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咽了回去，弯起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柳先生这是要去哪？”
柳砚之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客气而疏离。
他垂下眼，声音平平的：“去药房。格格这几日的食补方子要换一味药材，我去看看。”
小燕子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了些：“这些日子，辛苦柳先生了。”
柳砚之摇了摇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格格已经道谢多次，不必这么客气。砚之，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
这四个字落下来，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不重，却刚好砸在尔泰心口上。
他站在那里，一手揽着小燕子的腰，一手垂在身侧。他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揽着她的手也没有收紧，但垂着的那只手，指尖慢慢蜷了一下，又松开。
分内的事。
诊脉是分内的事，开方是分内的事，煎药也是分内的事。
可那些粥，那些汤，那些羹，那些小菜——天不亮就起来，守在灶前，搅粥、切菜、盯着火候，一刻不曾离开炉灶。
这些，
也是分内的事吗？
尔泰没有问。他把这四个字接住了，压在心底，没有让小燕子看见。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小燕子正冲柳砚之笑着，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是那种对恩人该有的笑。
柳砚之看了看小燕子，又看了看尔泰，微微颔首：“我先去药房。”
说完，转身走了。素蓝的长衫在风里晃了一下，拐过回廊，不见了。
廊下的风穿过来，凉丝丝的，吹得小燕子鬓边的碎发轻轻拂过尔泰的下颌。尔泰低头看她，她已经收回了目光，把脸埋进他胸口，
青萝站在一旁，垂着手，低着头，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草。她看着小燕子靠在尔泰怀里，又看着柳砚之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裙角，又松开。
她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声音细细的，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轻软：“奴婢告退。”
说完，不等回应，转身跑了。步子有些急，像是怕慢了就会被什么东西追上。青绿色的比甲在廊下晃了晃，拐过月亮门，不见了。
尔泰微微侧脸，目光落在那道消失的背影上，停了一瞬，收回视线，低下头看怀里的人。小燕子还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慢慢蹭着。
他弯下腰，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小燕子身子一轻，惊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慌乱。
“我能自己走。”她说。
尔泰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层薄薄的、不容商量的意味：“脚崴了不用上药吗？还走？”
小燕子嘟了嘟嘴，不说话了。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手指从他衣襟上松开，改而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软软地窝在他怀里，像一只被端起来的猫，不挣扎了。
尔泰抱着她，步子很稳，不急不慢。他走上台阶，跨过门槛，走进屋里。
然后他抬脚身后轻一抵，房门“吱呀”一声轻合，隔绝了廊外所有风色与闲杂光影。
他迈步走到床沿，俯身轻轻将小燕子放落榻上，却没有回身去取药箱。
反倒顺势撑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形微微俯下，带着一身清浅的暖意缓缓靠近。指尖落至她颈间的衣襟，慢条斯理捻住了盘扣。
小燕子心头一跳，下意识抬手攥住他的手腕，眉眼蒙着一层懵懂的水汽，懵懵地抬眼：“你干嘛呀？”
尔泰指尖不停，目光沉沉落在她领口，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执拗：
“他刚才碰过这件外衣，我帮你脱了。”
小燕子闻言，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指尖松了松他的手腕，无奈又好笑地叹气：
“你想什么呢，我方才是脚崴站不稳，他才顺手扶了一下。”
“嗯，我知道。”
尔泰淡淡应声，应声的空档，指尖依旧不急不缓地拆解着颈间细密的扣子，态度顺从，动作却半分没停。
小燕子噎了一下，张了张嘴：“那你还……”
话音落在舌尖，抬眼撞进他深邃沉静的眼底。那里面藏着压不住的介意、隐忍的占有，还有连日来积攒的闷闷醋意，认真得让她后半句话骤然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三两下，衣襟扣子尽数散开。
尔泰垂眸，喉间轻滚，低低反问：“嗯？还怎样？”
望着眼前这人执拗又爱吃醋的模样，所有辩解忽然都没了意义。
小燕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连日养病的安稳、方才心头的纷乱、此刻他明目张胆的在意，揉杂缠在一起。
她抬手，径直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刹那，轻柔又绵软。
是久病以来难得的亲近，克制了太久的温存，像星火落进干柴，瞬间漫开燎原的热度。
起初只是浅浅的相贴，带着一点安抚的温柔。可这份单薄的温存，根本压不住连日隐忍的念想。
尔泰顷刻间反客为主，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俯身加深这个吻。
吻得克制却带着浓烈的占有，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舌尖轻碾，细细描摹，带着积攒许久的想念，小心翼翼，却又难掩滚烫的情愫。
他掌心顺着她松散的衣襟，轻轻贴着细腻的衣料缓缓摩挲，动作克制有度，恪守着她尚未痊愈的分寸，只沉溺在这场缱绻的亲吻里。
窗外日光温软，屋内静得只剩交缠的呼吸。
她松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和不甘：“我可真没用啊，才走了一会儿就走不动了。”
尔泰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温柔，像是在哄一个不肯认输的孩子：“别急。你躺了那么久，身体还没恢复。”
柳砚之站在两步之外，手还伸着，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再往前。
他看着这一幕——小燕子靠在尔泰怀里，尔泰揽着她的腰，两个人贴在一起，像两棵缠在一处的树，谁也分不开。
他的手慢慢收回去，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他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和而疏离的平稳：“是啊格格。你现在已经恢复得很好了，急不得。”
小燕子从尔泰怀里偏过头，看了柳砚之一眼。他站在廊下，素蓝长衫，袖口还挽着，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那笑容很浅，浅到像是画上去的。
她张了张嘴，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咽了回去，弯起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柳先生这是要去哪？”
柳砚之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客气而疏离。
他垂下眼，声音平平的：“去药房。格格这几日的食补方子要换一味药材，我去看看。”
小燕子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了些：“这些日子，辛苦柳先生了。”
柳砚之摇了摇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格格已经道谢多次，不必这么客气。砚之，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
这四个字落下来，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不重，却刚好砸在尔泰心口上。
他站在那里，一手揽着小燕子的腰，一手垂在身侧。他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揽着她的手也没有收紧，但垂着的那只手，指尖慢慢蜷了一下，又松开。
分内的事。
诊脉是分内的事，开方是分内的事，煎药也是分内的事。
可那些粥，那些汤，那些羹，那些小菜——天不亮就起来，守在灶前，搅粥、切菜、盯着火候，一刻不曾离开炉灶。
这些，
也是分内的事吗？
尔泰没有问。他把这四个字接住了，压在心底，没有让小燕子看见。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小燕子正冲柳砚之笑着，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是那种对恩人该有的笑。
柳砚之看了看小燕子，又看了看尔泰，微微颔首：“我先去药房。”
说完，转身走了。素蓝的长衫在风里晃了一下，拐过回廊，不见了。
廊下的风穿过来，凉丝丝的，吹得小燕子鬓边的碎发轻轻拂过尔泰的下颌。尔泰低头看她，她已经收回了目光，把脸埋进他胸口，
青萝站在一旁，垂着手，低着头，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草。她看着小燕子靠在尔泰怀里，又看着柳砚之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裙角，又松开。
她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声音细细的，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轻软：“奴婢告退。”
说完，不等回应，转身跑了。步子有些急，像是怕慢了就会被什么东西追上。青绿色的比甲在廊下晃了晃，拐过月亮门，不见了。
尔泰微微侧脸，目光落在那道消失的背影上，停了一瞬，收回视线，低下头看怀里的人。小燕子还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慢慢蹭着。
他弯下腰，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小燕子身子一轻，惊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慌乱。
“我能自己走。”她说。
尔泰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层薄薄的、不容商量的意味：“脚崴了不用上药吗？还走？”
小燕子嘟了嘟嘴，不说话了。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手指从他衣襟上松开，改而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软软地窝在他怀里，像一只被端起来的猫，不挣扎了。
尔泰抱着她，步子很稳，不急不慢。他走上台阶，跨过门槛，走进屋里。
然后他抬脚身后轻一抵，房门“吱呀”一声轻合，隔绝了廊外所有风色与闲杂光影。
他迈步走到床沿，俯身轻轻将小燕子放落榻上，却没有回身去取药箱。
反倒顺势撑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形微微俯下，带着一身清浅的暖意缓缓靠近。指尖落至她颈间的衣襟，慢条斯理捻住了盘扣。
小燕子心头一跳，下意识抬手攥住他的手腕，眉眼蒙着一层懵懂的水汽，懵懵地抬眼：“你干嘛呀？”
尔泰指尖不停，目光沉沉落在她领口，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执拗：
“他刚才碰过这件外衣，我帮你脱了。”
小燕子闻言，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指尖松了松他的手腕，无奈又好笑地叹气：
“你想什么呢，我方才是脚崴站不稳，他才顺手扶了一下。”
“嗯，我知道。”
尔泰淡淡应声，应声的空档，指尖依旧不急不缓地拆解着颈间细密的扣子，态度顺从，动作却半分没停。
小燕子噎了一下，张了张嘴：“那你还……”
话音落在舌尖，抬眼撞进他深邃沉静的眼底。那里面藏着压不住的介意、隐忍的占有，还有连日来积攒的闷闷醋意，认真得让她后半句话骤然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三两下，衣襟扣子尽数散开。
尔泰垂眸，喉间轻滚，低低反问：“嗯？还怎样？”
望着眼前这人执拗又爱吃醋的模样，所有辩解忽然都没了意义。
小燕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连日养病的安稳、方才心头的纷乱、此刻他明目张胆的在意，揉杂缠在一起。
她抬手，径直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刹那，轻柔又绵软。
是久病以来难得的亲近，克制了太久的温存，像星火落进干柴，瞬间漫开燎原的热度。
起初只是浅浅的相贴，带着一点安抚的温柔。可这份单薄的温存，根本压不住连日隐忍的念想。
尔泰顷刻间反客为主，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俯身加深这个吻。
吻得克制却带着浓烈的占有，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舌尖轻碾，细细描摹，带着积攒许久的想念，小心翼翼，却又难掩滚烫的情愫。
他掌心顺着她松散的衣襟，轻轻贴着细腻的衣料缓缓摩挲，动作克制有度，恪守着她尚未痊愈的分寸，只沉溺在这场缱绻的亲吻里。
窗外日光温软，屋内静得只剩交缠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