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73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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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泰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身，手还握着小燕子的手，没有松开。
小燕子跟着他转过身，看见几步之外站着一个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魁梧，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袍子，腰间束着玉带，面容端正，眉眼间带着几分武将特有的凌厉。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件桃红色的旗装，头上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挽着他的胳膊，正笑盈盈地看着这边。
尔泰的拇指在小燕子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随即松开她的手，身子微微侧了侧，不着痕迹地将她挡在身后。
他的面上挂上了礼貌的微笑，不疏离，也不亲近，恰到好处。
“额尔大人。”他抱拳，微微颔首。
额尔登额松开身边女子的手，抱拳回了一礼：“福二爷。”
然后他转向小燕子，躬身抱拳，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客套：“格格吉祥。”
小燕子从尔泰身侧探出半个身子，笑着点了点头，声音脆生生的：“额尔大人。”
尔泰微微侧身，将小燕子让出来，但手还是虚虚护在她腰侧，没有收回去。
额尔登额直起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嘴角挂着笑，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福二爷这是要和格格去哪儿？”
尔泰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刚用过早膳，出来逛逛。”
额尔登额点了点头，目光从小燕子脸上掠过，停了一瞬，又落回尔泰身上。
他笑了笑，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关切：“听说格格前些日子玉体欠安，今日一见，格格气色好多了。想必已经康复了吧？”
尔泰没有说话。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小燕子站在他身侧，仰起脸看着额尔登额，笑得眉眼弯弯的：“好多了，多谢记挂。”
额尔登额点了点头，目光在尔泰脸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没变，声音却低了些，像是只说给尔泰一个人听的：“那就好。福二爷这些日子也辛苦了。”
尔泰迎着他的目光，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平平的：“分内之事。”
额尔登额笑了笑，看了一眼小燕子，又看向尔泰，语气里带着几分客套的羡慕：“格格与福二爷鹣鲽情深，真是令人羡慕。”
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一个来回，继续笑道:“前些日子我和明瑞大人相聚还提起，许久未见福二爷，还说有机会咱们一起聚聚。”
尔泰嘴角弯了一下，笑意不深不浅，声音不高不低：“好啊。他日若得空，必欣然赴约。”
额尔登额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语气放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件心照不宣的事：“说来，明瑞大人此番可是受了大委屈，幸好有惊无险。”
尔泰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他看着额尔登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额尔大人十分笃定明瑞受了委屈，可是知道些什么？”
额尔登额愣了一下。那一愣只有短短一瞬，很快便被笑意盖了过去。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像是在推脱什么不相干的事：“我哪里知道什么。”
尔泰看着他，没有说话。风从街那头灌过来，吹得两个人的衣角轻轻扬起。
街上的行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额尔登额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又开口：“如今乌雅依然伏法，皇上圣明，必然是知晓明瑞大人的委屈。”
尔泰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没有，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值一提的话。
他看着额尔登额，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才落下来的，不快不慢，稳稳当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额尔大人与乌雅·景安是旧友？”
额尔登额的笑容僵了一瞬。那是极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的脸，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他脸上的笑意确实滞了一下，像是被人按了暂停。然后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是一起听过几支曲儿罢了。”
尔泰点了点头：“既如此，额尔大人往后交友，还是要慎之又慎。”
他搂着小燕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朝额尔登额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客气，但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干脆：“我们还要去别处，就先告辞了。”
额尔登额拱手，面上依旧挂着笑，声音不高不低：“好。格格、福二爷，请便。”
尔泰没有再多说，扶着小燕子上了车，自己跟上去。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头的风。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蹄声哒哒的，混着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响。
小燕子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没有说话。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街边叫卖声。
她不知道他们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到——尔泰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揽着她的手也紧了一些。
马车走了一段路，小燕子安静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他。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车帘的缝隙上，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心，把那里蹙起的纹路慢慢按平。
“尔泰。”她叫他。
尔泰低下头看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探询，又带着一点笃定，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你不喜欢他？”她问。
尔泰看着她，沉默了一息。那一息里，他想了很多——想该怎么说，想说多少，想怎么不让她害怕。
最后他把那些念头都压了下去，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手臂收紧了些。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她很少听到的沉：“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此人心机颇重。”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拂在她脸上，温热的。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像是在交代一件性命攸关的事：“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在府里，只有明月和周安可以近身。”
小燕子愣了一下。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熟悉的东西，也有她看不太懂的。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她心里忽然有些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她没有问为什么。她知道他不会说，也知道他不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只是点了点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
尔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马车摇摇晃晃的，她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像潮水轻轻拍着岸，一下，又一下。
他没有告诉她更多。她也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记住——只有明月和周安。
这就够了。
车窗外的阳光从帘子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细细碎碎的。
马车继续往前走，蹄声哒哒的，混着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响，在清晨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小燕子跟着他转过身，看见几步之外站着一个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魁梧，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袍子，腰间束着玉带，面容端正，眉眼间带着几分武将特有的凌厉。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件桃红色的旗装，头上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挽着他的胳膊，正笑盈盈地看着这边。
尔泰的拇指在小燕子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随即松开她的手，身子微微侧了侧，不着痕迹地将她挡在身后。
他的面上挂上了礼貌的微笑，不疏离，也不亲近，恰到好处。
“额尔大人。”他抱拳，微微颔首。
额尔登额松开身边女子的手，抱拳回了一礼：“福二爷。”
然后他转向小燕子，躬身抱拳，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客套：“格格吉祥。”
小燕子从尔泰身侧探出半个身子，笑着点了点头，声音脆生生的：“额尔大人。”
尔泰微微侧身，将小燕子让出来，但手还是虚虚护在她腰侧，没有收回去。
额尔登额直起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嘴角挂着笑，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福二爷这是要和格格去哪儿？”
尔泰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刚用过早膳，出来逛逛。”
额尔登额点了点头，目光从小燕子脸上掠过，停了一瞬，又落回尔泰身上。
他笑了笑，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关切：“听说格格前些日子玉体欠安，今日一见，格格气色好多了。想必已经康复了吧？”
尔泰没有说话。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小燕子站在他身侧，仰起脸看着额尔登额，笑得眉眼弯弯的：“好多了，多谢记挂。”
额尔登额点了点头，目光在尔泰脸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没变，声音却低了些，像是只说给尔泰一个人听的：“那就好。福二爷这些日子也辛苦了。”
尔泰迎着他的目光，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平平的：“分内之事。”
额尔登额笑了笑，看了一眼小燕子，又看向尔泰，语气里带着几分客套的羡慕：“格格与福二爷鹣鲽情深，真是令人羡慕。”
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一个来回，继续笑道:“前些日子我和明瑞大人相聚还提起，许久未见福二爷，还说有机会咱们一起聚聚。”
尔泰嘴角弯了一下，笑意不深不浅，声音不高不低：“好啊。他日若得空，必欣然赴约。”
额尔登额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语气放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件心照不宣的事：“说来，明瑞大人此番可是受了大委屈，幸好有惊无险。”
尔泰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他看着额尔登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额尔大人十分笃定明瑞受了委屈，可是知道些什么？”
额尔登额愣了一下。那一愣只有短短一瞬，很快便被笑意盖了过去。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像是在推脱什么不相干的事：“我哪里知道什么。”
尔泰看着他，没有说话。风从街那头灌过来，吹得两个人的衣角轻轻扬起。
街上的行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额尔登额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又开口：“如今乌雅依然伏法，皇上圣明，必然是知晓明瑞大人的委屈。”
尔泰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没有，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值一提的话。
他看着额尔登额，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才落下来的，不快不慢，稳稳当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额尔大人与乌雅·景安是旧友？”
额尔登额的笑容僵了一瞬。那是极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的脸，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他脸上的笑意确实滞了一下，像是被人按了暂停。然后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是一起听过几支曲儿罢了。”
尔泰点了点头：“既如此，额尔大人往后交友，还是要慎之又慎。”
他搂着小燕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朝额尔登额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客气，但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干脆：“我们还要去别处，就先告辞了。”
额尔登额拱手，面上依旧挂着笑，声音不高不低：“好。格格、福二爷，请便。”
尔泰没有再多说，扶着小燕子上了车，自己跟上去。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头的风。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蹄声哒哒的，混着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响。
小燕子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没有说话。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街边叫卖声。
她不知道他们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到——尔泰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揽着她的手也紧了一些。
马车走了一段路，小燕子安静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他。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车帘的缝隙上，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心，把那里蹙起的纹路慢慢按平。
“尔泰。”她叫他。
尔泰低下头看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探询，又带着一点笃定，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你不喜欢他？”她问。
尔泰看着她，沉默了一息。那一息里，他想了很多——想该怎么说，想说多少，想怎么不让她害怕。
最后他把那些念头都压了下去，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手臂收紧了些。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她很少听到的沉：“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此人心机颇重。”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拂在她脸上，温热的。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像是在交代一件性命攸关的事：“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在府里，只有明月和周安可以近身。”
小燕子愣了一下。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熟悉的东西，也有她看不太懂的。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她心里忽然有些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她没有问为什么。她知道他不会说，也知道他不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只是点了点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
尔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马车摇摇晃晃的，她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像潮水轻轻拍着岸，一下，又一下。
他没有告诉她更多。她也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记住——只有明月和周安。
这就够了。
车窗外的阳光从帘子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细细碎碎的。
马车继续往前走，蹄声哒哒的，混着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响，在清晨的空气里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