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74章 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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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宾楼今日热闹得很。门口的红灯笼还没摘，新贴的喜字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
柳青一身簇新的石青袍子站在门口迎客，柳红在旁边帮他招呼，兄妹俩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远远看见马车停下，柳红眼睛一亮，提着裙摆就迎了上来。
“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了！”柳红一把拉住小燕子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微微泛红，“气色好多了，你这一病，可把大家吓坏了。”
小燕子笑着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别一见面就哭，大喜的日子。”
柳红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引着他们往里走。
会宾楼一楼大堂已经坐了大半，说话的、喝茶的、吃早点的，人声鼎沸，热热闹闹的。
跑堂的端着笼屉在桌间穿梭，热气一团一团地冒，混着面香和菜香，在晨光里散开。
上了二楼，雅间门半敞着，里头已经坐满了人。
金锁靠窗坐着，怀里抱着一个红襁褓，低着头正逗孩子。
紫薇坐在她旁边，肚子已经很大了，一手扶着腰，一手搭在尔康臂弯里，正和晴儿说着什么。
晴儿坐在紫薇对面，月白色的夹袄衬得她清清淡淡的，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得认真，偶尔点头。
萧剑坐在晴儿身侧，手里握着茶杯，目光落在晴儿身上。
尔康站在紫薇身后，手掌轻轻搭在她肩上，拇指慢慢蹭着她肩头的绒毛。
听见脚步声，紫薇抬起头，看见小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来了？快过来。”
小燕子笑着走过去，在金锁身边坐下，凑过去看那个红襁褓。
一张粉嫩嫩的小脸，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小嘴微微嘟着，睡得正香。
小燕子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孩子的小手——软软的，像没有骨头似的。她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叫什么名字？”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怕惊着孩子。
金琐笑着，声音里带着做母亲特有的柔软和骄傲：“柳如月。小名月儿。”
“月儿……”小燕子念了一遍，嘴角弯起来，眉眼弯弯的，“真好听。”
金锁低着头看怀里的孩子，眼底全是温柔。
紫薇在一旁笑着，伸手轻轻摸了摸月儿的小脚丫，声音温温柔柔的：“长得像金锁，眉眼像柳青，将来一定是个美人坯子。”
众人说笑着，气氛松快又热闹。小燕子靠在椅背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听着紫薇和晴儿聊孩子的事，嘴角一直翘着。
尔泰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椅背上，拇指慢慢蹭着她肩头的绒毛，偶尔低头看她一眼，看她笑，他的嘴角也弯着。
热闹了一会儿，尔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问一件寻常的事：“永琪呢？怎么还没到？”
雅间里的笑声停了一瞬。晴儿垂下眼，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过了片刻才抬起头，声音放低了些：“永琪的腿越发疼了，这几天都没下床。婉宁让我带了贺礼来，他们今天就不来了。”
这话一落，满室都安静了。紫薇的笑容僵在脸上，尔康的手在她肩上停了一下。小燕子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睫毛颤了颤。
紫薇放下手里的帕子，声音轻轻的，带着掩不住的担忧：“永琪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这么久了，仿佛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重了。”
晴儿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斟酌措辞：“太医只说是风寒入体，加上旧伤积劳，起初也当是寻常寒症治着，药吃了不少，热敷针灸也用了，时好时坏的，谁也没往重了想。”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可这些日子越发不好了。前几日又请了太医会诊来看，这才说……恐怕不是普通的寒症，只是还没有定论……”她没有再说下去。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大堂隐隐传来的说笑声。
萧剑端着茶杯，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汤上，眉心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紫薇的眼眶红了一瞬，低了低头，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尔康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小燕子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杯中的茶汤已经凉了，她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尔泰的手从她椅背上移开，落在她肩头，轻轻揽住她。她没有看他，但身子微微往他那边靠了靠。
金锁抱着月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柳红站在门口，垂着手，也沉默着。
正沉默着，尔泰低头看了小燕子一眼，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声音不高，带着一层薄薄的温和：“你不是给月儿准备了礼物吗？快拿出来吧。”
小燕子抬起头，正对上尔泰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温柔，还有一点她看不太懂的、像是要把什么不好的情绪从她心头赶走的小心翼翼。
她冲他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对赤金长命银铃镯，托在掌心里，递到金锁面前。
镯子打磨得光滑圆润，内侧刻着“平安吉祥”四个字，铃铛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脆细软的声响，分量极轻，一看便知是专门给孩童打造的。
“给月儿的，”小燕子看着金锁，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认认真真的，“愿她长命百岁，岁岁平安，一生顺遂，无病无灾。”
金锁眼睛一亮，伸手接过去，举到眼前细细看，嘴里连声说：“真好看，这铃铛声也好听。”
她把镯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又凑到耳边晃了晃，笑得合不拢嘴，“这太贵重了。”
紫薇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你就收着吧，她的一片心意。这铃铛多精致啊，月儿戴上了肯定好看。”
晴儿也探过头来，点了点头，嘴角弯着，没有多话。
金锁笑着，小心翼翼地把镯子套在月儿的小手腕上。铃铛轻轻一晃，叮铃一声，月儿动了动，小嘴嘟了嘟，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满屋子人都笑了。
金锁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笑骂：“你倒好，给你戴个镯子还哭。”月儿不管，扯着嗓子哭，哭声又脆又亮，把满屋子的笑声都盖了过去。
柳青站在门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嗓门可真大。”
柳红在旁边推了他一把，笑着说：“跟你一样。”
满屋笑声不断，方才那点沉闷被这响亮的哭声冲得干干净净。
小燕子靠进椅背里，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尔泰的手搭在她肩上，拇指慢慢蹭着她肩头的绒毛，低头看着她，嘴角还带着笑意。
柳青一身簇新的石青袍子站在门口迎客，柳红在旁边帮他招呼，兄妹俩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远远看见马车停下，柳红眼睛一亮，提着裙摆就迎了上来。
“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了！”柳红一把拉住小燕子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微微泛红，“气色好多了，你这一病，可把大家吓坏了。”
小燕子笑着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别一见面就哭，大喜的日子。”
柳红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引着他们往里走。
会宾楼一楼大堂已经坐了大半，说话的、喝茶的、吃早点的，人声鼎沸，热热闹闹的。
跑堂的端着笼屉在桌间穿梭，热气一团一团地冒，混着面香和菜香，在晨光里散开。
上了二楼，雅间门半敞着，里头已经坐满了人。
金锁靠窗坐着，怀里抱着一个红襁褓，低着头正逗孩子。
紫薇坐在她旁边，肚子已经很大了，一手扶着腰，一手搭在尔康臂弯里，正和晴儿说着什么。
晴儿坐在紫薇对面，月白色的夹袄衬得她清清淡淡的，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得认真，偶尔点头。
萧剑坐在晴儿身侧，手里握着茶杯，目光落在晴儿身上。
尔康站在紫薇身后，手掌轻轻搭在她肩上，拇指慢慢蹭着她肩头的绒毛。
听见脚步声，紫薇抬起头，看见小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来了？快过来。”
小燕子笑着走过去，在金锁身边坐下，凑过去看那个红襁褓。
一张粉嫩嫩的小脸，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小嘴微微嘟着，睡得正香。
小燕子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孩子的小手——软软的，像没有骨头似的。她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叫什么名字？”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怕惊着孩子。
金琐笑着，声音里带着做母亲特有的柔软和骄傲：“柳如月。小名月儿。”
“月儿……”小燕子念了一遍，嘴角弯起来，眉眼弯弯的，“真好听。”
金锁低着头看怀里的孩子，眼底全是温柔。
紫薇在一旁笑着，伸手轻轻摸了摸月儿的小脚丫，声音温温柔柔的：“长得像金锁，眉眼像柳青，将来一定是个美人坯子。”
众人说笑着，气氛松快又热闹。小燕子靠在椅背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听着紫薇和晴儿聊孩子的事，嘴角一直翘着。
尔泰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椅背上，拇指慢慢蹭着她肩头的绒毛，偶尔低头看她一眼，看她笑，他的嘴角也弯着。
热闹了一会儿，尔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问一件寻常的事：“永琪呢？怎么还没到？”
雅间里的笑声停了一瞬。晴儿垂下眼，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过了片刻才抬起头，声音放低了些：“永琪的腿越发疼了，这几天都没下床。婉宁让我带了贺礼来，他们今天就不来了。”
这话一落，满室都安静了。紫薇的笑容僵在脸上，尔康的手在她肩上停了一下。小燕子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睫毛颤了颤。
紫薇放下手里的帕子，声音轻轻的，带着掩不住的担忧：“永琪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这么久了，仿佛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重了。”
晴儿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斟酌措辞：“太医只说是风寒入体，加上旧伤积劳，起初也当是寻常寒症治着，药吃了不少，热敷针灸也用了，时好时坏的，谁也没往重了想。”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可这些日子越发不好了。前几日又请了太医会诊来看，这才说……恐怕不是普通的寒症，只是还没有定论……”她没有再说下去。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大堂隐隐传来的说笑声。
萧剑端着茶杯，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汤上，眉心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紫薇的眼眶红了一瞬，低了低头，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尔康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小燕子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杯中的茶汤已经凉了，她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尔泰的手从她椅背上移开，落在她肩头，轻轻揽住她。她没有看他，但身子微微往他那边靠了靠。
金锁抱着月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柳红站在门口，垂着手，也沉默着。
正沉默着，尔泰低头看了小燕子一眼，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声音不高，带着一层薄薄的温和：“你不是给月儿准备了礼物吗？快拿出来吧。”
小燕子抬起头，正对上尔泰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温柔，还有一点她看不太懂的、像是要把什么不好的情绪从她心头赶走的小心翼翼。
她冲他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对赤金长命银铃镯，托在掌心里，递到金锁面前。
镯子打磨得光滑圆润，内侧刻着“平安吉祥”四个字，铃铛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脆细软的声响，分量极轻，一看便知是专门给孩童打造的。
“给月儿的，”小燕子看着金锁，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认认真真的，“愿她长命百岁，岁岁平安，一生顺遂，无病无灾。”
金锁眼睛一亮，伸手接过去，举到眼前细细看，嘴里连声说：“真好看，这铃铛声也好听。”
她把镯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又凑到耳边晃了晃，笑得合不拢嘴，“这太贵重了。”
紫薇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你就收着吧，她的一片心意。这铃铛多精致啊，月儿戴上了肯定好看。”
晴儿也探过头来，点了点头，嘴角弯着，没有多话。
金锁笑着，小心翼翼地把镯子套在月儿的小手腕上。铃铛轻轻一晃，叮铃一声，月儿动了动，小嘴嘟了嘟，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满屋子人都笑了。
金锁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笑骂：“你倒好，给你戴个镯子还哭。”月儿不管，扯着嗓子哭，哭声又脆又亮，把满屋子的笑声都盖了过去。
柳青站在门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嗓门可真大。”
柳红在旁边推了他一把，笑着说：“跟你一样。”
满屋笑声不断，方才那点沉闷被这响亮的哭声冲得干干净净。
小燕子靠进椅背里，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尔泰的手搭在她肩上，拇指慢慢蹭着她肩头的绒毛，低头看着她，嘴角还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