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75章 几许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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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宾楼的热闹，从门口一直漫到二楼。柳青柳红迎来送往，嗓门一个比一个大；金锁抱着月儿被人群围着，这个夸孩子好看，那个说镯子精巧，笑声一浪接一浪。
紫薇和晴儿挨着坐，头凑在一处说悄悄话，不知聊到什么，两个人一起笑起来。萧剑端着茶杯，听尔康说朝堂上的事，偶尔点一下头，嘴角微微弯着。
月儿醒了，金锁抱着她给人看，她也不认生，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谁逗都笑，一笑就露出粉嫩的牙床，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夸。
散席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金锁抱着月儿站在门口送客，月儿又睡着了，小脸埋在襁褓里，只露出半个额头。
柳青在一旁招呼，柳红帮着递东西，嘴里念叨着“慢走慢走，下次再来”。
紫薇和尔康先走，晴儿和萧剑也告辞了，小燕子和尔泰最后出门。
小燕子回头看了一眼金锁怀里的月儿，手腕上那对银铃镯在风里轻轻晃了晃，没出声。她笑了笑，转身下了台阶。
马车等在门口，车帘在风里轻轻晃着。尔泰扶着她上了车，自己跟上去，车帘放下，隔绝了外头的风。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蹄声哒哒的，混着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响。车厢里安静下来，外头的喧闹渐渐远了，像隔了一层棉花。
小燕子靠进尔泰怀里，没有说话。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但尔泰知道她没有睡着。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拇指慢慢蹭着她的肩头，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看她。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怎么了？”他问，声音不高。
小燕子睁开眼睛，抬眼看了看他，又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没怎么。”
尔泰没有追问。他握紧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着，一圈，又一圈。马车摇摇晃晃的，蹄声哒哒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永琪的事，你先别急。眼下天冷，他的腿瞧着是重了些，等开春回暖了，兴许就会好转。”
小燕子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意外，有感动，还有一点被看穿心事的小小心虚。她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尔泰笑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像从胸腔里直接递过来的：“我们是夫妻，我自然知道你的心。”
小燕子心里一暖。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安静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狡黠的、试探的笑意：“那你知道我还在想什么吗？”
尔泰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耳畔停了一瞬，声音低低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温柔：“在想，是不是可以请柳砚之去看看永琪。”
小燕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大，像一朵被风吹了很久终于找到落脚处的花。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你会不会生气？”
尔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我明白你的想法。可是你想想，当初请柳砚之来给你看病，是因为太医已经束手无策了，我才冒险去请的。而且……你我是夫妻，我可以做得了这个主。”
他顿了顿，手指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但永琪不一样，能不能请，还得看皇阿玛和愉妃娘娘的意思。”
小燕子没有说话。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稳当当的。
她知道他说得对。她也知道他不是不愿意帮忙，是这件事不是他能做主的。
她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好吧。”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那我们抽空去看看永琪吧？”
尔泰低下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耳畔停了一瞬，声音低低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温柔：“好。”
马车继续往前走，蹄声哒哒的。小燕子靠在他怀里，尔泰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着。
车帘缝隙里透进一道光，晃悠悠地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条细细的金线，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移动。
外头的喧闹远了，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小燕子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画着画着，动作渐渐慢下来，指尖停在那里，不动了。
她抿了抿唇，像是在犹豫什么，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尔泰低下头看她，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不是不舒服的那种蹙，是心里装着事、不知道该不该说的那种。
“还有话想说？”他问。
小燕子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帘，咬了咬嘴唇。
她的手指又开始画圈了，但画得很慢，很轻，像是在用指尖试探着什么。“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犹豫，像小孩站在水边，想蹚过去，又怕水深。
尔泰没有催她，手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着，一圈，又一圈。她沉默了，车厢里只有蹄声哒哒的，和两个人交叠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我想问……上次你和柳砚之吵架的事。”
尔泰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瞬，又继续慢慢蹭着。
小燕子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觉得，人家好歹救了我，他就这样走了，我们也不说什么，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尔泰看着她，沉默了一息，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低的：“放心，不会的。”
小燕子“嗯？”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眼睛里带着困惑：“你怎么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尔泰笑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眼底有温柔，也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笃定。
他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又没做亏心事，当然胸有成竹了。”
小燕子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凶，全是软。
尔泰的手从她额头上滑下来，握住她的手，声音放低了些，一字一句的：“你好好养身体，别想那么多。一切有我。”
小燕子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笑意，有一点温柔，还有一点让她安心的东西。
她笑了，靠进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没有再说话。
马车摇摇晃晃的，蹄声哒哒的。
光斑在车厢里慢慢游移，从她肩上滑到他手上，又悄悄溜走了。
紫薇和晴儿挨着坐，头凑在一处说悄悄话，不知聊到什么，两个人一起笑起来。萧剑端着茶杯，听尔康说朝堂上的事，偶尔点一下头，嘴角微微弯着。
月儿醒了，金锁抱着她给人看，她也不认生，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谁逗都笑，一笑就露出粉嫩的牙床，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夸。
散席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金锁抱着月儿站在门口送客，月儿又睡着了，小脸埋在襁褓里，只露出半个额头。
柳青在一旁招呼，柳红帮着递东西，嘴里念叨着“慢走慢走，下次再来”。
紫薇和尔康先走，晴儿和萧剑也告辞了，小燕子和尔泰最后出门。
小燕子回头看了一眼金锁怀里的月儿，手腕上那对银铃镯在风里轻轻晃了晃，没出声。她笑了笑，转身下了台阶。
马车等在门口，车帘在风里轻轻晃着。尔泰扶着她上了车，自己跟上去，车帘放下，隔绝了外头的风。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蹄声哒哒的，混着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响。车厢里安静下来，外头的喧闹渐渐远了，像隔了一层棉花。
小燕子靠进尔泰怀里，没有说话。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但尔泰知道她没有睡着。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拇指慢慢蹭着她的肩头，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看她。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怎么了？”他问，声音不高。
小燕子睁开眼睛，抬眼看了看他，又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没怎么。”
尔泰没有追问。他握紧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着，一圈，又一圈。马车摇摇晃晃的，蹄声哒哒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永琪的事，你先别急。眼下天冷，他的腿瞧着是重了些，等开春回暖了，兴许就会好转。”
小燕子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意外，有感动，还有一点被看穿心事的小小心虚。她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尔泰笑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像从胸腔里直接递过来的：“我们是夫妻，我自然知道你的心。”
小燕子心里一暖。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安静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狡黠的、试探的笑意：“那你知道我还在想什么吗？”
尔泰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耳畔停了一瞬，声音低低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温柔：“在想，是不是可以请柳砚之去看看永琪。”
小燕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大，像一朵被风吹了很久终于找到落脚处的花。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你会不会生气？”
尔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我明白你的想法。可是你想想，当初请柳砚之来给你看病，是因为太医已经束手无策了，我才冒险去请的。而且……你我是夫妻，我可以做得了这个主。”
他顿了顿，手指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但永琪不一样，能不能请，还得看皇阿玛和愉妃娘娘的意思。”
小燕子没有说话。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稳当当的。
她知道他说得对。她也知道他不是不愿意帮忙，是这件事不是他能做主的。
她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好吧。”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那我们抽空去看看永琪吧？”
尔泰低下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耳畔停了一瞬，声音低低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温柔：“好。”
马车继续往前走，蹄声哒哒的。小燕子靠在他怀里，尔泰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着。
车帘缝隙里透进一道光，晃悠悠地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条细细的金线，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移动。
外头的喧闹远了，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小燕子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画着画着，动作渐渐慢下来，指尖停在那里，不动了。
她抿了抿唇，像是在犹豫什么，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尔泰低下头看她，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不是不舒服的那种蹙，是心里装着事、不知道该不该说的那种。
“还有话想说？”他问。
小燕子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帘，咬了咬嘴唇。
她的手指又开始画圈了，但画得很慢，很轻，像是在用指尖试探着什么。“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犹豫，像小孩站在水边，想蹚过去，又怕水深。
尔泰没有催她，手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着，一圈，又一圈。她沉默了，车厢里只有蹄声哒哒的，和两个人交叠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我想问……上次你和柳砚之吵架的事。”
尔泰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瞬，又继续慢慢蹭着。
小燕子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觉得，人家好歹救了我，他就这样走了，我们也不说什么，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尔泰看着她，沉默了一息，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低的：“放心，不会的。”
小燕子“嗯？”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眼睛里带着困惑：“你怎么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尔泰笑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眼底有温柔，也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笃定。
他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又没做亏心事，当然胸有成竹了。”
小燕子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凶，全是软。
尔泰的手从她额头上滑下来，握住她的手，声音放低了些，一字一句的：“你好好养身体，别想那么多。一切有我。”
小燕子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笑意，有一点温柔，还有一点让她安心的东西。
她笑了，靠进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没有再说话。
马车摇摇晃晃的，蹄声哒哒的。
光斑在车厢里慢慢游移，从她肩上滑到他手上，又悄悄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