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81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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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里沉寂片刻，紧绷的气氛缓缓缓和下来。
福晋抬手轻轻抚着胸口，长长松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我是真没想到，做出这事的竟然会是彩屏。”
福伦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出声宽慰：“夫人不必太过忧心。好在如今人赃俱获，总算揪出了隐患。往后府中近身伺候的下人，都要仔细甄别查验，切莫再出这般差错。”
福晋轻轻点了点头，心绪稍稍平复。
随即福伦神色再度端正，看向身前的尔泰：“沈清漪这条线疑点重重，后续还得仔细追查一番。”
尔泰神色沉稳，当即应声：“好。”
福伦微微颔首，环顾厅内众人开口吩咐：“今夜之事暂且告一段落，大家各自回房歇息，余下事宜，待到明日再从长计议。”
众人闻言陆续躬身行礼，各自散去。
夜色静谧，月光洒落青石小路，尔泰、小燕子与柳砚之三人并肩往沐华院走去。
一路上小燕子始终抿着唇沉默不语，眉眼间带着几分闷闷的神色，和往日活泼模样截然不同。
尔泰留意到她反常的状态，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放柔了声音轻声询问：“一路上都不说话，怎么闷闷不乐的？”
小燕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柳砚之一眼。
她站住了，尔泰也跟着站住了，柳砚之也停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们。
小燕子目光来回打量着身旁两人，憋了许久的话语终于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在演戏啊？害的我还担心了好几天。”
这话直白道出，气氛瞬间轻快起来。尔泰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一旁的柳砚之也唇角微扬，轻笑开来。
尔泰笑着无奈摇头：“若是不装作争执疏远，刻意摆出疏离的样子，又怎么能打消彩屏的戒备之心，让她肆无忌惮继续动手呢？”
小燕子鼓了鼓腮帮子，依旧带着小情绪：“那你好歹也提前跟我通个气呀。”
尔泰眼底漾着温和笑意，打趣着反问：“若是早早告诉你，你还能装作一无所知，演得这样自然吗？”
小燕子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下巴微微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小瞧我，我可是演戏一顶一的棒。”
尔泰和柳砚之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宠溺。
尔泰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好，下次若有机会，一定让你策划大戏。”
小燕子捂着额头，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三个人都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廊下轻轻荡开，像石子丢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散。
笑够了，小燕子转过头看着柳砚之，眼睛里带着好奇：“彩屏是怎么抓到的？”
柳砚之看着她，轻声道：“你们今天出门，我和明月就在厨房守株待兔。”
小燕子往前探了探身子，追问道：“然后呢？”
柳砚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然后她悄悄进来，在红糖罐里撒药粉，我就把她抓住了。”
小燕子眨了眨眼，又问：“她会武功？”
柳砚之点了点头：“功夫不高。”
小燕子叹了一口气，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唏嘘：“没想到这府里也是危机四伏啊。”
尔泰听到这话，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起这些日子她受的苦——日日体虚精神不济，夜夜难以安寝，她总故作无恙宽慰旁人。想起她蜷在被褥里孱弱的模样，想起她日渐失色的容颜……
他伸手，一把把小燕子搂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她的耳朵贴上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快的，像擂鼓，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耳膜。
“都是我不好，”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挖出来的，“太大意了，让你受了这么多罪。”
小燕子脸一红，伸手推他，没推开。
她偷偷看了一眼柳砚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有人在呢……是我说错了，府里这么多人，彩屏又是府里的老人，谁也没想到啊。”
尔泰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柳砚之看着他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出声。
过了几息，尔泰松开小燕子，但还是牵着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没有松开。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薄薄一层，安安静静的。
到了沐华院，柳砚之站在门口，看了小燕子一眼，声音不高，但很稳：“让我再为格格把把脉，看看恢复如何了。”
小燕子乖乖在椅子上坐下，柳砚之在她旁边坐下，直接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按在她腕间，微微垂眸，整个人便安静下来。
尔泰在小燕子另一侧坐下，手搭在她椅背上，拇指慢慢蹭着她肩头的料子，没有说话。
片刻后，柳砚之收回手，抬眼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恢复得很好。”
他顿了顿，站起身，“我这次，真的该告辞了。”
小燕子抬起头看着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认真：“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帮了我们这么多忙。”
柳砚之摇了摇头：“格格客气了。”
小燕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真。
“以后叫我小燕子就成，”她说，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经过这么多事，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啊。”
柳砚之一怔。他看着小燕子，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干干净净的，没有感激，没有愧疚，没有任何他害怕看到的东西。
只有坦荡。只有“你是我朋友”的坦荡。他看向尔泰。
尔泰的唇角微微扬着，目光从小燕子身上转到柳砚之身上：“小燕子说得对。经过这么多事，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往后，就叫我尔泰吧。”
小燕子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柳砚之，等着他回答。
柳砚之看着她，又看着尔泰，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整个心里都暖烘烘的，像冬日里晒到了太阳，从骨头缝里往外暖。
福晋抬手轻轻抚着胸口，长长松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我是真没想到，做出这事的竟然会是彩屏。”
福伦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出声宽慰：“夫人不必太过忧心。好在如今人赃俱获，总算揪出了隐患。往后府中近身伺候的下人，都要仔细甄别查验，切莫再出这般差错。”
福晋轻轻点了点头，心绪稍稍平复。
随即福伦神色再度端正，看向身前的尔泰：“沈清漪这条线疑点重重，后续还得仔细追查一番。”
尔泰神色沉稳，当即应声：“好。”
福伦微微颔首，环顾厅内众人开口吩咐：“今夜之事暂且告一段落，大家各自回房歇息，余下事宜，待到明日再从长计议。”
众人闻言陆续躬身行礼，各自散去。
夜色静谧，月光洒落青石小路，尔泰、小燕子与柳砚之三人并肩往沐华院走去。
一路上小燕子始终抿着唇沉默不语，眉眼间带着几分闷闷的神色，和往日活泼模样截然不同。
尔泰留意到她反常的状态，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放柔了声音轻声询问：“一路上都不说话，怎么闷闷不乐的？”
小燕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柳砚之一眼。
她站住了，尔泰也跟着站住了，柳砚之也停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们。
小燕子目光来回打量着身旁两人，憋了许久的话语终于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在演戏啊？害的我还担心了好几天。”
这话直白道出，气氛瞬间轻快起来。尔泰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一旁的柳砚之也唇角微扬，轻笑开来。
尔泰笑着无奈摇头：“若是不装作争执疏远，刻意摆出疏离的样子，又怎么能打消彩屏的戒备之心，让她肆无忌惮继续动手呢？”
小燕子鼓了鼓腮帮子，依旧带着小情绪：“那你好歹也提前跟我通个气呀。”
尔泰眼底漾着温和笑意，打趣着反问：“若是早早告诉你，你还能装作一无所知，演得这样自然吗？”
小燕子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下巴微微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小瞧我，我可是演戏一顶一的棒。”
尔泰和柳砚之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宠溺。
尔泰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好，下次若有机会，一定让你策划大戏。”
小燕子捂着额头，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三个人都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廊下轻轻荡开，像石子丢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散。
笑够了，小燕子转过头看着柳砚之，眼睛里带着好奇：“彩屏是怎么抓到的？”
柳砚之看着她，轻声道：“你们今天出门，我和明月就在厨房守株待兔。”
小燕子往前探了探身子，追问道：“然后呢？”
柳砚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然后她悄悄进来，在红糖罐里撒药粉，我就把她抓住了。”
小燕子眨了眨眼，又问：“她会武功？”
柳砚之点了点头：“功夫不高。”
小燕子叹了一口气，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唏嘘：“没想到这府里也是危机四伏啊。”
尔泰听到这话，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起这些日子她受的苦——日日体虚精神不济，夜夜难以安寝，她总故作无恙宽慰旁人。想起她蜷在被褥里孱弱的模样，想起她日渐失色的容颜……
他伸手，一把把小燕子搂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她的耳朵贴上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快的，像擂鼓，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耳膜。
“都是我不好，”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挖出来的，“太大意了，让你受了这么多罪。”
小燕子脸一红，伸手推他，没推开。
她偷偷看了一眼柳砚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有人在呢……是我说错了，府里这么多人，彩屏又是府里的老人，谁也没想到啊。”
尔泰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柳砚之看着他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出声。
过了几息，尔泰松开小燕子，但还是牵着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没有松开。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薄薄一层，安安静静的。
到了沐华院，柳砚之站在门口，看了小燕子一眼，声音不高，但很稳：“让我再为格格把把脉，看看恢复如何了。”
小燕子乖乖在椅子上坐下，柳砚之在她旁边坐下，直接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按在她腕间，微微垂眸，整个人便安静下来。
尔泰在小燕子另一侧坐下，手搭在她椅背上，拇指慢慢蹭着她肩头的料子，没有说话。
片刻后，柳砚之收回手，抬眼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恢复得很好。”
他顿了顿，站起身，“我这次，真的该告辞了。”
小燕子抬起头看着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认真：“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帮了我们这么多忙。”
柳砚之摇了摇头：“格格客气了。”
小燕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真。
“以后叫我小燕子就成，”她说，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经过这么多事，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啊。”
柳砚之一怔。他看着小燕子，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干干净净的，没有感激，没有愧疚，没有任何他害怕看到的东西。
只有坦荡。只有“你是我朋友”的坦荡。他看向尔泰。
尔泰的唇角微微扬着，目光从小燕子身上转到柳砚之身上：“小燕子说得对。经过这么多事，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往后，就叫我尔泰吧。”
小燕子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柳砚之，等着他回答。
柳砚之看着她，又看着尔泰，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整个心里都暖烘烘的，像冬日里晒到了太阳，从骨头缝里往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