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86章 阖家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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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摆在福晋院中的花厅里。
紫檀木圆桌上铺着暗纹桌布，碟碗摆得整整齐齐，热菜凉碟错落有致，中间是一道热气腾腾的莲子羹。烛台高照，将满室映得暖黄一片，窗棂上糊着新换的碧纱，外头的夜色被隔在远处，只余一室温馨。
福晋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湖蓝色的褙子，鬓边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整个人看上去比前些日子舒展了许多。福伦坐在她右手边，一身藏青色常服衬得他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家常的温和。
尔康和紫薇坐在一侧。紫薇穿着件宽松的藕粉色长袄，腹部已经高高隆起，行动间微微扶着腰，动作比往日迟缓了些，但脸上泛着淡淡的光泽，气色极好。尔康坐在她旁边，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像是生怕她有什么不便。
另一侧坐着尔泰和小燕子。鹅黄棉袄衬得少女面色红润，往日灵动鲜活的模样尽数归来，早已不见前些日子病弱萎靡的状态。尔泰唇角始终噙着浅淡笑意，眼底藏不住舒心暖意。
“今日这顿家宴，就当帮小燕子祛除晦气。” 福晋端起茶盏，笑意温和，“这段日子你受了不少苦，如今总算彻底痊愈了。”
小燕子嘿嘿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杯回敬：“让额娘担心了。”
福晋笑着饮了一口，放下茶盏，目光在小燕子脸上端详了一番，语气里带着真真切切的欣慰：“气色看着确实好了许多，往后安心静养就好。”
“知道了。”小燕子连连点头，乖巧得不像是她。
福伦在一旁捋了捋胡子，看着小燕子，难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身子好了就好。这些日子府里上下都跟着悬心，如今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谢谢阿玛。”尔泰在一旁接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这些日子让阿玛和额娘操心了。”
“一家人不必这般见外。” 福伦摆了摆手。
紫薇坐在对面，目光一直含笑看着小燕子。她端起茶杯，声音柔柔的：“小燕子，看到你大好了，我就放心了。前些日子我还惦记着，想去看看你，可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无奈地笑了笑。
小燕子立刻接话：“你可别乱跑，好好养着，把我儿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紫薇被她逗笑了，眼角弯弯的：“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我猜的。”小燕子理直气壮，“儿子好，到时候我叫他武功，像我一样能干！”
一桌子人都笑了。
尔康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若是像你，怕是家里屋顶都要被掀翻咯。”
“能掀屋顶也是本事呀！” 小燕子扬起下巴不服气地说道。
紫薇笑得直扶腰，尔康连忙伸手扶住她，嘴上还不忘叮嘱：“慢点笑慢点笑，别动了胎气。”
小燕子看着紫薇的肚子，眼睛亮晶晶的，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脆生生的：“紫薇，他还有几个月才出生啊？”
紫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手掌轻轻覆在上面，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小燕子眼睛一亮，“那就是开春的时候？真好！”
她越看越觉得稀罕，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期盼：“到时候第一个给我抱噢。”
紫薇被她这副眼巴巴的模样逗得直笑，连连点头：“好，好，第一个给你抱。”
福晋在一旁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瞧你这架势，比当爹的还急。”
尔康笑了笑，没有说话，但看向紫薇的目光里满是柔软。
紫薇看着小燕子，笑意更深了些，忽然话锋一转，声音柔柔的，带着一层薄薄的促狭：“小燕子，你也要努力了哦。”
小燕子一愣：“努力什么？”
紫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眼看她，眼尾弯弯的：“努力赶紧生个弟弟妹妹陪他，不然我家宝宝一个人太无聊了。”
这话一出来，满桌子的目光都落在了小燕子身上。
小燕子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像是被人点了把火。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她下意识看向紫薇，紫薇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眼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她又转头看向尔泰——
尔泰端着茶杯，嘴角微微弯着，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一层浅浅的笑意，没有要替她解围的意思。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脊背一挺，下巴微微扬起来，朗声应道：“好！”
这一个字脆生生的，掷地有声，像是接了军令状。
满桌静了一瞬，随即哄堂大笑。
福晋笑得拿帕子掩着嘴，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福伦捋着胡子直摇头，嘴角却翘得老高。
尔康笑出了声，紫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扶着自己的肚子，生怕笑得太过。
尔泰也笑了，那笑容从唇角漫到眼底，怎么都压不下去。他伸手，轻轻覆上小燕子放在桌边的手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没有说话。
小燕子被他这一碰，刚褪下去的红又泛了上来，但她硬撑着没低头，鼓着腮帮子瞪了紫薇一眼：“笑什么嘛！”
紫薇连忙摆手，好不容易收住笑，声音还带着尾音：“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我等着。”
福晋笑着拿起公筷，给小燕子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来，多吃点，把前些日子亏空的都补回来。”
紫薇也夹了一筷清炒时蔬，轻轻放到小燕子碗边：“菜也多吃点，身子才能养得均衡。”
小燕子低头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正要开口，尔泰也夹了一筷她爱吃的桂花糯米藕，默默放进她碗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嘴角还挂着那层淡淡的笑意。
“够了够了，”小燕子护着碗，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又不是猪。”
“猪没你能吃。”尔泰淡淡地接了一句。
小燕子气得拿筷子去戳他，尔泰笑着躲开了。
一桌子人又笑了。
席间的气氛暖融融的，像屋里烧得正旺的炭盆，热气一阵一阵地往外漾。
福伦和福晋说着家常，尔康时不时给紫薇添茶倒水，紫薇和小燕子隔着桌子斗嘴，尔泰在一旁看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吃到半酣，尔康忽然举起酒杯，站起身来：“来，我们一起喝一杯。庆祝小燕子身子大好。”
众人纷纷举杯。紫薇端着茶盏，福晋也端的是茶，只有福伦，尔康和尔泰杯中是酒。
小燕子看了一眼尔泰的杯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眼珠转了转，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我也喝一杯吧？”
尔泰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才好，别喝了。”
“就一杯，”小燕子伸出一根手指，眼巴巴地望着他，“就一杯。”
尔泰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底没扛住，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小燕子立刻眉开眼笑，伸手就去拿酒壶。尔泰按住酒壶，替她倒了一小杯，不多不少，堪堪盖住杯底。
“就这些。”他说，语气不容商量。
小燕子低头看了看那浅浅一层酒液，鼓了鼓腮帮子，想说“这也叫一杯”，但看了看尔泰的表情，到底没敢再讨价还价，乖乖接过杯子。
“来！”尔康举起酒杯，环顾众人，声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豪气，“愿咱们一家人，平安顺遂，阖家团圆。”
“平安顺遂，阖家团圆。”众人齐声应和。
杯盏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暖黄的烛光里漾开。
小燕子仰头将那浅浅一杯酒饮尽，酒液入喉，带着一股温热直直落进胃里，暖融融的，像这满室的灯火，像这满桌的笑语。
她放下杯子，抬眼看见尔泰正看着她，嘴角弯着，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
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烛火跳了跳，映得每个人脸上都亮堂堂的。窗外的夜风被挡在碧纱之外，厅内只有欢声笑语，一声接一声，在暖黄的烛光里轻轻回荡。
紫檀木圆桌上铺着暗纹桌布，碟碗摆得整整齐齐，热菜凉碟错落有致，中间是一道热气腾腾的莲子羹。烛台高照，将满室映得暖黄一片，窗棂上糊着新换的碧纱，外头的夜色被隔在远处，只余一室温馨。
福晋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湖蓝色的褙子，鬓边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整个人看上去比前些日子舒展了许多。福伦坐在她右手边，一身藏青色常服衬得他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家常的温和。
尔康和紫薇坐在一侧。紫薇穿着件宽松的藕粉色长袄，腹部已经高高隆起，行动间微微扶着腰，动作比往日迟缓了些，但脸上泛着淡淡的光泽，气色极好。尔康坐在她旁边，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像是生怕她有什么不便。
另一侧坐着尔泰和小燕子。鹅黄棉袄衬得少女面色红润，往日灵动鲜活的模样尽数归来，早已不见前些日子病弱萎靡的状态。尔泰唇角始终噙着浅淡笑意，眼底藏不住舒心暖意。
“今日这顿家宴，就当帮小燕子祛除晦气。” 福晋端起茶盏，笑意温和，“这段日子你受了不少苦，如今总算彻底痊愈了。”
小燕子嘿嘿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杯回敬：“让额娘担心了。”
福晋笑着饮了一口，放下茶盏，目光在小燕子脸上端详了一番，语气里带着真真切切的欣慰：“气色看着确实好了许多，往后安心静养就好。”
“知道了。”小燕子连连点头，乖巧得不像是她。
福伦在一旁捋了捋胡子，看着小燕子，难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身子好了就好。这些日子府里上下都跟着悬心，如今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谢谢阿玛。”尔泰在一旁接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这些日子让阿玛和额娘操心了。”
“一家人不必这般见外。” 福伦摆了摆手。
紫薇坐在对面，目光一直含笑看着小燕子。她端起茶杯，声音柔柔的：“小燕子，看到你大好了，我就放心了。前些日子我还惦记着，想去看看你，可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无奈地笑了笑。
小燕子立刻接话：“你可别乱跑，好好养着，把我儿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紫薇被她逗笑了，眼角弯弯的：“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我猜的。”小燕子理直气壮，“儿子好，到时候我叫他武功，像我一样能干！”
一桌子人都笑了。
尔康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若是像你，怕是家里屋顶都要被掀翻咯。”
“能掀屋顶也是本事呀！” 小燕子扬起下巴不服气地说道。
紫薇笑得直扶腰，尔康连忙伸手扶住她，嘴上还不忘叮嘱：“慢点笑慢点笑，别动了胎气。”
小燕子看着紫薇的肚子，眼睛亮晶晶的，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脆生生的：“紫薇，他还有几个月才出生啊？”
紫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手掌轻轻覆在上面，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小燕子眼睛一亮，“那就是开春的时候？真好！”
她越看越觉得稀罕，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期盼：“到时候第一个给我抱噢。”
紫薇被她这副眼巴巴的模样逗得直笑，连连点头：“好，好，第一个给你抱。”
福晋在一旁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瞧你这架势，比当爹的还急。”
尔康笑了笑，没有说话，但看向紫薇的目光里满是柔软。
紫薇看着小燕子，笑意更深了些，忽然话锋一转，声音柔柔的，带着一层薄薄的促狭：“小燕子，你也要努力了哦。”
小燕子一愣：“努力什么？”
紫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眼看她，眼尾弯弯的：“努力赶紧生个弟弟妹妹陪他，不然我家宝宝一个人太无聊了。”
这话一出来，满桌子的目光都落在了小燕子身上。
小燕子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像是被人点了把火。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她下意识看向紫薇，紫薇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眼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她又转头看向尔泰——
尔泰端着茶杯，嘴角微微弯着，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一层浅浅的笑意，没有要替她解围的意思。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脊背一挺，下巴微微扬起来，朗声应道：“好！”
这一个字脆生生的，掷地有声，像是接了军令状。
满桌静了一瞬，随即哄堂大笑。
福晋笑得拿帕子掩着嘴，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福伦捋着胡子直摇头，嘴角却翘得老高。
尔康笑出了声，紫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扶着自己的肚子，生怕笑得太过。
尔泰也笑了，那笑容从唇角漫到眼底，怎么都压不下去。他伸手，轻轻覆上小燕子放在桌边的手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没有说话。
小燕子被他这一碰，刚褪下去的红又泛了上来，但她硬撑着没低头，鼓着腮帮子瞪了紫薇一眼：“笑什么嘛！”
紫薇连忙摆手，好不容易收住笑，声音还带着尾音：“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我等着。”
福晋笑着拿起公筷，给小燕子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来，多吃点，把前些日子亏空的都补回来。”
紫薇也夹了一筷清炒时蔬，轻轻放到小燕子碗边：“菜也多吃点，身子才能养得均衡。”
小燕子低头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正要开口，尔泰也夹了一筷她爱吃的桂花糯米藕，默默放进她碗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嘴角还挂着那层淡淡的笑意。
“够了够了，”小燕子护着碗，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又不是猪。”
“猪没你能吃。”尔泰淡淡地接了一句。
小燕子气得拿筷子去戳他，尔泰笑着躲开了。
一桌子人又笑了。
席间的气氛暖融融的，像屋里烧得正旺的炭盆，热气一阵一阵地往外漾。
福伦和福晋说着家常，尔康时不时给紫薇添茶倒水，紫薇和小燕子隔着桌子斗嘴，尔泰在一旁看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吃到半酣，尔康忽然举起酒杯，站起身来：“来，我们一起喝一杯。庆祝小燕子身子大好。”
众人纷纷举杯。紫薇端着茶盏，福晋也端的是茶，只有福伦，尔康和尔泰杯中是酒。
小燕子看了一眼尔泰的杯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眼珠转了转，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我也喝一杯吧？”
尔泰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才好，别喝了。”
“就一杯，”小燕子伸出一根手指，眼巴巴地望着他，“就一杯。”
尔泰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底没扛住，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小燕子立刻眉开眼笑，伸手就去拿酒壶。尔泰按住酒壶，替她倒了一小杯，不多不少，堪堪盖住杯底。
“就这些。”他说，语气不容商量。
小燕子低头看了看那浅浅一层酒液，鼓了鼓腮帮子，想说“这也叫一杯”，但看了看尔泰的表情，到底没敢再讨价还价，乖乖接过杯子。
“来！”尔康举起酒杯，环顾众人，声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豪气，“愿咱们一家人，平安顺遂，阖家团圆。”
“平安顺遂，阖家团圆。”众人齐声应和。
杯盏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暖黄的烛光里漾开。
小燕子仰头将那浅浅一杯酒饮尽，酒液入喉，带着一股温热直直落进胃里，暖融融的，像这满室的灯火，像这满桌的笑语。
她放下杯子，抬眼看见尔泰正看着她，嘴角弯着，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
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烛火跳了跳，映得每个人脸上都亮堂堂的。窗外的夜风被挡在碧纱之外，厅内只有欢声笑语，一声接一声，在暖黄的烛光里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