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98章 坦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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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小燕子的身子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她紧紧抿住唇瓣，嘴角绷成一道平直的弧线，迟迟没有出声。
前世种种悲欢离合、遗憾与苦楚翻涌而上，忐忑与不安缠上心头，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将那段沉重的过往娓娓道来。
尔泰察觉到了她的拘谨与为难，没有催促，只是环着她的手臂又温柔地紧了紧，安静地陪着她，耐心等候她愿意开口的时刻。
沉默在月色里漫开，良久，小燕子才终于启唇，声音细若蚊蚋，满是忐忑与不安：“你……是不是早就想问我了？”
尔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脸颊贴着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说：“是。在乌兰布通驿站那晚，永琪梦里喊你名字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小燕子的身子微微一僵。
尔泰感觉到了，他没有松开她，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鼓足勇气。
过了片刻，他轻轻说：“可是我不敢。”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只敢让她一人听见。
“后来你们单独说话，我以为……”他顿了一下，喉结重重滚动，“那时候，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小燕子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酸涩瞬间漫遍全身。她连忙从他怀里抬起头，摇着头，泪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声音又急又碎：“没有…… 没有…… 我认定你了…… 就是你。”
望着她急切辩解的模样，尔泰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抬手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湿痕。
“我知道，”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我已经被你抓牢了。”
紧绷的心绪彻底松弛下来，小燕子也跟着弯起嘴角，眉眼间终于有了几分往日的鲜活。
尔泰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收了收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夜色静谧，晚风温柔地拂过庭院。
尔泰收敛起笑意，目光诚挚地看着她，轻声说道：“所以，告诉我吧。”
他顿了顿，“让我和你一起，共享这个秘密。”
小燕子没有说话。她靠在他怀里，手指反复攥着他的衣襟，收紧，再松开，反复数次。
她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剧烈地轻颤。
过了很久，她才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漫天飘落的碎雪，稍纵即逝。
“可是，我梦里的那个世界……没有你。”
尔泰环着她的手指骤然一顿。他并未出声，胸腔里的心跳却陡然加快，沉稳的节奏乱了几分。
她低着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始终不敢抬眼去看他的神情。
“那我去哪了？” 他的语调依旧平稳，可细听便能察觉，内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小燕子从他怀里抬起头，小嘴微微撅起，说起这件事时，带着几分啼笑皆非的赌气：“去做西藏驸马了。”
尔泰眉峰一挑，眼中满是诧异：“西藏驸马？”
“是啊，” 小燕子点点头，语气坦然，“你娶了赛娅。”
尔泰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又缓缓合上，静静消化着这番说辞，半晌才无奈吐出两个字：“…… 好吧。”
他稍作停顿，目光凝着她，轻声追问：“那你呢？”
小燕子指尖蜷缩在他掌心，又慢慢舒展，神色黯淡了几分。
“我…… 我嫁给永琪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轻。
尔泰眉头微蹙。其实心中早有预判，可当真听见这句话，心口还是漫开一阵闷闷的滞涩，像被软物堵住，谈不上尖锐的疼，却久久无法舒展。
小燕子瞥见他眉宇间的异样，顿时慌了，连忙摆手：“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咱们就不提了好不好？反正现在我们好好的，很幸福啊。” 她语速极快，满眼都是怕他难过的慌张。
尔泰望着她慌乱的模样，沉默片刻，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声线沉稳而温和：“没事。你接着说。”
小燕子定定看了他几秒，见他眼底只有包容与倾听，终究松了口气，轻轻叹了一声，像是卸下了肩头一块重石。
“后来老佛爷一直不喜欢我，担心我耽误永琪的前程，逼着他娶了知画。”
说起这段过往，她语气渐渐平静，那些撕心裂肺的伤痛历经岁月沉淀，如今只剩淡然。
她视线飘向远处朦胧的夜色，仿佛在凝望一段早已远去的旧时光。
“再后来边境开战，缅甸来犯。你、尔康、永琪全都去了战场，我也跟着去了。”
话音渐渐发紧，胸口起伏不定，积压多年的情绪隐隐翻涌。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把深埋心底的结局说了出来：“那场仗打得惨烈…… 永琪、尔康，还有我，都没能活着回来。”
她说得看似云淡风轻，肩头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这份轻描淡写的背后，是数不尽的血泪与绝望。
尔泰的眼眶瞬间泛红，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将她狠狠拽入怀中，双臂收得极紧。
小燕子贴在他胸口，清晰听见他擂鼓般急促的心跳，也感受到他环在自己背上的手，正在不住发抖。
“你一定受了很多苦。”他的声音彻底沙哑，一字一句都裹挟着浓烈的心疼。
小燕子把脸埋得更深，她轻轻摇摇头，闷闷的声音从衣襟间传出来：“最后…… 我是死在你的怀里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些。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又苦涩：“这么看来，梦里的那个我，实在太过懦弱。”
小燕子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尔泰垂眸望着她，唇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苦意与温柔交织：“那个我，想必也早已深爱着你。可他始终不敢往前一步，才让你一步步走到那般境地。”
小燕子怔在原地，片刻后回过神，伸手轻轻捶在他肩头，力道带着委屈，也带着几分娇嗔：“照你这么讲，全都怪你！害得我吃了那么多苦。”
尔泰顺势将她揽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笑出声，语气认真又宠溺：“是是是，都怪我。所以我会好好补偿你。”
小燕子弯着眉眼笑起来，轻声问道：“好啊，那你要怎么补偿？”
月光如水，静静覆满庭院。秋千停了晃动，晚风也悄然歇下。
尔泰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嗓音温柔缱绻：“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
小燕子闻言闭上双眼，双臂用力收紧，紧紧环住他的腰。
两人就这般相拥而立，抱得密不可分。安安稳稳靠在他怀中，她嘴角仍噙着浅浅笑意，不再言语。
所有的过往、遗憾、后怕，都在这一刻被彼此的暖意抚平。
有些心事不必多说，他们早已心意相通。
前世种种悲欢离合、遗憾与苦楚翻涌而上，忐忑与不安缠上心头，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将那段沉重的过往娓娓道来。
尔泰察觉到了她的拘谨与为难，没有催促，只是环着她的手臂又温柔地紧了紧，安静地陪着她，耐心等候她愿意开口的时刻。
沉默在月色里漫开，良久，小燕子才终于启唇，声音细若蚊蚋，满是忐忑与不安：“你……是不是早就想问我了？”
尔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脸颊贴着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说：“是。在乌兰布通驿站那晚，永琪梦里喊你名字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小燕子的身子微微一僵。
尔泰感觉到了，他没有松开她，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鼓足勇气。
过了片刻，他轻轻说：“可是我不敢。”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只敢让她一人听见。
“后来你们单独说话，我以为……”他顿了一下，喉结重重滚动，“那时候，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小燕子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酸涩瞬间漫遍全身。她连忙从他怀里抬起头，摇着头，泪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声音又急又碎：“没有…… 没有…… 我认定你了…… 就是你。”
望着她急切辩解的模样，尔泰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抬手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湿痕。
“我知道，”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我已经被你抓牢了。”
紧绷的心绪彻底松弛下来，小燕子也跟着弯起嘴角，眉眼间终于有了几分往日的鲜活。
尔泰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收了收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夜色静谧，晚风温柔地拂过庭院。
尔泰收敛起笑意，目光诚挚地看着她，轻声说道：“所以，告诉我吧。”
他顿了顿，“让我和你一起，共享这个秘密。”
小燕子没有说话。她靠在他怀里，手指反复攥着他的衣襟，收紧，再松开，反复数次。
她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剧烈地轻颤。
过了很久，她才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漫天飘落的碎雪，稍纵即逝。
“可是，我梦里的那个世界……没有你。”
尔泰环着她的手指骤然一顿。他并未出声，胸腔里的心跳却陡然加快，沉稳的节奏乱了几分。
她低着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始终不敢抬眼去看他的神情。
“那我去哪了？” 他的语调依旧平稳，可细听便能察觉，内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小燕子从他怀里抬起头，小嘴微微撅起，说起这件事时，带着几分啼笑皆非的赌气：“去做西藏驸马了。”
尔泰眉峰一挑，眼中满是诧异：“西藏驸马？”
“是啊，” 小燕子点点头，语气坦然，“你娶了赛娅。”
尔泰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又缓缓合上，静静消化着这番说辞，半晌才无奈吐出两个字：“…… 好吧。”
他稍作停顿，目光凝着她，轻声追问：“那你呢？”
小燕子指尖蜷缩在他掌心，又慢慢舒展，神色黯淡了几分。
“我…… 我嫁给永琪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轻。
尔泰眉头微蹙。其实心中早有预判，可当真听见这句话，心口还是漫开一阵闷闷的滞涩，像被软物堵住，谈不上尖锐的疼，却久久无法舒展。
小燕子瞥见他眉宇间的异样，顿时慌了，连忙摆手：“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咱们就不提了好不好？反正现在我们好好的，很幸福啊。” 她语速极快，满眼都是怕他难过的慌张。
尔泰望着她慌乱的模样，沉默片刻，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声线沉稳而温和：“没事。你接着说。”
小燕子定定看了他几秒，见他眼底只有包容与倾听，终究松了口气，轻轻叹了一声，像是卸下了肩头一块重石。
“后来老佛爷一直不喜欢我，担心我耽误永琪的前程，逼着他娶了知画。”
说起这段过往，她语气渐渐平静，那些撕心裂肺的伤痛历经岁月沉淀，如今只剩淡然。
她视线飘向远处朦胧的夜色，仿佛在凝望一段早已远去的旧时光。
“再后来边境开战，缅甸来犯。你、尔康、永琪全都去了战场，我也跟着去了。”
话音渐渐发紧，胸口起伏不定，积压多年的情绪隐隐翻涌。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把深埋心底的结局说了出来：“那场仗打得惨烈…… 永琪、尔康，还有我，都没能活着回来。”
她说得看似云淡风轻，肩头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这份轻描淡写的背后，是数不尽的血泪与绝望。
尔泰的眼眶瞬间泛红，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将她狠狠拽入怀中，双臂收得极紧。
小燕子贴在他胸口，清晰听见他擂鼓般急促的心跳，也感受到他环在自己背上的手，正在不住发抖。
“你一定受了很多苦。”他的声音彻底沙哑，一字一句都裹挟着浓烈的心疼。
小燕子把脸埋得更深，她轻轻摇摇头，闷闷的声音从衣襟间传出来：“最后…… 我是死在你的怀里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些。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又苦涩：“这么看来，梦里的那个我，实在太过懦弱。”
小燕子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尔泰垂眸望着她，唇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苦意与温柔交织：“那个我，想必也早已深爱着你。可他始终不敢往前一步，才让你一步步走到那般境地。”
小燕子怔在原地，片刻后回过神，伸手轻轻捶在他肩头，力道带着委屈，也带着几分娇嗔：“照你这么讲，全都怪你！害得我吃了那么多苦。”
尔泰顺势将她揽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笑出声，语气认真又宠溺：“是是是，都怪我。所以我会好好补偿你。”
小燕子弯着眉眼笑起来，轻声问道：“好啊，那你要怎么补偿？”
月光如水，静静覆满庭院。秋千停了晃动，晚风也悄然歇下。
尔泰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嗓音温柔缱绻：“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
小燕子闻言闭上双眼，双臂用力收紧，紧紧环住他的腰。
两人就这般相拥而立，抱得密不可分。安安稳稳靠在他怀中，她嘴角仍噙着浅浅笑意，不再言语。
所有的过往、遗憾、后怕，都在这一刻被彼此的暖意抚平。
有些心事不必多说，他们早已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