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417章 整装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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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砚之快步踏入房内，即刻走到床榻前逐一查看。他俯身搭脉、细看气色、探察呼吸，片刻后直起身，对着守在屋内的萧剑与尔泰缓缓摇头。
“没事。迷药药性霸道，睡足了自然会醒。只是今日是赶不了路了，”他顿了顿，“得休整一日，后天再出发。”
众人点头。萧剑当即吩咐周安和陆承，带着青禾去镇子上买几身衣裳。周安应了，几个人匆匆出了门。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婉宁和陆安一左一右扶着永琪，慢慢走了过来。
永琪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但脚步稳稳的，不再像前几日那样虚浮无力。
萧剑第一个看见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尔泰也抬起头，看着永琪一步一步走近，嘴角弯了起来。
“你可以走路了？”萧剑迎上去。
永琪笑了一下，点点头，声音还有些轻，但中气比在京城时足了不知多少：“很吃力，但是我感觉好多了。”
尔泰松了一口气，起身拉过一把椅子：“快坐，不能站太久。”
婉宁和陆安扶着永琪坐下。永琪坐定了，目光扫过床上还在昏睡的小燕子，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们怎么样了？”
屋内气氛微微一沉。
柳砚之蹙了蹙眉，如实回道：“这迷药药性极烈，寻常迷香夜半便散，她们睡到此刻仍未醒，可见是有备而来。我们在这镇上住了五日，只怕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这话落地，众人皆是默然。
细思昨夜种种，越想越觉后怕。
尔泰低下头，看着小燕子昏睡的脸，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指还是凉凉的，他拢了拢，用自己的掌心包住。
忽然，他感觉掌心里的手动了一下。
很轻，但确确实实地动了。
尔泰心头骤然一震，他低下头，凑近了些，轻声唤她：“小燕子，小燕子？醒醒。”
榻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数下，像振翅欲飞的蝶，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眼前光影昏沉，人影模糊重叠，她脑袋昏沉发胀，视线一片朦胧。
她睁着眼，茫然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嗓音虚软无力，带着初醒的混沌：
“你……你是谁呀？”
一句话，瞬间攥紧了满屋子人心。
永琪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出声，目光盯在小燕子的脸上，眼底压着惊惶。
婉宁站在他身侧，手轻轻搭在他肩上，眉心紧蹙，满眼担忧。
尔泰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转头看向柳砚之，眼神里满是惊疑、问询——她怎么不认得我了？
柳砚之脸色也沉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搭上小燕子的腕脉。他凝神片刻，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松开。
他和尔泰对视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无碍。
尔泰稍稍松了口气，抬手，极轻极柔地拍了拍她的脸颊，低声哄着：“是我，你再看看。”
温柔的触碰、熟悉的声音缓缓拉回她涣散的神识。
小燕子朦胧的视线一点点收拢、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那张熟悉的眉眼。
她鼻尖微虚，气息仍旧疲软，轻轻开口，软糯出声：“尔泰啊……”
又懵又弱的模样，让尔泰又无奈、又好笑、更是满心心疼。
他低低应着：“嗯，是我。”
说着小心翼翼伸手，轻轻将她半揽起身，垫着她后背，柔声细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小燕子软软靠在他肩头，浑身半点力气都无，恹恹地呢喃：“我浑身没劲……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话音刚落，里侧两张床榻也传来细微动静。
另一侧的晴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眉头微蹙，明显头昏不适。
萧剑立刻快步走上前俯身照看。他握住晴儿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急切：“晴儿，你感觉怎么样？”
晴儿望着他，气息虚弱，和小燕子一般模样，轻声道：“萧剑，我这是怎么了？头好昏……浑身沉沉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紧邻的明月也随之苏醒，睁着眼懵了片刻，同样是四肢发软、头脑昏沉，提不起半点精神。
柳砚之起身出门，片刻后端了三碗汤进来，药气扑鼻，说不上是苦是涩，还夹着一股凉飕飕的冲劲。
“我煮了醒脑汤，让她们喝下。”
尔泰接过一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小燕子嘴边。小燕子皱着眉低头抿了一口，整张脸皱成一团——“什么味儿啊，怪里怪气的。”她嘟囔了一句，但还是张嘴把剩下的喝了。
尔泰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
萧剑也端了一碗，在床边坐下，小心地喂晴儿。晴儿比小燕子安静些，虽也苦得皱眉，但没嘟囔，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明月那边，青禾不在，陆安笨手笨脚地端着碗喂她，勺子抖了两下，洒了半勺在被子，明月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自己伸手想接碗，手抬到一半又软了下去。陆安赶紧扶住碗，老老实实继续喂。
永琪坐在椅子上，看着小燕子皱着眉头喝汤的样子，眉心松了些。婉宁站在他身侧，目光从永琪脸上移开，落在小燕子身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屋里的气氛，总算是松了。
众人在客栈安稳休整了一日。醒脑汤渐渐清褪了迷药余劲，三人精神恢复大半，唯独小燕子膝盖磕碰处依旧肿痛，走动时步履蹒跚。
转眼到了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院内便响起了收拾行装的动静。
盘缠虽有损失，好在物资已然补齐，众人不敢再多耽搁，按照先前约定，准时动身离开红叶镇。
院中车马早已备好，众人陆续登车。轮到小燕子时，只见她膝盖肿胀明显，腿几乎无法弯曲，稍一挪动便疼得蹙眉。
尔泰看在眼里，不再多言，上前俯身，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稳稳迈步走向马车，轻柔地将她安放进车厢内。
待众人都坐定，马车缓缓驶离客栈。
车厢里静了片刻，小燕子想起失窃的行囊钱财，依旧愤愤不平，鼓着腮帮子嘟囔起来：“我的银子啊，全都被那帮该死的小毛贼偷去了！最好别让我再撞见他们，不然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晴儿闻言莞尔一笑，柔声劝道：“好啦，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萧剑他们的盘缠都还在，一路开销足够用了，别再为这事坏了心情。”
“是啊是啊。”明月在一旁附和，眉眼间满是雀跃，“一路上山水相伴，看看沿途风光多好啊。现在我总算明白，格格从前为何总盼着出宫了。”
这话逗得车厢内几人齐齐失笑，先前遇险的郁结，也在这笑语声中散去大半。
马车轱辘滚动，载着一行人，朝着前路缓缓行去。
“没事。迷药药性霸道，睡足了自然会醒。只是今日是赶不了路了，”他顿了顿，“得休整一日，后天再出发。”
众人点头。萧剑当即吩咐周安和陆承，带着青禾去镇子上买几身衣裳。周安应了，几个人匆匆出了门。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婉宁和陆安一左一右扶着永琪，慢慢走了过来。
永琪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但脚步稳稳的，不再像前几日那样虚浮无力。
萧剑第一个看见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尔泰也抬起头，看着永琪一步一步走近，嘴角弯了起来。
“你可以走路了？”萧剑迎上去。
永琪笑了一下，点点头，声音还有些轻，但中气比在京城时足了不知多少：“很吃力，但是我感觉好多了。”
尔泰松了一口气，起身拉过一把椅子：“快坐，不能站太久。”
婉宁和陆安扶着永琪坐下。永琪坐定了，目光扫过床上还在昏睡的小燕子，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们怎么样了？”
屋内气氛微微一沉。
柳砚之蹙了蹙眉，如实回道：“这迷药药性极烈，寻常迷香夜半便散，她们睡到此刻仍未醒，可见是有备而来。我们在这镇上住了五日，只怕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这话落地，众人皆是默然。
细思昨夜种种，越想越觉后怕。
尔泰低下头，看着小燕子昏睡的脸，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指还是凉凉的，他拢了拢，用自己的掌心包住。
忽然，他感觉掌心里的手动了一下。
很轻，但确确实实地动了。
尔泰心头骤然一震，他低下头，凑近了些，轻声唤她：“小燕子，小燕子？醒醒。”
榻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数下，像振翅欲飞的蝶，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眼前光影昏沉，人影模糊重叠，她脑袋昏沉发胀，视线一片朦胧。
她睁着眼，茫然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嗓音虚软无力，带着初醒的混沌：
“你……你是谁呀？”
一句话，瞬间攥紧了满屋子人心。
永琪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出声，目光盯在小燕子的脸上，眼底压着惊惶。
婉宁站在他身侧，手轻轻搭在他肩上，眉心紧蹙，满眼担忧。
尔泰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转头看向柳砚之，眼神里满是惊疑、问询——她怎么不认得我了？
柳砚之脸色也沉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搭上小燕子的腕脉。他凝神片刻，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松开。
他和尔泰对视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无碍。
尔泰稍稍松了口气，抬手，极轻极柔地拍了拍她的脸颊，低声哄着：“是我，你再看看。”
温柔的触碰、熟悉的声音缓缓拉回她涣散的神识。
小燕子朦胧的视线一点点收拢、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那张熟悉的眉眼。
她鼻尖微虚，气息仍旧疲软，轻轻开口，软糯出声：“尔泰啊……”
又懵又弱的模样，让尔泰又无奈、又好笑、更是满心心疼。
他低低应着：“嗯，是我。”
说着小心翼翼伸手，轻轻将她半揽起身，垫着她后背，柔声细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小燕子软软靠在他肩头，浑身半点力气都无，恹恹地呢喃：“我浑身没劲……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话音刚落，里侧两张床榻也传来细微动静。
另一侧的晴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眉头微蹙，明显头昏不适。
萧剑立刻快步走上前俯身照看。他握住晴儿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急切：“晴儿，你感觉怎么样？”
晴儿望着他，气息虚弱，和小燕子一般模样，轻声道：“萧剑，我这是怎么了？头好昏……浑身沉沉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紧邻的明月也随之苏醒，睁着眼懵了片刻，同样是四肢发软、头脑昏沉，提不起半点精神。
柳砚之起身出门，片刻后端了三碗汤进来，药气扑鼻，说不上是苦是涩，还夹着一股凉飕飕的冲劲。
“我煮了醒脑汤，让她们喝下。”
尔泰接过一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小燕子嘴边。小燕子皱着眉低头抿了一口，整张脸皱成一团——“什么味儿啊，怪里怪气的。”她嘟囔了一句，但还是张嘴把剩下的喝了。
尔泰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
萧剑也端了一碗，在床边坐下，小心地喂晴儿。晴儿比小燕子安静些，虽也苦得皱眉，但没嘟囔，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明月那边，青禾不在，陆安笨手笨脚地端着碗喂她，勺子抖了两下，洒了半勺在被子，明月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自己伸手想接碗，手抬到一半又软了下去。陆安赶紧扶住碗，老老实实继续喂。
永琪坐在椅子上，看着小燕子皱着眉头喝汤的样子，眉心松了些。婉宁站在他身侧，目光从永琪脸上移开，落在小燕子身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屋里的气氛，总算是松了。
众人在客栈安稳休整了一日。醒脑汤渐渐清褪了迷药余劲，三人精神恢复大半，唯独小燕子膝盖磕碰处依旧肿痛，走动时步履蹒跚。
转眼到了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院内便响起了收拾行装的动静。
盘缠虽有损失，好在物资已然补齐，众人不敢再多耽搁，按照先前约定，准时动身离开红叶镇。
院中车马早已备好，众人陆续登车。轮到小燕子时，只见她膝盖肿胀明显，腿几乎无法弯曲，稍一挪动便疼得蹙眉。
尔泰看在眼里，不再多言，上前俯身，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稳稳迈步走向马车，轻柔地将她安放进车厢内。
待众人都坐定，马车缓缓驶离客栈。
车厢里静了片刻，小燕子想起失窃的行囊钱财，依旧愤愤不平，鼓着腮帮子嘟囔起来：“我的银子啊，全都被那帮该死的小毛贼偷去了！最好别让我再撞见他们，不然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晴儿闻言莞尔一笑，柔声劝道：“好啦，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萧剑他们的盘缠都还在，一路开销足够用了，别再为这事坏了心情。”
“是啊是啊。”明月在一旁附和，眉眼间满是雀跃，“一路上山水相伴，看看沿途风光多好啊。现在我总算明白，格格从前为何总盼着出宫了。”
这话逗得车厢内几人齐齐失笑，先前遇险的郁结，也在这笑语声中散去大半。
马车轱辘滚动，载着一行人，朝着前路缓缓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