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16章 楚留香传奇之黑白双煞1?
楚留香骑在马上。
“白龙堆。”赵铁衣说，“当地人叫它鬼城。风一起，沙子打旋，像龙在翻身。”
“你走过？”
“走过一次。”赵铁衣说，“三年前追一伙马贼。追进去七个人，出来三个。马贼没找到，人倒是丢了四个。”
他看了楚留香一眼。
“那四个人不是被杀死的。是走散的。白龙堆里没有路。走错一步，就再也转不出来。”
楚留香没有说话。他从怀里取出指南针。指针在抖。抖得很厉害。
“磁石。”他说，“这地方有磁矿。指南针不能用。”
赵铁衣点头：“所以我只带你到入口。进去之后，你自己走。”
“你认得路？”
“不认得。”赵铁衣说，“但无花认得。他给我画了图。”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纸很薄，上面画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从白龙堆入口出发，绕过几处标记，最后指向一个点。点上写着两个字：楼兰。
楚留香接过图。他看了很久。
“这条线是死的。”他说。
赵铁衣皱眉：“什么意思？”
“图上标了六个转弯。每个转弯处都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字。”楚留香指着图上的标记，“第一个圈：辰时。第二个：巳时。第三个：午时。每隔一个时辰，要转到下一个方向。早一刻晚一刻都不行。”
赵铁衣愣住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无花不会给人留活路。”楚留香把图折好，“他给我留了活路，是因为他要我活着走到他面前。但这张图，是给死人画的。”
他翻身上马。
“你回去吧。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赵铁衣看着他。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马上取下一个水囊，递给楚留香。
“够喝三天。”
“多谢。”
赵铁衣调转马头。走了几步，他停住了。
“楚香帅。”
“嗯。”
“无花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这辈子只佩服过一个人。”
“谁？”
“你。”
赵铁衣策马走了。马蹄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里。
楚留香独自站在白龙堆的入口。风很大。沙子打在脸上，像细针。他看了看天，太阳在正上方。午时。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白龙堆里没有路。
脚下是盐壳，踩上去嘎吱响。两边是土台，被风蚀成各种形状。有的像塔，有的像人，有的像野兽。太阳照不到谷底。谷底是暗的。风声在土台之间穿来穿去，发出呜咽的声音。
楚留香走了一个时辰。他按照图上的标记，在第一个转弯处转了弯。转弯的地方有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一个符号。是海沟的蛇纹。
他继续走。第二个转弯。第三个。
到第四个转弯的时候，他停住了。
地上的盐壳上有脚印。很新。不止一个人。五六个人。脚印很乱。像是在跑。
楚留香蹲下来。脚印的方向是往东。回玉门关的方向。但脚印的步幅不对。太小了。像是在原地打转。
他抬起头。前面的土台上站着一个人。黑衣人。蒙面。手里提着一柄弯刀。
“楚留香。”
“无花让你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从土台上跳下来。刀光一闪。楚留香侧身。刀锋擦过他的肩膀，割破了他的衣袖。
第二刀。更快。楚留香退了半步。他的背撞上了身后的土台。没有退路了。
黑衣人欺身而上。弯刀横劈。楚留香没有躲。他向前踏了一步。整个人贴进了黑衣人的怀里。他的右手探出，食中二指并拢，点在黑衣人的手腕上。
弯刀落地。
黑衣人退了一步。他的手腕垂着，动不了了。
楚留香看着他。
“你不是无花的人。”
黑衣人愣了一瞬。
“无花的人不会杀我。”楚留香说，“他需要我活着。你刚才那一刀，对准的是我的喉咙。你想要我的命。”
黑衣人转身就跑。跑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楚留香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黑衣人消失在土台后面。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又看了看土台上留下的痕迹。
“五个人。”他说，“三个往东。两个往西。”
他继续往前走。
第六个转弯处，图上画的是最后一个圈。过了这个圈，就是楼兰。但楚留香停住了。
圈里没有写字。
图上原本有字的地方，被人用刀刮掉了。刮得很深，纸都快破了。
楚留香把图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是用指甲刻的。刻得很浅。
“第六个转弯处，有埋伏。”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他笑了。
“无花，你果然还是你。”
他把图收好，从怀里取出那串念珠。念珠微凉。他握在手里，感觉心脉稳了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第六个转弯处的土台上，站了十几个人。黑衣人。蒙面。手里都有刀。
为首的那个人开口了。
“楚留香，我们等你很久了。”
楚留香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的人？”
“沈千山的。”
楚留香明白了。如花杀的那三个，跑了四个。跑了的那四个，带人追到了这里。
“你们要报仇。”
“对。”
“但你们打不过我。”
为首的那个人笑了。
“我们知道。所以我们不跟你打。”
他挥了挥手。土台后面，走出一个人。一个女人。灰衣。黑腰带。右手垂在身侧。
如花。
但如花的眼睛是空的。她的嘴唇发紫。她的右手被人用铁链锁着。铁链的另一头，握在为首那个人的手里。
“楚留香，”那人说，“你往前走一步，我就割她一刀。”
楚留香看着如花。如花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在动。她在说一个字。
“走。”
楚留香没有走。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为首的人。
“你们不敢杀她。”
“为什么？”
“因为她死了，你们就真的没有筹码了。”楚留香说，“你们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她活着。你们要我往前走，要我做你们让我做的事。但你们想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我的规矩。”
他向前走了一步。
为首的那个人一愣。他没想到楚留香真的往前走。他手里的铁链一紧。如花的手腕上渗出血来。
楚留香又向前走了一步。
“你停下！”那人喊。
楚留香没有停。他走了第三步。
“你——”
楚留香的手动了。他没有拔剑。他手里的念珠弹了出去。念珠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打在为首那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一麻，铁链脱手。
楚留香冲上去。快得像一道白影。他的手指点在那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剩下的人乱了。他们挥刀扑上来。楚留香在土台之间穿梭。他的脚步很轻。他的手指很快。每一下都点在一个人的要害上。
十个呼吸。
十几个人全倒下了。没有人死。但他们都动不了了。
楚留香走到如花面前。如花靠在一根土柱上，手腕上全是血。她的嘴唇还是紫的。但她的眼睛恢复了一点光。
“你刚才说走。”楚留香说，“但你没有走。”
“我走不了。”如花说，“他们给我下了药。”
楚留香蹲下来，从怀里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如花嘴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跟在你后面。”如花说，“你进白龙堆之后，赵铁衣走了。我就跟着进来了。”
“胡铁花和石安呢？”
“他们在后面。”如花说，“石安说，白龙堆的地形他看得懂。他以前在这里练过兵。”
楚留香点头。他站起来，看着西边。第六个转弯处之后，是一片开阔的盐碱地。盐碱地的尽头，有一座土城。土城不大。但城墙上插满了旗子。全是蛇旗。双头蛇。
楼兰。
“我们走。”楚留香说。
他扶着如花，一步一步走出第六个转弯。
风停了。天空忽然变得很蓝。蓝得刺眼。远处的楼兰土城在阳光下像一座海市蜃楼。
楚留香看着那座城。
“无花，”他轻声说，“我到了。”
“白龙堆。”赵铁衣说，“当地人叫它鬼城。风一起，沙子打旋，像龙在翻身。”
“你走过？”
“走过一次。”赵铁衣说，“三年前追一伙马贼。追进去七个人，出来三个。马贼没找到，人倒是丢了四个。”
他看了楚留香一眼。
“那四个人不是被杀死的。是走散的。白龙堆里没有路。走错一步，就再也转不出来。”
楚留香没有说话。他从怀里取出指南针。指针在抖。抖得很厉害。
“磁石。”他说，“这地方有磁矿。指南针不能用。”
赵铁衣点头：“所以我只带你到入口。进去之后，你自己走。”
“你认得路？”
“不认得。”赵铁衣说，“但无花认得。他给我画了图。”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纸很薄，上面画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从白龙堆入口出发，绕过几处标记，最后指向一个点。点上写着两个字：楼兰。
楚留香接过图。他看了很久。
“这条线是死的。”他说。
赵铁衣皱眉：“什么意思？”
“图上标了六个转弯。每个转弯处都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字。”楚留香指着图上的标记，“第一个圈：辰时。第二个：巳时。第三个：午时。每隔一个时辰，要转到下一个方向。早一刻晚一刻都不行。”
赵铁衣愣住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无花不会给人留活路。”楚留香把图折好，“他给我留了活路，是因为他要我活着走到他面前。但这张图，是给死人画的。”
他翻身上马。
“你回去吧。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赵铁衣看着他。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马上取下一个水囊，递给楚留香。
“够喝三天。”
“多谢。”
赵铁衣调转马头。走了几步，他停住了。
“楚香帅。”
“嗯。”
“无花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这辈子只佩服过一个人。”
“谁？”
“你。”
赵铁衣策马走了。马蹄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里。
楚留香独自站在白龙堆的入口。风很大。沙子打在脸上，像细针。他看了看天，太阳在正上方。午时。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白龙堆里没有路。
脚下是盐壳，踩上去嘎吱响。两边是土台，被风蚀成各种形状。有的像塔，有的像人，有的像野兽。太阳照不到谷底。谷底是暗的。风声在土台之间穿来穿去，发出呜咽的声音。
楚留香走了一个时辰。他按照图上的标记，在第一个转弯处转了弯。转弯的地方有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一个符号。是海沟的蛇纹。
他继续走。第二个转弯。第三个。
到第四个转弯的时候，他停住了。
地上的盐壳上有脚印。很新。不止一个人。五六个人。脚印很乱。像是在跑。
楚留香蹲下来。脚印的方向是往东。回玉门关的方向。但脚印的步幅不对。太小了。像是在原地打转。
他抬起头。前面的土台上站着一个人。黑衣人。蒙面。手里提着一柄弯刀。
“楚留香。”
“无花让你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从土台上跳下来。刀光一闪。楚留香侧身。刀锋擦过他的肩膀，割破了他的衣袖。
第二刀。更快。楚留香退了半步。他的背撞上了身后的土台。没有退路了。
黑衣人欺身而上。弯刀横劈。楚留香没有躲。他向前踏了一步。整个人贴进了黑衣人的怀里。他的右手探出，食中二指并拢，点在黑衣人的手腕上。
弯刀落地。
黑衣人退了一步。他的手腕垂着，动不了了。
楚留香看着他。
“你不是无花的人。”
黑衣人愣了一瞬。
“无花的人不会杀我。”楚留香说，“他需要我活着。你刚才那一刀，对准的是我的喉咙。你想要我的命。”
黑衣人转身就跑。跑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楚留香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黑衣人消失在土台后面。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又看了看土台上留下的痕迹。
“五个人。”他说，“三个往东。两个往西。”
他继续往前走。
第六个转弯处，图上画的是最后一个圈。过了这个圈，就是楼兰。但楚留香停住了。
圈里没有写字。
图上原本有字的地方，被人用刀刮掉了。刮得很深，纸都快破了。
楚留香把图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是用指甲刻的。刻得很浅。
“第六个转弯处，有埋伏。”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他笑了。
“无花，你果然还是你。”
他把图收好，从怀里取出那串念珠。念珠微凉。他握在手里，感觉心脉稳了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第六个转弯处的土台上，站了十几个人。黑衣人。蒙面。手里都有刀。
为首的那个人开口了。
“楚留香，我们等你很久了。”
楚留香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的人？”
“沈千山的。”
楚留香明白了。如花杀的那三个，跑了四个。跑了的那四个，带人追到了这里。
“你们要报仇。”
“对。”
“但你们打不过我。”
为首的那个人笑了。
“我们知道。所以我们不跟你打。”
他挥了挥手。土台后面，走出一个人。一个女人。灰衣。黑腰带。右手垂在身侧。
如花。
但如花的眼睛是空的。她的嘴唇发紫。她的右手被人用铁链锁着。铁链的另一头，握在为首那个人的手里。
“楚留香，”那人说，“你往前走一步，我就割她一刀。”
楚留香看着如花。如花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在动。她在说一个字。
“走。”
楚留香没有走。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为首的人。
“你们不敢杀她。”
“为什么？”
“因为她死了，你们就真的没有筹码了。”楚留香说，“你们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她活着。你们要我往前走，要我做你们让我做的事。但你们想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我的规矩。”
他向前走了一步。
为首的那个人一愣。他没想到楚留香真的往前走。他手里的铁链一紧。如花的手腕上渗出血来。
楚留香又向前走了一步。
“你停下！”那人喊。
楚留香没有停。他走了第三步。
“你——”
楚留香的手动了。他没有拔剑。他手里的念珠弹了出去。念珠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打在为首那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一麻，铁链脱手。
楚留香冲上去。快得像一道白影。他的手指点在那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剩下的人乱了。他们挥刀扑上来。楚留香在土台之间穿梭。他的脚步很轻。他的手指很快。每一下都点在一个人的要害上。
十个呼吸。
十几个人全倒下了。没有人死。但他们都动不了了。
楚留香走到如花面前。如花靠在一根土柱上，手腕上全是血。她的嘴唇还是紫的。但她的眼睛恢复了一点光。
“你刚才说走。”楚留香说，“但你没有走。”
“我走不了。”如花说，“他们给我下了药。”
楚留香蹲下来，从怀里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如花嘴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跟在你后面。”如花说，“你进白龙堆之后，赵铁衣走了。我就跟着进来了。”
“胡铁花和石安呢？”
“他们在后面。”如花说，“石安说，白龙堆的地形他看得懂。他以前在这里练过兵。”
楚留香点头。他站起来，看着西边。第六个转弯处之后，是一片开阔的盐碱地。盐碱地的尽头，有一座土城。土城不大。但城墙上插满了旗子。全是蛇旗。双头蛇。
楼兰。
“我们走。”楚留香说。
他扶着如花，一步一步走出第六个转弯。
风停了。天空忽然变得很蓝。蓝得刺眼。远处的楼兰土城在阳光下像一座海市蜃楼。
楚留香看着那座城。
“无花，”他轻声说，“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