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20章 楚留香传奇之黑白双煞2?
石安和石平离开长安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们没有骑马。石安说骑马太招摇。石平说走路更能看清人。兄弟俩穿了一样的灰布衣裳，脚下是麻鞋。石安背着那柄玄铁重刀，刀鞘用布裹着。石平空着手。他的银丝手套早就没了，十根手指露在外面，指节上全是老茧。
他们往南走。走了三天，到了南阳。
南阳有个恶霸，姓钱，叫钱万贯。开赌坊的。赌坊里出老千，赢了钱的人走不出门。三年里，有十一个人在钱家赌坊门口失踪。有人去告官。告状的人第二天就掉进了河里。
石安站在钱家赌坊门口，看了很久。
赌坊的门脸很气派。金漆招牌，红绸灯笼。门口站着两个汉子，腰里别着短棍。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但出来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石平说：“哥，怎么弄？”
“先看。”
兄弟俩在赌坊对面的茶馆坐了一天。石安喝茶。石平嗑瓜子。到了傍晚，他们看见一个年轻人从赌坊里出来。年轻人脸色惨白，走路打晃。他输了钱。输了很多。他走到赌坊旁边的巷子里，蹲下来，抱着头。
石安站起来。
“走。”
石平跟上去。兄弟俩走进巷子。年轻人抬头看见他们，吓得往后缩。
石安蹲下来。
“输了多少？”
“三……三百两。”
“你有三百两？”
年轻人摇头。他的眼泪掉下来。
“我借的。借了钱家的印子钱。三天利滚利，三百变六百。我还不上。他们说，明天要砍我的手。”
石安没有说话。他站起来，看向赌坊的后门。
石平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回家去。”
“可是——”
“回家去。”石平又说了一遍，“钱家的事，你不用管了。”
年轻人爬起来，跑了。
当天夜里，钱家赌坊关了门。但后院的灯还亮着。钱万贯坐在后堂算账。他的面前堆着银票。旁边站着七八个打手。
门忽然开了。
石安走进来。石平跟在后面。兄弟俩一前一后，像一团影子。
钱万贯抬起头。
“什么人？”
“规矩堂。”
钱万贯的脸色变了。他听说过规矩堂。但他很快又笑了。
“规矩堂？就是楚留香养的那帮海沟余孽？”
石安没有说话。他走到钱万贯面前。钱万贯的打手冲上来。石安没拔刀。他只是伸出手，在第一个打手的胸口点了一下。那人就倒下了。
第二个。第三个。他的手法很慢。慢得像落日。但每一招都精准无比。打手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没有流血。没有惨叫。只是倒下。
钱万贯站了起来。他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柄短刀。
“你别过来！”
石安没有停。他走到钱万贯面前。钱万贯的短刀刺过来。石安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他的手按在了钱万贯的手腕上。
钱万贯的手腕断了。
短刀落地。钱万贯跪了下来。他的脸色惨白。他的嘴唇在抖。
“你……你到底是谁？”
石平从后面走上来。
“他叫石安。”他说，“我叫石平。”
钱万贯看着他们。他的眼睛忽然睁大了。
“黑白双煞？”
“那是以前。”石安说。
“现在我们有名字。”石平说，“石安。石平。”
钱万贯的身体在发抖。他听过黑白双煞的名头。他知道这两个人杀过多少人。
“你们要什么？钱？我给你们钱！”
石安摇头。
“你杀过十一个人。”
“我——”
“赌坊出千，借钱设套，还不上就杀人。”石安说，“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来找你？”
钱万贯说不出话。
石平走到桌前。桌上放着一本账册。他翻开看了一眼。然后他把账册递给石安。
“哥。这上面记着所有被他坑过的人。”
石安接过账册。他翻了几页。
“明天早上，把账册送到县衙。”他说，“再送一份到府衙。”
“那他呢？”石平指了指钱万贯。
石安看着钱万贯。
“你欠的命，还不清。”他说，“但我不杀你。”
钱万贯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一丝侥幸。
“我把你交给泰安府的规矩堂。”石安说，“他们会审你。审完了，送官。该判什么判什么。”
他转身往外走。
石平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石平回头看了一眼钱万贯。
“你该庆幸。”他说，“按以前，你连跪的机会都没有。”
兄弟俩走出赌坊。南阳的夜很静。街上没有人。月亮挂在头顶，又大又圆。
石平忽然笑了。
“哥。”
“嗯。”
“刚才那个钱万贯，吓得尿裤子了。”
石安没有笑。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话太多了。”
“我话一直多。”石平说，“以前杀人的时候，我话更多。现在不杀人了，话还是多。改不了。”
石安看着他。
“不用改。”他说，“话多，比不说话好。”
石平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他很少听见哥哥说这样的话。
兄弟俩往北走。下一站是襄阳。襄阳有个姓孙的，开镖局的。明面上是镖局，暗地里替人杀人。规矩堂的李归收到消息，说孙家镖局最近接了一单大活。杀一个知府。
石安和石平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们到了襄阳城外。
石平站在山坡上，看着襄阳城。
“哥。”
“嗯。”
“你说我们现在做的事，算不算赎罪？”
石安沉默了一会儿。他拔出刀，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刻了两道痕。一道深。一道浅。
“不算。”他说。
“那算什么？”
石安把刀收回鞘里。
“算规矩。”他说，“以前我们替无花杀人。现在我们替规矩杀人。一样是刀。不一样的是，我们的刀，终于有了名字。”
他转身走向襄阳城。
石平跟在后面。他的步子很轻。像风。
城门口，守军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拦。兄弟俩走进城。
远处，孙家镖局的旗子在风里飘着。黑底红字。像血。
石安抬头看了一眼。
“走。”
石平点头。
兄弟俩走向那条街。
他们没有骑马。石安说骑马太招摇。石平说走路更能看清人。兄弟俩穿了一样的灰布衣裳，脚下是麻鞋。石安背着那柄玄铁重刀，刀鞘用布裹着。石平空着手。他的银丝手套早就没了，十根手指露在外面，指节上全是老茧。
他们往南走。走了三天，到了南阳。
南阳有个恶霸，姓钱，叫钱万贯。开赌坊的。赌坊里出老千，赢了钱的人走不出门。三年里，有十一个人在钱家赌坊门口失踪。有人去告官。告状的人第二天就掉进了河里。
石安站在钱家赌坊门口，看了很久。
赌坊的门脸很气派。金漆招牌，红绸灯笼。门口站着两个汉子，腰里别着短棍。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但出来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石平说：“哥，怎么弄？”
“先看。”
兄弟俩在赌坊对面的茶馆坐了一天。石安喝茶。石平嗑瓜子。到了傍晚，他们看见一个年轻人从赌坊里出来。年轻人脸色惨白，走路打晃。他输了钱。输了很多。他走到赌坊旁边的巷子里，蹲下来，抱着头。
石安站起来。
“走。”
石平跟上去。兄弟俩走进巷子。年轻人抬头看见他们，吓得往后缩。
石安蹲下来。
“输了多少？”
“三……三百两。”
“你有三百两？”
年轻人摇头。他的眼泪掉下来。
“我借的。借了钱家的印子钱。三天利滚利，三百变六百。我还不上。他们说，明天要砍我的手。”
石安没有说话。他站起来，看向赌坊的后门。
石平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回家去。”
“可是——”
“回家去。”石平又说了一遍，“钱家的事，你不用管了。”
年轻人爬起来，跑了。
当天夜里，钱家赌坊关了门。但后院的灯还亮着。钱万贯坐在后堂算账。他的面前堆着银票。旁边站着七八个打手。
门忽然开了。
石安走进来。石平跟在后面。兄弟俩一前一后，像一团影子。
钱万贯抬起头。
“什么人？”
“规矩堂。”
钱万贯的脸色变了。他听说过规矩堂。但他很快又笑了。
“规矩堂？就是楚留香养的那帮海沟余孽？”
石安没有说话。他走到钱万贯面前。钱万贯的打手冲上来。石安没拔刀。他只是伸出手，在第一个打手的胸口点了一下。那人就倒下了。
第二个。第三个。他的手法很慢。慢得像落日。但每一招都精准无比。打手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没有流血。没有惨叫。只是倒下。
钱万贯站了起来。他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柄短刀。
“你别过来！”
石安没有停。他走到钱万贯面前。钱万贯的短刀刺过来。石安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他的手按在了钱万贯的手腕上。
钱万贯的手腕断了。
短刀落地。钱万贯跪了下来。他的脸色惨白。他的嘴唇在抖。
“你……你到底是谁？”
石平从后面走上来。
“他叫石安。”他说，“我叫石平。”
钱万贯看着他们。他的眼睛忽然睁大了。
“黑白双煞？”
“那是以前。”石安说。
“现在我们有名字。”石平说，“石安。石平。”
钱万贯的身体在发抖。他听过黑白双煞的名头。他知道这两个人杀过多少人。
“你们要什么？钱？我给你们钱！”
石安摇头。
“你杀过十一个人。”
“我——”
“赌坊出千，借钱设套，还不上就杀人。”石安说，“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来找你？”
钱万贯说不出话。
石平走到桌前。桌上放着一本账册。他翻开看了一眼。然后他把账册递给石安。
“哥。这上面记着所有被他坑过的人。”
石安接过账册。他翻了几页。
“明天早上，把账册送到县衙。”他说，“再送一份到府衙。”
“那他呢？”石平指了指钱万贯。
石安看着钱万贯。
“你欠的命，还不清。”他说，“但我不杀你。”
钱万贯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一丝侥幸。
“我把你交给泰安府的规矩堂。”石安说，“他们会审你。审完了，送官。该判什么判什么。”
他转身往外走。
石平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石平回头看了一眼钱万贯。
“你该庆幸。”他说，“按以前，你连跪的机会都没有。”
兄弟俩走出赌坊。南阳的夜很静。街上没有人。月亮挂在头顶，又大又圆。
石平忽然笑了。
“哥。”
“嗯。”
“刚才那个钱万贯，吓得尿裤子了。”
石安没有笑。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话太多了。”
“我话一直多。”石平说，“以前杀人的时候，我话更多。现在不杀人了，话还是多。改不了。”
石安看着他。
“不用改。”他说，“话多，比不说话好。”
石平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他很少听见哥哥说这样的话。
兄弟俩往北走。下一站是襄阳。襄阳有个姓孙的，开镖局的。明面上是镖局，暗地里替人杀人。规矩堂的李归收到消息，说孙家镖局最近接了一单大活。杀一个知府。
石安和石平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们到了襄阳城外。
石平站在山坡上，看着襄阳城。
“哥。”
“嗯。”
“你说我们现在做的事，算不算赎罪？”
石安沉默了一会儿。他拔出刀，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刻了两道痕。一道深。一道浅。
“不算。”他说。
“那算什么？”
石安把刀收回鞘里。
“算规矩。”他说，“以前我们替无花杀人。现在我们替规矩杀人。一样是刀。不一样的是，我们的刀，终于有了名字。”
他转身走向襄阳城。
石平跟在后面。他的步子很轻。像风。
城门口，守军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拦。兄弟俩走进城。
远处，孙家镖局的旗子在风里飘着。黑底红字。像血。
石安抬头看了一眼。
“走。”
石平点头。
兄弟俩走向那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