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高考状元，接替吴春林 第397章 论如何打败高育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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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端起茶杯，眼皮微抬：“此言差矣。”
“标准自然有标准，组织考察、资历审核、业务考核，哪一样没有规矩？”
“规矩是写在纸上的，可执行规矩的是人。”沈如晦立刻接上。
“你刚才说汉大毕业生质量高，政法系统愿意要，可‘愿意要’是招人阶段的事，招进来之后提拔谁、重谁、把关键岗位交给谁，这是用人阶段的事。
招人和用人是两码事，你把招人阶段的质量优势，偷换成了用人阶段的全部依据，这叫偷换概念。”
高育良放下茶杯，脸上那层温润的笑没变，可眼底的东西沉了一层：“如晦同志，你这话说得我好像故意混淆似的。
用人当然要看能力，汉大毕业生能力强，提拔得多有什么奇怪？”
“能力强就该提拔得多，这话听起来天经地义。”沈如晦往前探了探身子。
“可我问你一个哲学问题——‘能力强’这个判断，本身是怎么形成的？是你看出来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是你通过考察验证的，还是你根据某种印象推断的？”
高育良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得刁，但又不至于让他无从作答：“组织考察有程序，民主测评、个别谈话、实绩分析，这些环节都在走。”
“环节在走，可走环节的人是谁？”沈如晦的语速快了几分。
“省高院院长这个位置，考察组组长是谁，是你政法系统的人。
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民主测评的范围是谁划的？
是检察院政治部。
省公安厅厅长，实绩分析的数据是谁提供的？
是公安厅自己的统计口径。”
“育良同志，一个系统里头，考察的人、被考察的人、提供数据的人，全在一个圈子里转，这个圈子的标准，就是汉大的标准。
汉大毕业生在这个标准下当然‘能力强’，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个标准制定出来的。”
这话一落，韩景和坐不住了。
他本来今天不想冲锋，高育良刚才替他挡了易学习那一枪，他再不吭声，这账日后就不好算了。
“如晦同志，你这一竿子把整个政法系统的考察体系都打翻了，我不同意。”韩景和的语气不急，可上来就顶。
“省高院、省检察院的考察程序是省委组织部指导的，不是高育良同志一个人定的，你意思是组织部的指导也失效了？”
沈如晦偏过头看他，笑了一下：“景和同志，你这个反问点得准，我正面回答——组织部指导的是程序，不是标准的内容。
程序上，考察组长要有组工干部参加，要有民主测评，要有实绩分析，这些都在走。
可标准的内容是谁定的？
政法系统内部定的。
你让一个汉大毕业的庭长去评价一个非汉大毕业的庭长‘业务能力强不强’，这个评价人自己就是汉大标准培养出来的，他看人的尺子就是他那把尺子。
这不是哪个人的错，这是结构性的问题——评价体系和被评价群体高度重叠，这个重叠本身就是问题。”
韩景和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汉大毕业的干部就不能评价汉大毕业的干部了？那以后是不是得找几个外校的人来给政法系统当评委？”
“你把我的意思推到了极端。”沈如晦的语气依旧稳，“我说的是评价体系不能闭环，不是说要外人来掺沙子。一个系统里，如果关键岗位的提拔长期依赖内部评价，内部评价的标准又长期由同一类人把持，那这个系统就会自我循环——汉大毕业生提拔汉大毕业生，汉大标准强化汉大标准，循环个十年二十年，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这叫系统的自我锁定。”
“你讲系统，我跟你讲事实。”韩景和把面前的材料翻得哗啦响，“省高院现任的八个庭长，汉大毕业的五个，非汉大毕业的三个，这个比例算不上垄断，省检察院反贪局四个处长，汉大两个，非汉大两个，也对半开，你说的‘关键岗位全是汉大’，数字上站不住。”
沈如晦没被他这个数字带偏：“景和同志，你拿庭长和处长来举例，那我问你——副院长有几个不是汉大毕业的？常务副检察长是谁的人？公安厅的几位副厅长，有哪一个不是从汉大这条线上提上来的？”
韩景和没接这个茬，沈如晦也没逼他接，继续往下说：“你把基层岗位对半开拿出来说事，恰恰证明了我的判断——汉大这条线把控的是决策层，不是执行层。
执行层可以五湖四海，因为干活的谁干都行；
决策层必须是自己人，因为决策权才是真东西。
你这个数据摆出来，正好把‘择优录用’的皮扒了——如果真是择优录用，为什么决策层偏偏‘择’出来的全是汉大的？”
高育良终于接话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课堂上纠正学生的严正：“如晦同志，你这个推理有一个形而上学的前提——你预设了‘汉大毕业生把控决策层’这个结论，然后拿这个结论反推所有提拔都是帮派行为。
这叫以果推因，逻辑上不成立。
正确的思路是看每一次提拔的具体依据，一个一个地看，而不是拿一个总体印象套所有人。”
“育良同志，你这个‘一个一个地看’恰恰是问题所在。”沈如晦等的就是他这句。
“一个一个地看，每一次提拔都能找到具体依据——这个人业务好、那个人资历够、第三个人有基层经验，单看每一次提拔，都有站得住的理由。
可你把一百次提拔放在一起看，汉大毕业的占了七成、八成，这个总体分布你用什么解释？用‘巧合’解释？用‘汉大毕业生就是优秀’解释？”
“标准自然有标准，组织考察、资历审核、业务考核，哪一样没有规矩？”
“规矩是写在纸上的，可执行规矩的是人。”沈如晦立刻接上。
“你刚才说汉大毕业生质量高，政法系统愿意要，可‘愿意要’是招人阶段的事，招进来之后提拔谁、重谁、把关键岗位交给谁，这是用人阶段的事。
招人和用人是两码事，你把招人阶段的质量优势，偷换成了用人阶段的全部依据，这叫偷换概念。”
高育良放下茶杯，脸上那层温润的笑没变，可眼底的东西沉了一层：“如晦同志，你这话说得我好像故意混淆似的。
用人当然要看能力，汉大毕业生能力强，提拔得多有什么奇怪？”
“能力强就该提拔得多，这话听起来天经地义。”沈如晦往前探了探身子。
“可我问你一个哲学问题——‘能力强’这个判断，本身是怎么形成的？是你看出来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是你通过考察验证的，还是你根据某种印象推断的？”
高育良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得刁，但又不至于让他无从作答：“组织考察有程序，民主测评、个别谈话、实绩分析，这些环节都在走。”
“环节在走，可走环节的人是谁？”沈如晦的语速快了几分。
“省高院院长这个位置，考察组组长是谁，是你政法系统的人。
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民主测评的范围是谁划的？
是检察院政治部。
省公安厅厅长，实绩分析的数据是谁提供的？
是公安厅自己的统计口径。”
“育良同志，一个系统里头，考察的人、被考察的人、提供数据的人，全在一个圈子里转，这个圈子的标准，就是汉大的标准。
汉大毕业生在这个标准下当然‘能力强’，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个标准制定出来的。”
这话一落，韩景和坐不住了。
他本来今天不想冲锋，高育良刚才替他挡了易学习那一枪，他再不吭声，这账日后就不好算了。
“如晦同志，你这一竿子把整个政法系统的考察体系都打翻了，我不同意。”韩景和的语气不急，可上来就顶。
“省高院、省检察院的考察程序是省委组织部指导的，不是高育良同志一个人定的，你意思是组织部的指导也失效了？”
沈如晦偏过头看他，笑了一下：“景和同志，你这个反问点得准，我正面回答——组织部指导的是程序，不是标准的内容。
程序上，考察组长要有组工干部参加，要有民主测评，要有实绩分析，这些都在走。
可标准的内容是谁定的？
政法系统内部定的。
你让一个汉大毕业的庭长去评价一个非汉大毕业的庭长‘业务能力强不强’，这个评价人自己就是汉大标准培养出来的，他看人的尺子就是他那把尺子。
这不是哪个人的错，这是结构性的问题——评价体系和被评价群体高度重叠，这个重叠本身就是问题。”
韩景和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汉大毕业的干部就不能评价汉大毕业的干部了？那以后是不是得找几个外校的人来给政法系统当评委？”
“你把我的意思推到了极端。”沈如晦的语气依旧稳，“我说的是评价体系不能闭环，不是说要外人来掺沙子。一个系统里，如果关键岗位的提拔长期依赖内部评价，内部评价的标准又长期由同一类人把持，那这个系统就会自我循环——汉大毕业生提拔汉大毕业生，汉大标准强化汉大标准，循环个十年二十年，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这叫系统的自我锁定。”
“你讲系统，我跟你讲事实。”韩景和把面前的材料翻得哗啦响，“省高院现任的八个庭长，汉大毕业的五个，非汉大毕业的三个，这个比例算不上垄断，省检察院反贪局四个处长，汉大两个，非汉大两个，也对半开，你说的‘关键岗位全是汉大’，数字上站不住。”
沈如晦没被他这个数字带偏：“景和同志，你拿庭长和处长来举例，那我问你——副院长有几个不是汉大毕业的？常务副检察长是谁的人？公安厅的几位副厅长，有哪一个不是从汉大这条线上提上来的？”
韩景和没接这个茬，沈如晦也没逼他接，继续往下说：“你把基层岗位对半开拿出来说事，恰恰证明了我的判断——汉大这条线把控的是决策层，不是执行层。
执行层可以五湖四海，因为干活的谁干都行；
决策层必须是自己人，因为决策权才是真东西。
你这个数据摆出来，正好把‘择优录用’的皮扒了——如果真是择优录用，为什么决策层偏偏‘择’出来的全是汉大的？”
高育良终于接话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课堂上纠正学生的严正：“如晦同志，你这个推理有一个形而上学的前提——你预设了‘汉大毕业生把控决策层’这个结论，然后拿这个结论反推所有提拔都是帮派行为。
这叫以果推因，逻辑上不成立。
正确的思路是看每一次提拔的具体依据，一个一个地看，而不是拿一个总体印象套所有人。”
“育良同志，你这个‘一个一个地看’恰恰是问题所在。”沈如晦等的就是他这句。
“一个一个地看，每一次提拔都能找到具体依据——这个人业务好、那个人资历够、第三个人有基层经验，单看每一次提拔，都有站得住的理由。
可你把一百次提拔放在一起看，汉大毕业的占了七成、八成，这个总体分布你用什么解释？用‘巧合’解释？用‘汉大毕业生就是优秀’解释？”